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就出現(xiàn)的黑影使得三人心中震驚,一同面對它們時,又聞身后厲笑入耳。
鄧顏扭頭道:“這邊也有!”
他扶著老道,兩手微顫,可還是保持住了鎮(zhèn)定。
李真浪回頭瞧上一眼,暗自皺眉。
眼前黑影若是不仔細觀察,根本就難以發(fā)現(xiàn)身影在哪,僅憑那綠色的眼睛來分辨位置實在是有些不好防備。
“你扶好你師尊,不要離開我周身一尺遠!”
此刻,前后皆已無法再走,唯有眼看著它們靠近。
李真浪也已做好的出手的準備。
老道瞇眼,心知這些魂體是不會輕易就被消滅的,以本家此時的修為境界,或許可以殺出去,但要帶著他與鄧顏兩人,恐怕幾率就渺茫了許多,開口道。
“此刻不宜與它們糾纏,我們直接水遁出去再說!”言罷,取出身上僅剩的最后一張水遁符。
李真浪猶豫了片刻,見老道神色決然,當(dāng)下與鄧顏一同點點頭。
兩人攙扶著老道,只見他祭出了那張符篆,三人再次化作光點順著雙途河直接就極速而去。
岸邊黑影一同咆哮,順著光點的方向追了許久,而后才緩緩散去。
當(dāng)三人再次上岸,本以為這次會直接就遁了出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倒是讓他們再次心中驚訝。
第一眼便是幽光,十余道幽綠火苗在燃燒著,它們靜靜地懸在一根根石柱上。
不足一人高的石柱,分布在此處空間,足矣照亮此地一切。
李真浪緩緩上前,發(fā)現(xiàn)此處竟然是一處石殿。
鄧顏與老道跟在他身后,也在一同打量著周遭事物。
“本家,咱們又走錯了!”
李真浪開口道。
身后的河流已然不再延伸,而這處石殿便就是雙途河的盡頭。
眼前正前方,是一道巨石打造的石座,兩旁分散著九根石柱,九道幽綠火焰一同跳動。
李真浪朝著一根石柱走去,察看了一番石柱上的火焰,當(dāng)下心中再次大驚。
這些幽綠火焰竟然真的是懸騰在石柱上燃燒,亦能可見到它與石柱之間的半指縫隙。
更為不可思議的是,這些幽綠色的火焰竟然沒有可燃物作為燃燒的能源!
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還絲毫沒有熄滅的跡象。
李真浪當(dāng)下不敢大意,心中開始防備了起來,就聽身后老道開口。
“這些火焰應(yīng)是……”
他話還未說完,便就身形搖晃了起來。
鄧顏當(dāng)即慌忙道:“師尊!你怎么了?”
他剛說完,也是同老道一般,身姿劇烈搖晃,感覺腦袋一下就昏昏沉沉了起來,眼看就要站不穩(wěn)的樣子。
李真浪心中一驚,快步來到兩人身邊,忙問道:“你們怎么樣?”
也來不及多說什么,當(dāng)下就一手扶住一人。
而后緩緩扭頭,目光環(huán)視著周遭一切,生怕突然就出現(xiàn)了什么變故!
過了一會,老道與鄧顏漸漸穩(wěn)住身形,神智也漸漸清明后。
老道緊皺著眉頭,沉聲道:“這些火焰中含有鬼氛冥氣!”
鄧顏一臉茫然的瞧著他師尊,根本就沒聽說過什么鬼氛冥氣。
而李真浪就不同了,再次聽聞鬼氛冥氣,突然就想起了道隨風(fēng)曾經(jīng)同他講解的幾種精氣,而這鬼氛冥氣便就是其中一種。
“本家也知道鬼氛冥氣?”
