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問他為什么知道是這個女人,只因為蒼梧城對她的描述實在太多,身為謝家仇敵的衛(wèi)家內(nèi)部子弟更時常談起她,這樣一來就算本來的衛(wèi)惜朝再孤陋寡聞也對她知之甚詳了。
聽說謝家謝韻最喜煙青水色,好蘭芷玉佩,而且外貌秀麗,氣質(zhì)冷漠,極為聰明..
如果這些都可以算巧合。
當衛(wèi)惜朝看到這個女子身后跟出來的那個冷面刀疤青年,就知道這人鐵定是謝韻了。
因為那個刀疤青年是謝家有名的家臣猛將――溫戎。
年紀二十出頭就已經(jīng)是臨兵境中天位修為,是謝韻年少時外出游玩恰好救下的,多年來一直隨行身邊。
見溫戎如見謝韻。
衛(wèi)惜朝垂下眼,嘴角無奈一扯。
這都是什么運氣啊,他早上出門也沒出恭啊~更談不上洗不洗手了~
貌似他的氣運好歹也有一分啊,能嚴肅點對待不?
真不是負數(shù)?
“都說棋風(fēng)如人,你的棋狡詐多端,暗藏陷阱,我不是對手,不過論這場賭局,我還是贏咯”
燕大人溫聲滔滔,像是心情不錯。
謝韻不置可否,淡淡道:“棋局未設(shè)賭資,賭局卻有,的確是大人贏了..戎”
她淡淡一喚,那刀疤臉的溫戎就掏出了懷里的五張票子,純金色的的票子,放在欄桿上。
黃金票!
一張黃金票至少得是一千幣值,也就是傳說中的一千兩黃金,更是一萬兩白銀。
一萬兩白銀啊~
衛(wèi)惜朝腦子快速計算著,嗯,連同在青水村幾次發(fā)家外加這半個月路上的所賺錢財,他總共得到的財富也不過一萬兩白銀出頭,當然,這是沒算上那火靈蜜髓的,如果算上,他撐死了也就算賺了三萬兩白銀吧。
可他幾次犯險,也還不及這兩人隨性一次賭局。
如果是普通人估計會心里很不平衡,可衛(wèi)惜朝以前當宰相的時候就深刻了解到什么叫“權(quán)貴眼中鴻毛,平民身上巨山”。
五萬兩白銀或許于現(xiàn)在的他很多,對于一般的臨兵境級高手也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可對于燕大人跟蒼梧謝家最核心子弟的謝韻而言也沒那么重要。
這就是階級差距。
燕大人還是笑了,身后的伏隆上前,將五張黃金票拿捏手中,卻是沒有收起。
因為燕大人說:“衛(wèi)央是吧”
衛(wèi)惜朝看向他,卻不語,顯得平和良善的樣子。
“你是外地人吧”
燕大人忽然來這么一句。
難道您就不能將我忽略,然后帶著謝大小姐離開?
衛(wèi)惜朝微微一笑,“我想,對于執(zhí)掌司法公正,范圍遍及上軒的大人來講,我應(yīng)該算不得是外地人”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確是上軒的人,卻不是城池中人。
“哈哈,你這小子說話很有些意思”
一般人跟他講話不是嚇得要死就是盲目自大輕狂,以為這樣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呵呵~
燕大人瞇起眼,似乎不甚在意又饒有興致得說著,“這樣吧,既然你小子之前問了我一個問題,那么現(xiàn)在我也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回答錯嘛..呵呵”
他笑著,身后的伏隆單手扣劍,劍微微出鞘。
寒光凜然。
顯然,提刑司的威嚴不容一個小輩輕易褻瀆。
可明明之前這人還似乎很欣賞他的樣子。
果然是性情不定得很啊。
衛(wèi)惜朝露出無奈神色,似乎想了下,問:“雖然無從選擇,不過不知晚輩能不能問一問如果我猜中了,能有什么好處”
好處?
這小子果然膽大包天。
燕大人手指一指那最五張黃金票。
“猜中了,它就是你的”
嘩,在場的人有些嘩然,明霜等人皆是嫉妒無比的看著衛(wèi)惜朝。
這小子真是好運啊。
真希望燕大人的題目出得難一點。
衛(wèi)惜朝雖然之前已略有猜到,可真看到這位燕大人如此豪氣,他還是免不了感慨。
當然,眼前他也沒有退路。
便是左手輕捋起右手上寬松的袖擺,微微一笑:“大人請出”
丫,看起來可真不像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子弟。
那謝韻定眸,看了看衛(wèi)惜朝。
燕大人眼眸瞇起,一條縫似的,兩手合握,垂下,衣擺略遮蓋雙手,顯得十分平和雍容。
半響,他忽然指著旁邊的謝韻,說:“那你就猜猜我身邊這個姑娘喜歡什么樣的男子”
臥槽,你妹!
