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總是會不合時宜的時候變得異常敏銳,比如現(xiàn)全文閱讀HP貝拉的謊言。
“西弗勒斯”她皺起了和少年如出一轍的疏淡眉峰,用了一種稱得上是嚴(yán)厲的語氣“撒謊是不對的”
西弗勒斯聽她這樣說卻只覺得自己悲涼地可笑。他很想問問,他自己頭一輩子跟自生自滅沒什么兩樣的好不容易熬到了上學(xué)的年齡的時候,們這做父母的做什么?他學(xué)校受到排擠攻擊差點喪命的時候,們又做什么?那個時候從來沒有認(rèn)真的告訴過他什么是對什么是錯,有的只是仿佛無窮無盡的饑餓和毆打?,F(xiàn)怎么好意思訓(xùn)斥的出口!卻原來,就算是重來一次,這對父母也仍然會是這個樣子么?
這樣的偏頗與不信任……
艾琳看到了西弗勒斯再被自己訓(xùn)斥之后瞬間僵硬了的表情,也覺得有點不忍心了,畢竟不管怎么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小孩子的嫉妒心的,只不過這種性格更不能慣著了。所以她還是接著說了下去。
“媽媽知道可能一時間還沒有辦法接受家里多出來一個小孩,但是要知道他是留著和相同的血的親弟弟啊,要保護(hù)他,不可以傷害他”艾琳頓了一下又說“爸爸媽媽也不會因為多了一個孩子而不疼愛的,所以誠實的告訴媽媽剛才對小寶貝做了什么?”
“檢查魔力狀況和喂食嬰兒營養(yǎng)劑”西弗勒斯輕聲說。他微微低了頭,雙眸微閉,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中的洶涌情感。
但是這幅模樣托比亞和艾琳眼里卻更像是小孩子撒了謊又不說什么都肯承認(rèn)的心虛表現(xiàn)。
“西弗勒斯”艾琳的聲音也變得冰冷。
“這個只會撒謊的混蛋,們怎么會生出來這樣的孩子!這個,這個…怪物!”托比亞抱著孩子怒吼,他是認(rèn)定了西弗勒斯不安好心的。
“怪,物”西弗勒斯輕輕重復(fù)一次了這個單詞。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握著魔杖的右手越攥越緊,關(guān)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指甲也深深的刺進(jìn)了手掌中。
沒知道這個詞對于他來說就像一道魔咒,纏縛著所有他不堪回首的過去,只瞬間就能將他拉扯進(jìn)深深地自否定的情緒中。
“只會給們帶來災(zāi)難和傷害!”托比亞看著西弗勒斯一聲不吭可來了勁,把心中憋屈了幾年的話一股腦的吼了出來“滾出去,們家不歡迎!”
“媽媽?”西弗勒斯聽聞猛的抬起頭來,渾身不可遏止的顫抖著。他輕聲叫著艾琳,希冀著完全不同的回應(yīng)。然而艾琳此時被托比亞突如其來的怒吼也駭了一跳,正努力安撫著他,并沒有聽到西弗勒斯的呼喚。
這世上的大多數(shù)都是明知有些事情可能會發(fā)生,但仍會抱有些許期望,又或者會自欺欺的告訴自己糟糕的事情不會來。然而事實往往會給予這樣的期冀狠狠一擊。
這一刻的情緒也無法控制,西弗勒斯大大的瞳孔里瞬間紅光流轉(zhuǎn)。
“傷害?”西弗勒斯低了頭,眉眼埋了陰影中,讓只能看清他嘴角嘲諷的弧度。他嗤笑出聲,順手甩出了一個咒語。只見一道強(qiáng)烈陰冷的光芒閃過,嬰兒床登時從中間整齊的裂開,就連地板上也劃出了深深的痕跡。
斯內(nèi)普夫婦頓時都閉了嘴,吃驚的望向突然出手的西弗勒斯。
“這種程度的算是傷害么?”西弗勒斯低低地笑了起來,少年變聲期的聲音清亮中摻著些許嘶啞“又或者是這樣?”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但是旁邊不遠(yuǎn)處的一個原木的椅子卻漂浮了起來,穩(wěn)穩(wěn)地停半空,然后突然就燃燒起來。黑色的火焰吞舔著它,不到一分鐘就消失殆盡了。
“還是們期待著別的什么?噓,不要說話,也不要動,讓好好想想”少年兩手抱胸前,偏了偏頭微微皺著眉做出一副慎重思考的樣子,纖細(xì)的脖頸拉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卻是一點沒有手軟的直接給這三口統(tǒng)統(tǒng)石化并且封舌鎖喉。
“啊,有了有了”他抬起空著的左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聲音里都帶著笑“鉆心剜骨怎么樣?”
