齷齪事?
云初暖一臉不解,下意識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
瞧見他眉頭緊鎖,清淺的瞳仁里,竟然閃過一絲慌亂。
云初暖猛然想到一件事。
莫非……是嬴策?
邊遼王知道嬴策被夫君囚禁起來,所以才用這件事作為威脅?所以夫君今日的舉動才如此反常?
他口中的不好意思提大夏,除了這件事,云初暖想不到別的。
如果是這件事,那可就太好笑了。
云初暖想著,便笑了出來,“大王覺得,本公主的父皇是信你,還是信我?”
邊遼王沒有挑明的事情,云初暖只是猜測,也沒有挑明。
但邊遼王是個聰明人,瞬間就意識到她想表達(dá)什么。
“胡鬧!你們干的好事,與寡人有何干系?”
云初暖眨了眨眼,笑問道:“什么好事?需要本公主飛鴿傳書,與父皇稟明一下真實情況嗎?
本公主的夫君,只是一位將軍,沒有大王的旨意,他怎么敢呢?”
三句對話,云初暖便已經(jīng)確認(rèn)了。
邊遼王的確是知道嬴策被他們囚禁起來的事情。
也對,他是邊遼的一國之主,那么大一個攝政王在邊遼國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別人或許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邊遼王又怎么會不知道?
所以他便是用這件事拿捏住了夫君?
云初暖抬眼看向身側(cè),一臉詫異之色的男人,沒好氣兒地瞪了他一眼。
傻瓜!
有什么事情都不和她說!
他性情耿直,面對的又是君主與父親,自然如一只困獸,無計可施。
但她可不怕。
耍無賴嘛,誰怕誰?
“你、你、混賬——”邊遼王被氣到指尖顫抖。
偏偏太明白的話,當(dāng)著文武百官又不能明說。
兩人之間的對話,云山霧繞地就連一旁的王后都聽糊涂了。
“大王?何事?”她瞧著面紅耳赤的大王,疑竇叢生。
邊遼王輕咳一聲到底是沒敢把話挑明。
月余前,東三廠攔下了一封送往大夏國的信。
他也是這才知道,那大夏的攝政王原來并沒有被他的蠢兒子好好安頓,反而將人囚禁了起來。
那可是大夏的攝政王??!
糊涂!
混賬!
但冷靜過后,耶律鄂倫竟是覺得大喜過望!
他最畏懼的,可不就是嬴策那小子?
可那小子如今已經(jīng)被兒子關(guān)起來了??!
不知蠢兒子用了怎樣的嚴(yán)酷刑罰,逼得嬴策給大夏皇帝親筆報平安。
他那筆跡可不是誰都能模仿出來的,蠢兒子更是沒有那個本事,所以耶律鄂倫完全有理由相信,就是蠢兒子將人囚禁起來后,用了酷刑。
他又驚又怕又喜,裝作憤怒的樣子,將蠢兒子召進(jìn)宮中。
質(zhì)問他大夏攝政王去了何處。
蠢兒子原本還打算隱瞞呢,被他直接拆穿!
接下來便有了一系列的威脅恐嚇。
蠢兒子是一直很聽他的話,但是從未有過那般被他死死拿捏在掌心中的乖順。
心腹大患解決了一個,耶律鄂倫笑得合不攏嘴,接下來只要慢慢蠶食掉蠢兒子在營中的勢力,他便高枕無憂了。
耶律鄂倫自以為是地覺得那大夏公主也應(yīng)該被戳住軟肋,日后只能更加乖順聽話。
可她竟然將這罪責(zé),全都推到他的身上?!
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耶律鄂倫極其敗壞,一雙因為縱欲過度而渾濁不堪的眼睛,滿是狠戾之色。
僅僅是一個眼神,便將王后嚇得不輕。
也不敢再多問了,連忙轉(zhuǎn)過頭。
云初暖可不怕。
勾著唇瓣,笑意盈盈,“大王,莫要再想著往將軍府送女人,您心中的想法,本公主都知道呢。
若是想試試父皇會聽信誰的話,您盡管立刻派人去大夏……
唔,似乎太慢了,飛鴿傳書也行,咱們且看著,遭殃的會是誰?!?br/>
她瞥了一眼那與婆母極其相似的一張臉,笑著搖了搖頭,“大王的眼光,退步了呢?!?br/>
面容相似又如何?
他這輩子也不會再找到一個,如同母親那般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妙人兒。
這一波一波的狗血安排,云初暖也看明白了。
他便是逼著夫君以下犯上,正好文武百官在此,連那個驃騎將軍都找來了,趁機(jī)削弱夫君的勢力?
笑話!
邊遼國如今的富強(qiáng)都是誰帶來的?
他真以為沒有了她,依舊可以維持這種現(xiàn)狀?
“大王,若有朝一日,邊遼國窮困潦倒、民不聊生,全都拜你所賜!”
她牽起身邊男人的大手,與方才那桀驁不馴的模樣完全不同。
肉嘟嘟的唇瓣勾起,瞥著他的眼神帶著嗔怪,更多的則是濃濃的眷戀。
耶律烈還在錯愕之中。
他郁結(jié)在心中整整一個月的困擾,就這么解決了?
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他,被小媳婦展顏一笑,似是一縷輕柔的微風(fēng),撫平了所有煩躁不安。
兩人轉(zhuǎn)身,在一片鴉雀無聲之中,便要離開。
“站??!”
身后傳來氣急敗壞的叫嚷,“耶律烈你還認(rèn)不認(rèn)本王這個父親!”
眾人唏噓,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是去年那一場鬧劇鬧得再嚴(yán)重,大王也從來沒有公開表明,將軍是他的兒子。
雖然,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有些事情,只要不從大王口中親自說出來,那便是不存在的,便要當(dāng)做不知道。
如今這是怎么了?
刻意回避了許多年的問題,就這樣被掀開來了?
眾人低下頭,不敢再看。
耶律烈腳步頓住。
云初暖早就聽巧兒說過,耶律烈王子的身份是不公開的。
邊遼王此時這樣問,是什么意思?
夫君他會不會一時心軟,又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不安地抬起頭,便瞧見他喉結(jié)滾動,握著她的手,也漸漸收攏。
可是,夫君沒有轉(zhuǎn)身。
唇角微勾,說不清楚是苦笑,還是自嘲。
“我,不在乎了。”
是的,不在乎了。
曾經(jīng)他那么努力,想讓父親承認(rèn)他這個兒子,讓天下人都知道。
可如今,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今日這一波波操作,讓他大開眼界。
找來一位與母親相似的寵妃不說,那十八個西域女子,雖然沒有看到面紗下的全貌。
僅從眉眼之處便能看出來,都是按照母親的模子挑選出來的。
竟然要賞賜給他?!
這是有多恨母親,又有多嫌惡他這個兒子?
惡心,至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