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不是沒有進來嗎?
趙嫣驚愕地想回頭看小荷,但是被錢容打斷了,她冷冷地走進來,沒有將門關上。
就這么直直的走到趙嫣面前,順著她錯愕的目光到了她手下的作品,聲音嘲弄,“原來趙小姐的奪冠自信是來自這里?”
趙嫣沒有說話,貝齒死死的咬住下唇,身下的手也在控制不住地顫抖,她想說點什么,但是腦中里一片空白,還沒有從她被發(fā)現(xiàn)的這個事實里走出來。
旁邊的小荷看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眼睛發(fā)紅,開始思考該怎么圓場。
但是趙嫣的怔愣也只是僅僅存在一秒,她立馬從東窗事發(fā)的恐懼中抽離,再抬眼時,只剩下了一副凄凄慘慘的模樣,眼角的淚珠簌簌落下,好不可憐。
“錢夫人,我不知道這里是哪里,你要相信我啊,有人可以給我作證的?!闭f著,小荷適時出來,“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了,一個勁兒的朝錢容磕頭。
“錢夫人,我和我們家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就出現(xiàn)在了這里,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們!”小荷張嘴就來。
趙嫣也是被嚇糊涂了,跟著她的話說下去,“對,是蘇念,蘇念把我們帶來這里的,她就是想害我!”
“哦?是蘇念嗎?”錢容其實無意和這兩個人爭論到底是誰的這個問題,因為沒有意義,從蘇念離場到她進來這間房間,她都和蘇念在一起,難不成蘇念能分身,一邊應付她,還得一邊把這兩個人丟在這里,真是閑的沒事做。
至于最后還是理了她們,因為她們的理由實在是太離譜了,差點沒讓她笑出聲。
“對對對,就是她?!壁w嫣深信不疑。
但下一秒,從門進來一個人,正是蘇念。
“你是那只眼睛看到了我把你帶來了?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有人把你帶過來還會讓你看見面容長相的?”蘇念氣笑了。
真沒有見到過這么不聰明的人。
你偷換卷張就算了,還被人發(fā)現(xiàn)了,被人發(fā)現(xiàn)了連句謊話都說不清楚,就這腦子還想奪冠,哪怕是沒有藝術一路到了絕境才會這樣吧。
趙嫣聽出來她這是在嘲諷她,氣得目呲欲裂,朝她怒吼:“蘇念你別裝了,你就是嫉妒我才會這樣的,看到我的作品比你的好所以你就想讓我身敗名裂,才安排了這場事故,讓錢夫人正好抓到我,你現(xiàn)在你的目的達到了,但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有好下場的!”
“好笑了?!碧K念聽了這話笑了,什么叫顛倒黑白她今天是見識到了,不來點無中生有這趙嫣是不會說話了嗎?
蘇念一步步走到趙嫣面前,憑著身高和氣場壓制著趙嫣,“用不用我來告訴你剛剛在你亂改我的設計之前我在干什么?”
“錢容全程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一直到了這里,我和她都沒有分開,你現(xiàn)在告訴我,我在和她聊天過程中還在謀害你?把你丟進這間放著卷張的房間里,好讓你方便對我的作品下手?”
“你自己聽聽,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借口嗎?你就不能動點腦子嗎?”
“漏洞百出,邏輯崩盤?!碧K念一字一句都是對她的凌遲。
趙嫣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眼中里掩蓋不住的恨意和厲色,濃郁的血色在眸瞳里激涌,聲勢浩大得能將人吞噬。
“蘇念,你給我等著?!壁w嫣留下一句話后,帶著小荷離開。
從錢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但是她沒有放在心里,直接走了。
“就這么讓她走了,不直接讓她滾?”錢容疑惑,不知道蘇念怎么想的。
在她看來,趙嫣這個人即使在賽前在她這里刷了巨高的存在感,給她展示自己有多么多么厲害,為了這次比賽多么多么努力這些,還沒有一次結果來得直觀,剩下來的都是虛的,不如直接用作品說話,還能更加打動她一些。
比如蘇念就是,在服裝店的時候還只是對她小有贊賞,現(xiàn)在比完一場之后,她明顯的知道蘇念的水平遠不止那天在服裝店看到的樣子,她估計是藏拙了。
反觀趙嫣,正道不走,偏走捷徑,可是捷徑哪里是那么好走的,稍有不慎就會摔得粉身碎骨,連爬起來繼續(xù)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種人讓她趕緊地離開才是正道,不然留在這里多晦氣啊,也沒必要讓那些一身正念的人惡心不是?
