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
到租房的小區(qū)里時,已經(jīng)很晚很晚了,全身疲軟得提不起什么氣勁,更別說本就沒好的傷,這會更是痛得麻木,也不知道是什么樣個情況了。
身心俱疲地拖著近乎半殘的身體來到租房樓下,看到了一道黑影。
她如杯弓蛇影一般,差點以為自己又遇到壞人,轉(zhuǎn)身就想跑……
“小念?”
左念頓住,看著那道黑影走近,也認(rèn)出了他。
高高瘦瘦,襯衣西褲,斯斯文文,因為時間久了有些維持不住的發(fā)型,看著有些些疲憊,如加班了很久的精英,他是莫文康。
他也是她男朋友,兩人交往了……算了算,剛好半個月。
但認(rèn)識了有快半年了,她之前回母校,差點被他的車撞了,然后知道了他是自己的學(xué)長,之后就加了聯(lián)系方式。
沒多久,他就開始追求她,可她覺得莫文康是個挺優(yōu)秀的人,是某公司的高管,家室也可以,是B城的本地人,有兩套房。
可謂一表人才、事業(yè)有成、出身也良好。
她感覺自己有點配不上,沒想到他堅持了半年,半個月前,她剛答應(yīng)做他的女朋友的。
“小念...”莫文康走到左念面前,仔細(xì)地看了看左念,“為什么不接電話?信息也不回?”
他沒有質(zhì)問,只是輕聲的用關(guān)心的語氣說著:“我很擔(dān)心你。”
但就是后面那句話,讓左念心理防線破裂,再也繃不住,淚珠連著往下掉。
“怎么哭了?”莫文康有點小心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臉,“發(fā)生了什么事?誰欺負(fù)你了嗎?”
左念喉嚨梗著,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搖頭……
在答應(yīng)莫文康交往的請求時,她是期盼過的,想象過交往后的甜蜜,想象過以后說不定她真會嫁給他,那幾天,她也確實幸福過。
可為什么那么短暫,好像一夕之間天就塌了,所有美好的期待都成了泡沫。
她覺得疼,卻說不出是心里疼,還是身體疼。
“小念,小念你別哭了!”莫文康將她擁入懷里,“有什么事就告訴我,我?guī)湍阋粔K解決,好嗎?別哭了...”
左念臉埋在莫文康的肩膀上,她最后放縱了自己幾秒鐘,讓自己沉淪在男朋友溫暖的懷里,然后做了決定。
這三天,她一直不接他的電話,也不回信息,她不知道自己面對他,心里又舍不得。
但今天……她不確定江奉是不是會放過她。
算了吧,她已經(jīng)臟了,沒那必要再拖累人家。
左念吸了吸鼻子,哽著音說:“學(xué)長,我們分手吧?!?br/>
莫文康雙手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推開,不敢置信:“分手?為什么?”
左念搖頭:“沒有為什么,我們不合適?!?br/>
“你!”好脾氣的莫文康似乎也被氣到了,但他很快又按壓下去,冷靜地對左念說,“你今天情緒不對,你做的決定都是沖動的。小念,我當(dāng)你剛剛什么都沒說,你也什么都不許想,等你心情好點了,我們再談,好嗎?”
左念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她恨自己性格不夠果敢,被他一說,又猶猶豫豫的。
最后逃避式低著頭說:“我想...我想上樓,休息了。”
莫文康嘆了口氣:“……好。那你答應(yīng)我,別不接電話,別不回信息?!彼浿Z氣說,“別不理我,好嗎?”
他越這樣,左念心里越難受,她寧愿他壞一點,渣一點!
她不敢再停留,應(yīng)付地點頭應(yīng)下后,避開了莫文康還想再抱上來的懷抱,徑直地沖進(jìn)樓里。
她連頭都不敢回,怕看一眼,她會舍不得。
舍不得她幻想中的幸福,難過以前簡單干凈的生活,都沒有了。
一進(jìn)樓梯里,她就受不住地扶著扶手蹲下身,抱著自己哭。
為什么是她遇到這些事呢……
可她就埋頭哭了一小會,連聲音都不敢發(fā)出一聲,就聽到樓上有人下來的聲響。
成年人,連崩潰都不敢表露在人前,她怕被他人看到自己這副樣子,又趕緊起身,結(jié)果起身太猛,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下去。
她急忙忙地抓牢了扶手,勉強穩(wěn)住了身子,也攥緊了脆弱的心靈,勉強拼湊著還能用的模樣。
樓上的人已經(jīng)來到了這一層,她捂著額頭,試圖遮擋從她身邊經(jīng)過的人的視線,自己也邁動步子往上走。
忽的,她又停了下來。
她想起,她是在哪聽過高妍這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