只見老道點頭,緩緩道:“年輕時曾聽師尊提起過,這鬼氛冥氣傳說是閻羅地獄的生靈所需,也就是方才咱們遇到的那些個魂體,方才咱們還沒有感到有何不適,那是因為他們身上的鬼氛冥氣薄弱,而此處這十余道幽綠火焰皆是冥氣所燃,同時還能散發(fā)出來,想必此處的冥氣應(yīng)是較為強盛!”
李長正說完,疑惑不解的看向這位本家,打量了會,而后道:“為何本家不受這冥氣影響?”
同為修者,老道自然也是知道兩種不同的精氣入體后的結(jié)果會是什么,更何況此處充滿了鬼氛冥氣,哪怕是稍微呆上一會,也必定是會受到影響,嚴重者亦有性命之危!
而真正能可不受兩種精氣甚至數(shù)種精氣影響的,除非是圣武境強者,不然任何生靈都難以在自身所需的精氣外存活。
李真浪搖搖頭,同樣暗自疑惑,此刻他確實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當(dāng)下說道:“你們先在此等著,我四處察看一下,或許能夠發(fā)現(xiàn)出口所在。”
老道與鄧顏點頭,瞧著李真浪轉(zhuǎn)身走去。
“嗯~”
哪知,李真浪就只是剛走數(shù)步遠,就聽到身后老道與鄧顏的悶哼。
他當(dāng)即轉(zhuǎn)身,快步上前,道:“怎么會這樣?”
李真浪再次一手扶住一人,不解的皺起眉頭。
老道搖搖頭,也不明白為何如此,方才這位本家剛走出三尺外,頓時就感覺到腦袋再次昏沉了起來。
鄧顏見師尊搖頭,當(dāng)下更是不明白這是為何了。
李真浪無奈琢磨了會,沉眼看著這些幽綠火焰,而后看向正前方的石座,說道:“這樣,你們兩人跟在我三尺內(nèi),不要離開。”
老道與鄧顏點頭。
跟著李真浪緩步朝著石座走去。
期間,老道依舊在狐疑身前的這位本家為何能不受鬼氛冥氣所影響?
按理說,他此刻道武境的修為根本就無法煉化這些冥氣吧?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李長正的心中,此刻這位本家已經(jīng)變的神秘了起來。
鄧顏倒是不曾在意過這些,什么鬼氛冥氣,他之前在洵王府也沒見爹娘又或是其他的修者提起過,當(dāng)下也就是在想著如何才能出去。
李真浪此刻同老道一樣,也在審視著自身的不同,最后還是認為有神皇之氣護體,自己才能不受這些鬼氛冥氣的侵體。
至于別的可能,李真浪不是沒有想過,就只是覺得不可能罷了。
三人小心翼翼的來到石座跟前,而后停下了腳步。
老道與鄧顏保持在李真浪屁股后面,不敢隨意走動,就只是四下扭頭觀望著。
李真浪瞇眼瞧了瞧。
石座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同,屁股坐的地方,入眼平滑,兩邊扶手雕刻著不少溝痕,無腿,是整座落在地上。
然而,那靠背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李真浪隨即伸了伸脖子,而后道:“這是一副畫!”
只見上面刻有一條看似寬闊的江河,波濤洶涌,像似刻出了水紋的形態(tài)。河的兩岸刻著盛開的花朵與一些人形的模樣。
這只是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則是入眼心驚。
李真浪微微皺眉,因為在他眼中,這后半部分的圖案就像是“煉獄”一般。
枷鎖縛手,腳扣鐵鏈,渾身衣衫襤褸,赤腳踏火,肉身滾刃,還有人在后面揮動鞭子,那刻出的點點凹痕,或許便就是血跡,順著凹痕看去,還有人倒在地上……
李真浪心中感慨,就算是煉獄也不過如此吧!
不知是誰?
竟能如此生動的刻出這些畫面,而這處石殿的主人又是何許人也?
他為何要在此處打造這么一個石殿?
此處的鬼氛冥氣又到底從何而來?
李真浪緩緩伸手,朝著石座上的圖案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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