看到艾琳瞬間睜大的雙眼里滿含恐懼,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走過去抽出魔杖敲了敲托比亞硬邦邦的臉頰“既然們沒有異議,那么就從開始吧,親愛的父親”。
心臟就象是被擰毛巾似的翻攪著,半分鐘的時間,托比亞沒動也沒喊,但是他蒼白的臉色、滿頭的冷汗和生理性的淚水無疑不說明了他的無法忍耐。艾琳一邊也是涕淚漣漣。
“真是意外的堅強(qiáng)啊,父親”少年語帶感嘆涼涼的說。
他又將魔杖指向了艾琳的胸口“那么,又希望多長時間呢,親愛的媽媽。知道心疼爸爸和弟弟,所以,唔,兩分半吧怎么樣?把他們的也一起痛了吧”
但是咒語終究沒有發(fā)出來,停頓的時刻,他們都沒有看到陰暗中,那雙眸子的顏色不停地黑色與紅色間掙扎。當(dāng)最終那顏色定格,少年拿著魔杖的手臂也無力般垂了下去。
他拖著緩慢的步伐走向門口,單薄的身影顯得蕭條。但是到門口時他停住了,轉(zhuǎn)回身看著那三口被定住的身影。背對著門口的還處于恐懼中的一家三口看不到西弗勒斯的身影,自然也看不到他又重新緩緩地舉起了魔杖。
他靜默的流著眼淚,嘴角卻挑出了一個輕松的弧度。
他穩(wěn)定住了顫抖著的手。
他輕聲說“一忘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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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黃昏,但是這個陌生的城市中,某間小旅館里,西弗勒斯還沉睡。
也許說是昏迷更為貼切。
而通往陽臺的玻璃門那里,一個高大英俊的黑發(fā)男雙手環(huán)抱胸前,斜倚著墻,目光穿過了窗子不知看向何方。
他不是死者留下的印記,他只是一片靈魂,承載著某一段記憶及某一種濃厚的感情。但是又和皮皮鬼不同,通過那種手段分裂出來的魂片只有吸收到足夠的力量才能維持可以觸碰的實體,以達(dá)到接近類的存。
冠冕君起身拉上了窗簾,昏暗的光線中走開,打開了床頭燈。他看到那少年整個蜷縮成一團(tuán),只雙床上占了小小的一角。柔和的橘黃色光線少年沉靜地面容上暈出一片祥和,然而他的臉上仍然帶著那副似喜似悲的表情,眼角濕潤。冠冕君坐床邊,單手撐床沿上,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虛虛的劃出少年的輪廓——他想只要一個簡單的咒語,不,現(xiàn)就用這雙手,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結(jié)束這個宿主的生命,而他就能夠趁機(jī)全盤接受他的力量……
可是過了一會,冠冕君還是收回了虛晃的手臂,沒來由的嘆了一口氣。他自認(rèn)絕不是好,大部分時間對于招惹過自己的,也絕不會放過。他就算殺戮再多也絲毫不會有所謂的負(fù)罪感??墒蔷徒裉炝璩浚谷蝗滔铝诉@口氣!
沒有知道‘怪物’這個詞對幼時的他來說是一個禁忌,到了后來慢慢長大,出于自保護(hù)的潛意識,他開始不斷的暗示自己是特別的、是最與眾不同的那一個。時間久了,自己也就信了??墒敲恳淮温牭絼e說出這個詞,不論是不是說他,他都會覺得憤怒。他會想要大開殺戒。
也沒有知道他對于‘父母’這種存抱有多深刻的愛與憎惡。
所以凌晨時托比亞的那番咆哮不只使得西弗勒斯心緒不寧,冠冕君也是一樣。只是西弗勒斯聽聞就陷入了自否定,而冠冕君一瞬間爆發(fā)的憤怒簡直要燒灼了靈魂!所以他趁虛而入很快的就搶占了身體。建立食死徒之后,每當(dāng)他回想當(dāng)年他弒父之時,最遺憾的就是當(dāng)初怎么那么容易的就讓他死掉了,所以對待托比亞和艾琳的時候他是懷有極大地興奮,一點一點的將他們的生命收割。
只可惜還沒有玩完就被西弗勒斯搶回了主動權(quán)。他不是不憤怒,只是這種憤怒里也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對西弗勒斯怒其不爭的意味,至少他是想不出受到這種對待的情況下還要這父母的理由!但最后事實證明他還是小看了西弗勒斯的,那少年的意志力奪回控制權(quán)之后明明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卻是強(qiáng)撐著清除了那家里有關(guān)他存過的所有痕跡,還自己找了個住的地方,才暈倒。
那之后冠冕君終于得償所愿的吸收到了足夠的生命力化成實體,可是他卻沒有感受到多大的欣喜。他看著他就像看著年少時的自己,不同的大約只是這個孩子太過仁慈。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翻身上床躺到了西弗勒斯旁邊,就著少年蜷縮的姿勢,從背后輕輕地?fù)肀Я怂?,而后身影逐漸變得淺淡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