不等王婉如說話,墨裕就拍著他的肩,鼓勵道:“年輕人別怕窮!我當(dāng)年也是這樣過來的,要是想創(chuàng)業(yè),有什么打算,就跟我說,能幫的一定幫你!”
寧誠心里苦啊,沒想到自己如此狂放的表現(xiàn),先前劃拳還說他是狗,這都能得到叔叔的認(rèn)可?看著模樣,還把自己當(dāng)知己了?
叔叔這里暫時是沒辦法下手了,不過,看阿姨的模樣,應(yīng)該是對自己還不滿意。
必須抓住這唯一的機會!
讓阿姨對自己不滿,最好是直接趕出門!
這樣應(yīng)該能讓墨雪死心了吧?
她以前可是個乖乖女,對父母的話言聽計從。
果然,王婉如瞪了墨裕一眼,話題一轉(zhuǎn):“我聽說張玉卿前幾天賺了一筆,也不多,才幾百萬?!?br/>
“哇!這么多!我這輩子估計都掙不到那么多錢?!?br/>
寧誠配合著驚叫出聲。
夸張的神情,一下子就讓王婉如對寧誠失望了,還以為是個不為名利動搖的人呢,結(jié)果也是俗人一個。
于是淡淡道:“我們這圈子里是這樣的,他這算少的?!?br/>
“厲害!”
寧誠豎起了大拇指。
卻是在心中懊惱,早知道這么容易招阿姨討厭,自己又何必找叔叔麻煩?
見沒人說話,王婉如又道:“雪兒被我們嬌養(yǎng)慣了,一些名牌包包都不要的。”
寧誠這才假裝恍然大悟的模樣,一副受了挫折,低頭認(rèn)命的模樣。
低頭前,他看了一眼墨雪,眼底不乏笑意。
“還跟我玩先斬后奏?你差遠了!”
見寧誠這模樣,墨雪心里一緊,她可不想寧誠因為這些原因,就徹底和自己劃清界限!
不等她說話,寧誠仿佛下了狠心,臉上的神色好幾番掙扎,這才緩緩道:
“我知道了?!?br/>
說完,他就起身,準(zhǔn)備離開。
“你知道個屁!”
墨雪一拍桌子,立馬發(fā)脾氣。
王婉如暗道不好,寧誠怎么也是客人,如果連飯都沒吃完,就被趕了出去,說不定會被人嚼舌根。
暗中踩了一腳墨裕,墨裕會意,連忙拉住寧誠:“遠來是客,吃過飯再走吧,等下再帶幾瓶酒回去,想喝酒就來找我,老頭子我可是和你親啊?!?br/>
“不必了,燕兒,我們回去了?!?br/>
說著,寧誠就抱起燕兒,準(zhǔn)備離開。
他的心中卻是如釋重負,墨雪的事,終于要處理完了。
只要今天自己離開,再冷處理,應(yīng)該能讓墨雪死心。
寧誠心底閃過一絲愧疚。
墨雪幫了他許多,這些恩情,恐怕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報了吧。
“抱歉?!?br/>
見寧誠執(zhí)意要走,墨雪急匆匆收拾了一下東西,走過寧誠身邊時,狠狠掐了他一下,這才逗著燕兒:“走,姐姐帶你泡溫泉去!”
“嗯!”
燕兒哪里懂這些事?一聽見墨雪要帶自己去泡溫泉,小腦袋點個不停。
墨雪早就摸清了寧誠的脾氣,只要牢牢抓住燕兒的心,就不怕你拒絕這些提議!
“溫泉?”
王婉如一聽這詞,立馬就慌了。
聽說那些地兒,可有不少情侶去,泡溫泉那么久,稍微拖一拖,等到時間晚些,再順便開個房什么的。
那還得了!
“明天再去吧。”
她連忙叫到。
“阿姨為什么要明天去啊?”
燕兒好奇的看向王婉如。
“額……今天那邊好像出了點兒問題,水不熱?!?br/>
隨便扯了個謊,她連忙搶過燕兒:“阿姨給你拿糖吃,明天再去好不好?”
這寧誠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和墨雪的差距,不會再有非分之想了。
絕對不能再給她們單獨相處的機會,萬一那小子被墨雪說動了,又起了歹念,兩人私奔去創(chuàng)業(yè),那可怎么辦!
得好好管制一下她,讓她死了這條心!
王婉如是絕對不會讓女兒嫁給寧誠的,但,一個富人家,至少要表現(xiàn)出相應(yīng)的大氣。
大不了再給這寧誠點錢,算是分手費了。
燕兒撲在王婉如懷里,鬧著要吃糖。
寧誠猶豫了一下,他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現(xiàn)在離開,最好再大罵幾句,說富人為富不仁之類,就能徹底斷絕和墨雪的關(guān)系。
可那樣做,燕兒一定會不開心。
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離開的機會和他錯過了,和墨雪撇清關(guān)系的機會,也錯過了。
墨裕連忙站了起來,拉著寧誠:“反正空房多,你們要是不嫌棄就明天再走吧,難得跟年輕人聊得來,我們再聊聊?!?br/>
“燕兒要吃糖!”
見幾個大人都沒有搭理自己,燕兒扯開嗓子喊了一句。
王婉如連忙帶著她去找糖。
墨裕拉著寧誠在沙發(fā)上坐下,吩咐墨雪整理房間,又取出幾瓶酒來,和寧誠聊著天。
還真別說,兩人挺聊得來,雖然他沒有活九百多年,可眼光獨到,許多事分析得寧誠都不住點頭。而寧誠偶爾插嘴,也能讓墨?;匚稛o窮。
是夜,寧誠哄睡了燕兒,站在走廊外的窗邊,看著外邊的夜色,指尖一縷青煙繚繞。
墨雪悄悄走了過來,站在他身邊,看著外邊的夜色。
“抱歉,讓你難堪了?!?br/>
她總是這樣,無論發(fā)生什么,她都是第一個道歉的。
寧誠很喜歡這一點,也很討厭這一點。
寧誠卻是沒有說話,看著夜空,緩緩說出兩個字:“秦琳?!?br/>
“我知道?!?br/>
墨雪深吸了一口氣,垂下了目光:“我知道的,你要找她,今天是我不對?!?br/>
“你別這樣,求你了?!?br/>
說著,兩行淚水從她的眼眶滑落。
寧誠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他知道這時候應(yīng)該安慰她,像曾經(jīng)在學(xué)校里做的那般,逗她開心。
可他還是一咬牙,轉(zhuǎn)身走向走廊。
他沒有選擇,他不能再讓兩人這樣繼續(xù)下去。
他知道自己有多想找回秦琳,哪怕現(xiàn)在沒有半點消息,哪怕是用掉一輩子的時光也愿意。
這是他的決心,和當(dāng)初毀掉仙界也要回地球的決心一樣,不容動搖!
今天的事,只能是一場鬧劇。
走進屋,他輕輕的關(guān)上門,走廊上不止有天上灑落的月光,還有她不斷滑落的淚。
清冷的月光下
是誰在哭泣
是誰傷了誰的心
誰又負了誰的情
你可曾聽過
一片癡心
你可曾想過
九百年的光陰
在這方天地
你我都未曾見過
真正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