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浩回到宗門,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為當(dāng)初呂浩離開之時,并沒有多少人知道,再加上呂浩身處祖峰,與其他堂口相距很遠(yuǎn),所以除了祖峰上少數(shù)的人知道他的事以外,別人就不得而知了。
苗倩之所以第一時間知道了呂浩出事的消息,也是因為她和呂浩關(guān)系匪淺,再加上所住之處也相隔很近,才會有所察覺,一番打聽才知道呂浩所去之處。
若說最為關(guān)注呂浩的,自然是紫徽上人。當(dāng)呂浩回到紫徽宗之后,紫徽上人的神識觀察了他很久。他自然看出了呂浩的修為已經(jīng)突破了結(jié)丹中期,達(dá)到了結(jié)丹后期,這讓他非常詫異。本來呂浩能夠活著回來,就給了他很大的意外,他倒不是盼著呂浩命喪毒河,而是心中早就認(rèn)定,呂浩非死不可。
那條毒河,他是熟悉的。當(dāng)年他與靈木真人二人一起來到這西漠,遇到赤殘蜂潮,靈木真人意外隕落河中,一命嗚呼,紫徽上人就知道,此河的可怕之處。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呂浩區(qū)區(qū)一介結(jié)丹修士,不但沒有死于這毒河,反而完好無恙,而且還突破了,這怎能不讓他驚愕萬分。
不過呂浩既然能夠回來,帶給他的驚喜多于疑惑。在他的‘計劃’里,呂浩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人,這呂浩意外隕落,還真讓他著實惋惜了很久。
望著身邊碧綠的池子,紫徽上人伸手輕輕一招,只見一具尸體從那粘稠的液體中緩緩飛出,飄到了他的身邊。
這個尸體看樣貌是一個中年壯漢,此時已經(jīng)瘦成了皮包骨,臉色灰暗,仿佛死前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活力與生氣。
紫徽上人面無表情地端詳了身前的尸體一會兒,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道:“我培養(yǎng)了你這么多年,想不到你體內(nèi)只能提取出這么點兒毒元,真是白白浪費了我大把的資源?!闭f著一揮手,尸體瞬間化為了一灘褐色污血,消失不見了。
紫徽上人眼神飄向遠(yuǎn)方,口中喃喃:“小家伙,不知道你的毒元,會不會讓老夫滿意呢……”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
呂浩坐在書房之中,臉色有些不好。他身上的毒雖然已經(jīng)吸收干凈,但是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不時的傳來劇烈的疼痛。
書房之中還坐著兩人,一男一女。女子自然是苗倩,男子便是潘陽云。
苗倩依舊一襲黑衣,面上帶著假面,看起來很是丑陋,但是眼中的關(guān)切之色,卻毫無掩飾地顯露出來。
她看著有些虛弱的呂浩,輕聲道:“呂……潘兄,你能吉人天相,小妹我真是替你高興,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
呂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柔聲道:“叫妹子擔(dān)心了,潘某能夠死里逃生,也是命不該絕?,F(xiàn)下沒事了,小妹不必牽掛。”
看著潘陽云在旁邊一直不說話,像是有些顧慮,呂浩淡淡一笑,道:“有什么話你就說吧,小妹也不是外人,你不必避諱?!?br/>
潘陽云面上釋然,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大哥,小弟恭喜你平安歸來?!眳魏茢[了擺手,示意他客套話就不必說了,直接說正事。
潘陽云又道:“是這樣的,最近宗門中又失蹤了十名毒師。”
呂浩眉頭一皺,道:“又丟了十個?”
潘陽云點了點頭,又道:“而且據(jù)我多方探查,好像這十名毒師,并未出宗……消失的很是離奇?!?br/>
“哦?”呂浩臉現(xiàn)詫異,站起身,踱了起來。
半晌兒后,呂浩開口道:“除了此事之外,宗門內(nèi)還有什么引起關(guān)注之事么?”
潘陽云思索了一下,又道:“有!最近各堂口傳下來消息,說是因為毒師連續(xù)失蹤,所以宗門決定將五年一次的毒師晉升試煉提前進(jìn)行,以便補充毒師的缺額?!?br/>
“有這等事?打算什么時候舉行?”呂浩露出感興趣之色。
“半年之后?!?br/>
苗倩插口道:“此事我也聽說了,但是只是道聽途說,所以沒有太過于當(dāng)真?!?br/>
呂浩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陽云,若無事你就先回去吧。”呂浩對著潘陽云說道。
潘陽云看了看苗倩,心下很是知趣,便起身告退了。
待潘陽云離去之后,苗倩伸手將面上的面皮扯了下去,露出了一張絕美的容顏,臉色微紅看著呂浩,道:“呂兄!”
呂浩見她如此,有些詫異,問道:“苗姑娘,怎么了?”