蘇念只是淡淡地笑笑,“就這么走了豈不是很虧?她不是想害我嗎?那就讓她也嘗嘗當頭一棒地滋味?!闭f著,蘇念看了眼桌面上被風吹起來的卷張。
最上面的那張是她的,被趙嫣“茲拉”地帶出了一條極其不和諧的線條,她有些皺眉了。
這挨千刀的,不知道能不能改了。
錢容見她盯著那張紙看,心下了然,“改是不可能給你改的了,但是我會幫你申請忽略掉這條線。”
蘇念嘆了口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br/>
門外傳來了幾聲鑼響,是提醒參賽選手們要開始進入到下一場比賽了。
“你快去吧,別耽誤了比賽,這里我?guī)湍闶帐?。”錢容推著她往外走,笑道。
落座在比賽場地中間,蘇念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工具,確認沒有問題了才放心。
但坐在她身后邊的趙嫣可就不淡定了,剛剛從房間里出來,和小荷對視一眼后,就知道她只有這最后一次機會了,雖然不知道蘇念和錢容要留下她,但是不管怎么樣,她還是要把握好這最后一次。
第二次比賽比的是成衣,由于工具的變多,面前的桌子也是被各種布料和機器堆滿,一點喘息地空間都沒有。
相比于上一場的圖案設計,這一場對技巧的考驗就多了些,成衣需要考慮的范圍太大了,而且還要加上上一場設計的圖案,怎么樣巧妙絲滑地融合,讓現(xiàn)場的選手們犯了愁。
這些東西單拎出來都會都可以做,但是一但合在一起了,那就是無字天書,難倒一片人。
視線對焦在趙嫣身上,她早就在腦子里想過這件衣服的雛形了,所以這對她來說也不難,拿起剪刀就開始裁布。
結果剪刀開合間,絲毫沒有對布料產(chǎn)生任何影響,連個褶皺都沒有?
趙嫣傻眼了,她的工具怎么會有問題?都是提前讓小荷準備好的,還是按了最高標準來找的,沒道理會不好用???而且這剪刀連刃都沒有開過,用什么用?。?br/>
比賽也規(guī)定了在比賽過程中發(fā)現(xiàn)的問題一律自己負責,沒有了剪刀還有縫紉機不是,也可以用縫紉機剪嘛。
趙嫣用縫紉機將布料分解開,成各種形狀,釘在了假人模特身上。
但她沒想到的是,在她手邊這么多東西里,只有一件是好的,那就是這臺縫紉機。
其余的全是用不了的東西,或者是她正好要用一根特殊顏色的絲線,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
就連測量長度的卷尺也能出錯,誤差不是一般的大。
這還怎么做衣服啊?趙嫣氣得要發(fā)瘋。
等等,她怎么隱隱約約地記得,她讓小荷去弄蘇念的招數(shù)就是這些???
趙嫣朝外面看過去,質問的目光穿過人群打在小荷身上,見她一臉不知所措,還和她擺手道歉,都知道是她搞錯了,或者是被人整了。
這么有針對性的事情,只有蘇念才能做出來了。
原來這就是蘇念剛剛沒有直接讓她滾的原因?先讓她遭受一波沉重的打擊,讓她心態(tài)崩掉,接著再讓她滾。
這才是誅心的頂級做法。
趙嫣不得不承認蘇念比她狠多了,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得是真的絕啊。
看著怎么樣都沒辦法完成的比賽,趙嫣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將桌子給掀了,“我不玩了?!?br/>
這話不是說給主辦方聽的,而是說給蘇念聽的,趙嫣想讓她放過她,但是蘇念偏不讓。
誰讓她總做些糟心的事情,這就是她的報應!
好在,在她掀桌子之前,蘇念將成衣的最后一步完善好,直接交給了負責評審的老師。
等到他們收集齊了所有的卷張,在房間里討論完了,才喜氣洋洋地出來開始宣布結果。
“本次大賽冠軍的得主是,蘇念!”
“讓我們掌聲恭喜她!我們的新人蘇念,第一次來參加比賽就能拿到這么高的名次,你覺得什么最重要?”主持人開始走流程提問。
“嗯……心態(tài)和正念吧,人不能老想著歪路走捷徑,還是要踏踏實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碧K念說得很誠懇,她也這么想的。
至于和臺本上對的不太一樣,那蘇念就沒有辦法了,剛剛喝了點茶,有點上頭,暈乎乎的所以說什么都能原諒。
“但你看著很年輕哎,應該剛進入縫紉這個行業(yè)沒多久吧?”
蘇念點點頭,“沒多久。”
如果不算她之前的那段的記憶,那確實是剛剛入行沒有多久。
主持人驚道:“那您還真是有天賦??!好多新人前期連門都摸不到,而您已經(jīng)在專業(yè)的比賽上開始拿獎了,真是讓人驚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