這問題簡直是...太奇葩了。
謝韻眉角微微壓了下,目光若有若無得飄過燕大人,燕大人哈哈笑著。
有人嘆氣,有人嘀咕。
燕大人果然還是不改本色啊,就喜歡調(diào)戲小姑娘。
想來是棋局敗了,他還是心里不爽的。
謝韻心里略嘆氣,如果不是她有某些地方需要借用這個燕大人的關(guān)系,她還真不愿跟他接觸。
只是這個問題..
她垂眸,看向那個一手還捋著衣角的少年。
他恐怕是必死了呢。
――――――――
很多人都覺得衛(wèi)惜朝必死了。
除非衛(wèi)惜朝肯主動求助謝韻。
可謝韻會幫他?
果不其然,衛(wèi)惜朝看向了謝韻,雙手作揖,“謝姑娘,五做三二分,如何?”
哈!
這小子。
還真敢問啊。
謝韻抬了眉頭,淡淡道:“我還不缺這五千兩黃金,何況三千兩”
“那四一呢?”
謝韻不語。
衛(wèi)惜朝嘆氣,“看來我是必死無疑了”
燕大人挑眉笑,伏隆也就真的緩緩拔劍。
堂堂提刑司是不開玩笑的。
欣賞?
也不過是一個少年人而已。
死一個是死,還會有第二個活的跳出來。
除非這小子能給他帶來更大的興趣。
否則..
燕大人的手指在欄桿上稍稍一點,鏘?。。?br/>
伏隆的劍出了鞘。
李拓冷笑,溫敬搖頭。
人群中的少年一臉擔憂,下意識就跨出了一步。
“謝姑娘...她喜歡的大概是跟我不同的男子吧”
“我就這個回答,大人可以問問謝姑娘了”
“左右生死都在謝姑娘手中”
衛(wèi)惜朝突兀又緩慢的一句話,讓燕大人一愣,繼而拍掌大笑。
群眾靜默了下,繼而也不少人嘩然而笑。
這衛(wèi)公子還真是機敏無雙啊。
短短幾呼吸時間竟然想出這么個答案。
既然是這樣的問題,必然得征詢謝韻的意見。
所以燕大人必須問:“謝韻啊,你是不是喜歡跟他不同的男子啊”
謝韻對上燕大人那樂不可支明顯挪揄的臉,再看向下面那個一本正經(jīng)神色有些歉意的少年公子。
是?這個衛(wèi)央就猜對了。
不是?衛(wèi)央錯了,可反過來就是她承認這個衛(wèi)央身上有她喜歡的地方。
她就呵呵了。
--我就贏了一盤棋,這兩個男的就拿我開刷了是吧,有意思?
也就那么瞥眸一眼的時間。
謝韻皮笑肉不笑得看著衛(wèi)惜朝。
“恭喜”
一句恭喜,衛(wèi)惜朝露出苦色,朝謝韻再次擺手作揖。
后者微微一笑,那笑有些意味深長。
“衛(wèi)央?這名字還蠻好聽的,可惜姓衛(wèi)”
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溫戎冷冷瞥過衛(wèi)惜朝,跟了上去。
衛(wèi)惜朝看著他們的背影,垂眸,扯了扯嘴角。
可惜姓衛(wèi)?
這是試探呢,還是隨口一句呢。
衛(wèi)惜朝不置可否,左右他剛剛這一次得罪,足以蓋過謝韻對衛(wèi)惜朝的印象。
只要記住一個衛(wèi)央就可以了。
贏了他一盤棋的謝韻走了,燕大人好像打通了全部的筋脈一樣全身舒坦,朝衛(wèi)惜朝咧咧嘴笑,繼而說:“小子,聰明人!在上軒好好混啊~希望別那么早死”
說完他雙手往后一擺,進了包廂。
伏隆目光掠過衛(wèi)惜朝,面無表情得用劍刃削過空氣。
刷!
五張黃金票回旋著飄下。
衛(wèi)惜朝探手一夾,朝伏隆笑了下,后者沒理他。
李拓看著衛(wèi)惜朝,目光閃爍,終究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入了劍館。
清流劍館的人走向衛(wèi)惜朝,后者卻是朝王敬說了一句:“我想,在上軒劍舞之前,我與劍館沒有任何聯(lián)系的必要”
說完,他笑著走了。
王敬一愣一愣的。
這小子什么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