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稱為王強的守衛(wèi),聽到房屋內(nèi)傳來的聲音之后,沒有再阻攔沐晚秋和李嫣然。
重新站回門旁,讓出了一條道路。
沐晚秋見狀,跟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道謝之后,便背著李嫣然走進了這個房子。
這個房子的布局類似于一個小四合院,除了一間正對著門口的正房之外,兩側(cè)各有一間偏房,三間房屋之間相互連通。
沐晚秋和李嫣然走進正對著大門的正房后。
正對著門口的一個坐墊上坐著一個女人。
沐晚秋剛一看到這個女人,就感覺到說不出的別扭感。
這個女人面容蒼老,臉上已經(jīng)長有皺紋和老年斑,頭發(fā)也已蒼白,但是面容還稍顯稚嫩,露在袖子外面的手也是細嫩白皙。
還沒等沐晚秋開口詢問。
李嫣然便示意沐晚秋將他放下來。
沐晚秋將李嫣然放到地上之后。
李嫣然借助手中的長槍代替拐杖的功能,恭恭敬敬的向此人鞠了一躬,隨后開口說道。
“先知大人,然然來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被李嫣然稱作先知的女人,艱難的從坐墊上站了起來。
一瘸一拐的走到李嫣然面前,伸手摸了摸李嫣然的頭頂。
“先知大人,這次我外出讓你失望了?!彪m然四人背叛了他,但是李嫣然想到一人已經(jīng)死亡,剩下三人也是兇多吉少,臉色還是有些暗淡。
“何來失望之說?!毕戎届o的看著李嫣然,眼中的深邃好似已經(jīng)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我?guī)ьI(lǐng)第三小隊全體成員外出搜尋物資,途遇鬣狗群襲擊,眾人離散,其余幾人兇多吉少?!?br/>
李嫣然說到被鬣狗群襲擊之后,還是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
“哎,你這樣以后是會吃虧的。”先知幽幽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沐晚秋心中一凜,思考這種突發(fā)事件這個被稱為先知的女人是怎么知道了。
李嫣然聽到先知的話,想要說些什么,但是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先知繼續(xù)說:“然然你后續(xù)有什么打算,你現(xiàn)在女身被人發(fā)現(xiàn),再加上整個小隊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守衛(wèi)隊你是回不去了,要不你繼承我的衣缽,當下一任的先知吧?!?br/>
“先知大人,謝謝你的好意,但是你也知道我的志向,當先知改變不了營地眾人對女性的歧視?!?br/>
“那你現(xiàn)在當小隊長改變了嗎?剛才被自己衛(wèi)隊的人攔在了營地門口,進入衛(wèi)隊幾年了,你都沒敢讓別人知道你是女的?!?br/>
“我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成為衛(wèi)隊長就可以了,你呢,你知道你現(xiàn)在多大嗎,你才17歲,你還有幾年壽命,你將自己所有的壽命都用來預言營地的未來,但是營地中有人念你的好嗎?”
兩人的爭執(zhí)越來越激烈,沐晚秋倒是在兩人的爭論中察覺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沐晚秋結(jié)合剛才守衛(wèi)的表現(xiàn),現(xiàn)在李嫣然和先知的對話,以及剛才看到門口的姐妹們正在干苦力活,不難感覺出這個營地對女性的歧視。
隨著兩個人的爭論越來越激烈,有些話也不經(jīng)思考地說出了傷人的話。
直到李嫣然說出一句話之后,兩個人一起愣住了,然后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這次外出的結(jié)果?”
過了好久,就在沐晚秋忍不住想要開口打破這個無聲的氛圍的時候,先知才再次開口。
“是的,我知道你這次出去的后果?!?br/>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雖然之前李嫣然有所猜測,但是被先知證實之后,李嫣然本來蒼白的臉色,也氣的通紅。
但是先知沒有在意李嫣然的反應,或許說他早就預料到李嫣然的反應,繼續(xù)向下說道。
“但是你知道我為什么壽命會消耗的這么快嗎?!?br/>
“我從被師傅收養(yǎng)的第二個月開始,我就想預測到解決現(xiàn)在悲慘命運的方法?!?br/>
“但是,每次,你知道什么叫絕望嗎!每一次,我預見的都是我的死亡?!?br/>
“也就是說,我用我所有的壽命,看不到一個簡單的提示?!?br/>
先知再說這些話的時候,面目猙獰,直到看向沐晚秋,神情才舒緩下來。
“直到幾天前,我用我絕大多數(shù)壽命,看到了一個場景,救世主在背著你?!?br/>
沐晚秋只感覺自己的大腦突然宕機了。
難以置信的用手指指著自己,“我?救世主?”
沐晚秋想到自己之前系統(tǒng)給自己的提示,各個世界之間都是不死不休的關(guān)系,怎么說自己都不可能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但是沐晚秋也不知道先知的預測原理是什么,沐晚秋也不好反駁先知的話語。
站在一旁的李嫣然卻迸發(fā)出不該出現(xiàn)在一個大傷初愈之人身上的動力。
一個箭步竄到先知身邊,死死的抓著先知的肩膀問:“什么救世主,現(xiàn)在的生活雖然艱難,但是只要我們一起努力,總會變好的?!?br/>
先知想要擋開李嫣然抓著自己肩膀的手。
但是先知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身體的力量,還比不過這個狀態(tài)下的李嫣然。
先知只好再放下手,問了李嫣然一個問題。
“然然,你為什么覺得現(xiàn)在營地是向好的方向發(fā)展?”
“大家都有飯吃,有活干,只要如現(xiàn)在這樣發(fā)展下去,難道不是向好的方向發(fā)展嗎?”
“那我跟你說個數(shù)據(jù)吧,你知道二十年前咱們營地有多少人嗎?一共有四百三十二名男人,五百一十一名女人。”
“但是獸潮之前,只剩下三百二十名男人,二百六十四名女人了?!?br/>
“而且在一百年前,咱們這個營地,應該是叫萊頓公國,擁有七大行省,百萬屬民,然后無窮獸潮襲來,七十年前,僅剩都城還在負隅頑抗,五十年前,逃亡一處,建立城堡,再后來,才變成了咱們現(xiàn)在的營地?!?br/>
“所以你為什么會覺得咱們在一直變好?你還記得五年前咱們和幾個營地通商嗎,五個,現(xiàn)在呢?只剩兩個了!”
不同于身旁李嫣然的驚訝,沐晚秋從這串數(shù)據(jù)中看到的卻是深深的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