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石頭鎮(zhèn)。
張小西對著電話那頭說,這個當然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方調(diào)查者說,據(jù)我們了解你的戶口上有三個人。
張小西說,錯!實際上只有我一個人,在我很小的時候,父母親由于感情不和,經(jīng)濟上產(chǎn)生了嚴重的糾紛,因此他們二老就丟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對方調(diào)查者說,這個問題我們以后再詳談!據(jù)我們所知,你不但身體強壯,而且頭腦靈活!
張小西說,錯!由于以上原因,導致我嚴重缺愛,還有我吃的是山腰的水,嚴重缺鈣!別看我人模狗樣,只不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說白了,我手無縛雞之力!至于頭腦靈活,純屬虛構(gòu),純屬扯淡!我要是頭腦靈活,我三十歲了,我還是光棍!我還頭腦靈活,誰說的!
對方調(diào)查者說,知道你生活清貧,才安排干部幫助你!你知道幫助干部叫什么名字,到你們家去過嗎,具體給你幫助過什么事?
張小西考慮了半天才說,幫助干部叫什么名字,我給忘了!根本沒來過我家,具體幫我干什么事?我連人都沒見過,你說他能幫我做什么事!
對方調(diào)查者說,據(jù)我們所知,你的幫助干部叫陰露露,環(huán)保局干部,她前不久幫你維修了房子!
張小西哈哈了兩聲說,哦!我想起來了,是有這么一回事!那只不過是她一廂情愿!我的意思是最好她能夠給我在鎮(zhèn)子里買一套一百平米左右的商品房,而不是去維修大山深處半山腰的舊房子!
對方調(diào)查者說,我們提倡扶*貧先扶智,你的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張小西說,錯!不是我要求過分,是我的幫助干部給我這樣承諾過的,只是開了一張空頭支票,并沒有兌現(xiàn)她的承諾。而我呢,作為受害人,只是講事實陳述了一遍!
對方調(diào)查者說,還有什么事,我們還不清楚,請你說具體一點!
張小西說,她說過要幫我介紹一個對象,爭取早日脫單!
對方調(diào)查者說,這是好事??!看來我們的幫助干部不僅給你修房子,還考慮你的終身大事!
張小西說,錯!她親口說過,不是考慮,是落實!現(xiàn)在的世道,你不是不知道!說一個媳婦是多么的困難!首先得有房子,至少在鎮(zhèn)上要有房子,如果在縣城能有一套房子那就更好!其次,得有車子吧!現(xiàn)在的我,不僅沒有這兩樣,而且是一無所有!
對方調(diào)查者說,這個也不在幫助的范圍之內(nèi)??!
張小西又問,你多大了?
對方調(diào)查者說,跟你一樣,三十歲!
張小西又問,有媳婦了吧,有孩子了吧?
對方調(diào)查者說,結(jié)婚五年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
張小西說,你媳婦年輕貌美,秀外慧中!你兒子調(diào)皮可愛,你女兒聰明活潑!
對方調(diào)查者說,對啊,你怎么知道!
張小西說,錯!我們不一樣!同齡不同名!你是兒女雙全,事業(yè)有成!我就不一樣!你知道,無論春夏秋冬,我都是了一個人睡得光板床,那種凄涼你能想象來嗎?
對方調(diào)查者回憶地說,我能!我結(jié)婚前跟你一樣,你的苦楚我懂的!
張小西說,你現(xiàn)在跟之前不一樣了!有人給你暖被窩,有人給你做飯!你出差了,有人給你噓寒問暖!你不開心了,有人陪你說話……
我呢,現(xiàn)在是一個人,若干年之后還是一個人!孤苦伶仃地站在黃昏里,記憶中也是蒼白的,天上一個太陽,地上一個光棍!而你呢,兒孫繞膝,歡聲笑語……
說到這里,張小西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對方調(diào)查者卻哭了說,求你不要再說了!你比悲慘世界的主人公還要悲慘,你還有什么需求。告訴我,我轉(zhuǎn)告給你的幫助干部!
張小西說,我也只是給你訴訴苦,我是一個人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人!
對方調(diào)查者放聲大哭,多么好的同志啊!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會將你的意思全部轉(zhuǎn)發(fā)給幫助干部……
還沒說完就掛斷了!
張小西覺得自己還沒有感謝這位素未謀面的同志,于是將電話回過去,卻聽見一個女人用標準的普通話說,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張小西搓了搓鼻子說,今天就到這里吧,以后有機會再聊!
估摸著,丁香姑娘快來了!想了想,為什么丁香姑娘突然來訪?
是不是跟有些電影橋段一樣,丁香姑娘迫于某種外界因素嫁一給個不想嫁的人,無奈之舉,只好在出嫁之前將自己寶貴的身子獻給自己最新愛的人!
可是,丁香姑娘也不像受到什么外界壓迫才嫁給俞院長!
丁香姑娘看俞院長的神情很專注,很崇拜,很曖昧……
莫非還有更深層次的緣由?
真他媽的傷腦筋!
算了算了,不想了!自己準備一番,見機行事!
從箱子底下,拿出陰露露給自己買的幫助新衣服!還是牌子的,顏色款式都還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牛仔短褲有個破洞!
將就著穿吧!
一收拾,跟換了個人似的!
改頭換面了!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快天黑了,不開燈,都不覺得屋子暗!
對了,丁香姑娘喜歡吃瓜子,原味的。
去樓下超市買一些!再買一瓶口香糖,有備無患!
最最最重要的是,安全套也得有!
就這些了!
一切就緒后,覺得發(fā)型還是關(guān)鍵!
用冷水簡單洗了一下,然后從床底下翻出一瓶過了期的啫喱水,大噴特噴了一番才住手!