苗倩起身,有些激動道:“呂兄,你知道嗎,我自從知道了你出事的消息,仿若一下子置身萬丈深淵,一時間心慌的不行,所以我連夜趕去了黑陽澤,去尋找你的消息。”
說到這,她明顯眼眶有些濕潤,呂浩看得出來,她是真心很是擔(dān)心自己,就是不知是因為自己可以助她報仇,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呂兄,我也不知怎么了,自從那次和你相識之后,我的心里仿佛一下子有了充實感,我覺得我不再孤單,不再無助。雖然我和你相處不多,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我生活的支柱,我真的無法想象沒有你后,我該怎么辦?”
呂浩越聽越不對味,心道,莫不是她喜歡上了我了吧,這可要不得!
呂浩連忙安慰她道:“苗姑娘,別擔(dān)心。我這不是好好的么,你放心,我答應(yīng)你的事一定會做到,你就好好安心修煉,一切的事情我自有主意。”
呂浩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苗倩竟然更加激動,一下子就撲到了呂浩的懷里,哭了起來。
呂浩神色愕然,感受著懷中的溫軟,一時間仿佛一個生瓜蛋,子一般不知該如何是好,一雙手也尷尬地懸在身前,不知往哪里放了。
不多時,只見呂浩的身體輕輕地抖動了一下,嘴中也輕輕地哼了一聲。
苗倩一驚,輕輕離開了呂浩的前胸,詫異地看著他。
原來,呂浩身上的傷口沒有愈合,苗倩的眼淚流了下來,打濕了衣衫,觸到了呂浩的傷口,所以呂浩才會痛得悶哼一聲。
“呂兄,你身上有傷嗎?”苗倩愣了,關(guān)切地問道。
“都快好了,小傷而已?!眳魏铺氯?。
“叫我看看!”苗倩說著也不避諱,一把就扯開了呂浩的胸前衣襟,一看到他胸口坑坑洼洼的樣子,頓時驚叫了起來。
呂浩的胸口皮膚雖然已經(jīng)不像當(dāng)初時候爛的可以看到白骨,但是也是一片焦紅,凹凸不平,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
苗倩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他伸出手來,想輕輕的摸摸呂浩的傷,但是又怕觸到傷口讓他疼痛,一時間仿若一只無助的小鳥,只是流淚。
她猛地一拍儲物袋,從中飛出一個很是精致的小盒,拿在手中,開口道:“呂兄,這是我們墨羽族的療傷圣藥,你快些服下吧!”
“哦?”呂浩自然是不缺丹藥,但是還是好奇地接了過來。
輕輕打開小盒,只見一團(tuán)柔光射了出來,透過光線,一顆晶瑩剔透透明丹丸靜靜地躺在小盒之中,一股芳香清涼之氣頓時飄散了出來。
呂浩一眼就看出此丹不凡,不說效果如何,光是這淡淡的藥香,聞之就有一種心曠神怡,通透舒爽之感。
“苗姑娘,此物我不能收,你還是好生留著吧,我這里自有療傷丹藥?!眳魏埔灰姶宋锊环玻牡辣厥钦滟F之物,自己怎好接受。
“不!呂兄,今日你無論如何要把它收下,不然我……”苗倩登時眼睛急的通紅,有些高聲道。
呂浩知道,此物是無法推辭了,索性干脆收下了丹藥,但是沒有立刻服用,而是放到了儲物袋中。
又安慰了她幾句,苗倩心知呂浩身上有傷,盡管自己很不愿意這么快就離去,但也怕影響到他養(yǎng)傷休息,于是便戀戀不舍的回去了。
呂浩雖然修為突破到了結(jié)丹后期,但身上的傷的確很重,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他一邊研究離魂丹的煉制方法,一邊開始調(diào)養(yǎng)自己的傷勢。
轉(zhuǎn)眼一個月過去了。
在這一個月中,呂浩不僅傷勢已經(jīng)完全好了,而且順利的煉制出了離魂丹的解藥。
他發(fā)現(xiàn),自從學(xué)習(xí)了這毒元逆生訣的功法以后,身體對各種毒物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不少,煉制起毒丹來可以說是更加的有把握。他從選擇毒物開始,就能做到十分精準(zhǔn),每一種毒物,雖然看似一樣,但是細(xì)微的差別還是有的。
以往,他根本無法分辨出這些細(xì)微之處,但是現(xiàn)在,他光是一上手,就可以準(zhǔn)確的分辨出哪一個毒物更適合自己煉制的丹藥。這樣一來,從選材環(huán)節(jié),就已經(jīng)超出了以前太多。
不僅如此,在丹藥煉制的過程中,他單憑丹爐內(nèi)傳出的氣味,還有神識中看到的各種毒物的溶解與融合過程,就可以推斷出丹藥的成功概率以及即將成丹后的品質(zhì),這些是以前無法做到的。
總之,這毒元逆生訣,對呂浩的毒道增益是無比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