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江海自己推著輪椅將蘇瑜送到門口,又叮囑道:“你路上開車慢點,安全第一!”
蘇瑜抿唇淺笑,“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放心?做父母的,哪有對孩子放心的!他們會一直替孩子操心。
蘇江海眼睜睜看著面前的門緩緩關(guān)上,他沒有喊住蘇瑜,而是吃力地將輪椅掉了個方向。
他抬起頭,皺著眉心看向癱坐在沙發(fā)上的蔣桂芝,“現(xiàn)在瑜兒已經(jīng)走了,你趕緊說,之前在車上你接的那個電話,到底是誰打過來的?”
“是你兒子!”
蔣桂芝忍不住沖著蘇江海大聲喊。
旋即她掩面而泣。
那可是五十多萬??!她一輩子也賺不來這么多錢,可這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居然……沒了!沒了!
蘇江海愣了一下,“洋洋打電話給你做什么?就算是洋洋打的,你也不用……”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著急地問道:“那臭小子都跟你說什么了?桂芝,你一個字都不許瞞著我,一個字都不許?!?br/>
“我——”
蔣桂芝千算萬算,怎么都算不到……
她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她一定不會把那筆錢拿出去,一定不會的。
“桂芝,你倒是說話啊!倒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蔣桂芝越是不想開口,蘇江海越是著急,畢竟他瞧出來蔣桂芝的臉色很差。
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很不好的大事兒,不然她不會這樣。
被蘇江海問得急了,蔣桂芝氣得咬咬牙,索性一股腦兒說出來,“蘇洋那臭小子,他告訴我,他說跟他合伙做生意的那個人把錢全都卷跑了?!?br/>
“什么?你說,你的意思是說,你之前給蘇洋拿去投資的錢,現(xiàn)在一分錢都回不來了?”
蘇江海的性子很老實,也很本分,可越是這樣的人,心里越是活得壓抑。
一時之間,他整個人差點崩潰掉。
蘇江海用力地怕打著輪椅扶手,大聲呵斥道:“逆子!逆子!”
蔣桂芝聞言立刻護起短來,氣憤地大聲說道:“蘇江海,你罵洋洋做什么!你以為他想??!他現(xiàn)在比我們都要難受?!?br/>
蘇江海心里氣得厲害,“蔣桂芝,你確定蘇洋拿著那些錢去投資了?”
“當然確定!怎么就不確定了!蘇洋是我親生的兒子,他是什么性子我還不知道嗎?他說過會讓我們住上大別墅,就一定會努力?!?br/>
對于唯一的兒子,蔣桂芝一直對他給予厚望,上學的時候,希望他好好讀書,考上好的大學,可誰想到他初中畢業(yè)就不想讀了,勉強混了一個中專文憑。
原本想讓蘇瑜開口,讓蘇洋去三生集團上班,可蘇瑜二話不說就拒絕了,還阻止她去找霍東程。
蔣桂芝心里這樣想著,越發(fā)生氣,如果當初蘇瑜開口讓蘇洋進了三生集團,也就不會發(fā)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都怪她!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蘇江海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蔣桂芝,“報警吧!你問問蘇洋,他有沒有報警!”
蔣桂芝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對!讓蘇洋現(xiàn)在就報警,那么大一筆錢,一定能追回來的?!?br/>
她立刻拿起手機給蘇洋打電話。
另一邊,蘇洋整個人都快要傻掉了。
怎么會這樣的!他昨天上午來公司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他還跟張啟毅聊了會兒,可怎么今天就搬空了,連一張椅子都沒有。
他苦惱地坐在地上,腦袋無力地耷拉著,十根手指插進了頭發(fā)中,他用力地扯著自己的短發(fā),一下一下,好多根頭發(fā)從他的手指間掉下來。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蘇洋又用自己的后腦勺去撞擊冷硬的墻壁。
此時此刻,他心里充斥著怨恨,憤怒,絕望,無助……怎么會這樣的!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忽然想到了什么,蘇洋連忙拿起手機給向莉打電話。
他心里暗暗想,如果向莉關(guān)機了,那說明她一早就知道張啟毅的目的,如果,如果她接了,那說明這件事情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她是受害者,說不定她家里也賠錢了。
很快,向莉接電話了。
不等蘇洋開口,向莉已經(jīng)主動跟他說起張啟毅的事情,“對不起!蘇洋,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家,我們家被他騙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