又聞了聞,屋子里有臭襪子的味道!現(xiàn)在洗,肯定是來不及了!
就塞到床底下,床底下臭襪子太多了,就用腳使出吃奶的勁踏進去!
又想起,陰露露給他還買了花露水!
從箱子底下找出來,均勻地噴人了一圈!
又將陰露露買的新床單換上!
萬事俱備,只等人來!
他有點心焦,于是從懷里摸出手電筒,打開開關(guān)。
雖然光線不好!但是手電筒的光可以自己去尋找丁香姑娘。當然了,丁香姑娘不會覺察到,有一束光在照耀著她在前行。
看見丁香姑娘的著裝,張小西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斷!
丁香姑娘穿了一件短袖,很短的短袖。尤其是他在樓上,條件可謂得天獨厚!
而且丁香姑娘的心情是激動的,這個可以從她走路時胸前顫巍巍的程度可以得出結(jié)論!
她下面穿的依舊短!而且還穿了高*跟鞋!這不都是自己的最愛嘛!
女為悅己者容!
張小西害怕自己把持不住!忙關(guān)了手電筒,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不出所料!丁香姑娘被張小西金精心置的一切給驚艷了!
原來光棍也有自己不為人知的可愛的一面!
簡直不可思議!
丁香姑娘笑著說,怎么?你是剛剛相過親?
張小西聞言欲哭無淚!沒想到丁香姑娘來了這么一句,看來她的心不在我這!
心里哇涼哇涼的!但是一揚頭說,我的幫助干部打算給我介紹對象,我就隨便收拾了一下!
丁香姑娘點頭說,不錯不錯!
張小西給丁香姑娘泡了一杯熱茶遞給她說,坐下說話!
丁香姑娘喝了一口茶,朝張小西莞爾一笑。
張小西借助燈光看丁香姑娘眉如墨畫,目似點漆。有一股擁吻的沖動!
丁娘姑娘說,時間過得很快,好懷念過去!
張小西接口說,是啊,一晃就半年過去了!
丁香姑娘說,昨天爺爺給我說了一件半個世紀之前的事情!
張小西看著她,很認真地傾聽她說話。
丁香姑娘欲言又止,朝張小西招了招手說,你坐那么遠干什么,我又不吃你,你坐我跟前我對你說,此事不宜對外人說!
張小西頭腦一熱,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坐親近一些,不可以對外人說……
這些信息量很大,是不是自己可以對她做些什么呢?畢竟自己是男人,男人就該主動一些!這些事女孩子雖然心里也有些迫不及待,但還是做出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矜持狀!
張小西又滿懷希望地朝丁娘姑娘坐過去。
直接挨在一起。
丁娘姑娘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沒有說什么!
丁娘姑娘就小聲說,我們王家從清朝開始就研究中醫(yī)。到我太爺爺手里不但沒有衰落,而且成績斐然!將幾輩人的心血匯聚一堂,終于完成了一本《金石要略》。主要內(nèi)容就是解天下毒,治世間??!
到我爺爺這輩,只有我爺爺一個兒子!你是知道的,傳男不傳女,傳內(nèi)不穿外!
但是我爺爺資質(zhì)平庸,不敢擅自翻閱《金石要略》,只是醫(yī)治個頭疼腦熱還行,疑難雜癥就束手無策了!
到了我爸爸這一輩,也是他一個兒子!我爸爸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醫(yī)學奇才。他不知道怎么就找到那本書,而且讀的津津有味,當然他的這一行為爺爺是不知道的!我爸爸用了兩年時間就讀完了這本書,又用了五年時間領(lǐng)會精髓,同時還發(fā)現(xiàn)了諸多問題。在一次嘗試中藥過程中……
天妒英才,我爸爸中毒太深,醫(yī)治無效!他去時,我還沒有出生!
我媽媽知道爸爸死了,并沒有過多的傷心難過,而是去醫(yī)院墜胎。大夫說月份太大了,已經(jīng)不能墜胎!
我媽媽勉強將我生下來一月后就失蹤了……
我說的有點多!重點是,我將要結(jié)婚了,按照我們王家家規(guī),我結(jié)婚后就可以繼承《金石要略》這本書!我昨晚一宿沒睡,我決定把這本書托付給你!
說著從腋下掏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遞給張小西。
張小西蹭一下站了起來擺手說,這么重要的東西,我可不敢要!再說了,這是你們王家的傳家寶,你這人做事太草率了!
丁香姑娘執(zhí)著地說,不!這是我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結(jié)果!再也沒有人比你更能讓人托付的了!
張小西在心里罵了一句,你怎么不將你本人托付給我!一本破書我才懶得要!
丁香姑娘突然也站了起來正色地說道,這本書若是落到壞人手里就會禍害百姓,生靈涂炭!它比我的生命還寶貴!
張小西看她說的認真也不敢推脫,于是問,那么我暫時可以保管。將來我交給誰呢,又不是我們張家的傳家寶,當然不能留給我兒子,何況我還沒有兒子!
丁香姑娘思考了一會,斬釘截鐵地說,就給有緣人吧!但前提是,這個人必須心底善良,懂得感恩就行!
張小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丁香姑娘辦完事情,就要告辭!
眼見煮熟的鴨子要飛了!張小西張開雙臂攔住丁香姑娘說,把你的手伸出來我看看!
丁香姑娘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伸給張小西!
張小西握住她的手摩挲了一回劉松開手說,你走吧!
丁香姑娘慢慢走到樓下,然后飛奔而去了!
張小西默默地泡了一杯熱茶說,這是她的宿命。命中該有這么一劫!不可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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