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我怎么從未聽過寒王呢?”
“公主,寒王是先皇近幾年才封的親王”
“那是父皇給他賜的姓?”
“不是,據(jù)說寒王是遠脈的一支宗親,當年寒王的名字還是先皇賜的,因方沐凌少年與寒王的名字重了,先皇將方沐凌的木改為三點水的沐字”
“重名?不應(yīng)該是大臣要避嫌,重新起名嗎?”
“公主,奴婢聽說,先皇當時忌憚藩王的勢力,又要重用方家”
“青兒,可寒王怎么會是才封的親王呢?”
“老王爺一家之前被一件案子牽扯其中,被先皇貶為庶人,因寒王軍功突出,先皇才免了他們的罪責(zé),恢復(fù)了親王的身份”
“原來如此,沒有想到青兒還是一個打聽消息的好手”云兮撓著青兒的癢處,調(diào)笑著她,結(jié)果一動扯上了腿上的傷“啊呀,好痛”
“公主,您躺好,大夫說您的腿沒有傷到筋骨,但就是皮外傷,最近幾日也是不能動的,奴婢給您去拿些吃的,您那日受傷流了好多血,一定要補一補”
賬外有人捧著給云兮的食物在等候,青兒道:“都冷了,拿下去熱熱”
那人看著冒著熱氣的菜,遲疑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青兒又道:“每道菜都熱一遍,再拿過來,還不快去”
青兒等那些人走后,去了寒王云木凌的帳篷,青兒進去后,對著寒王道:“鬼王,君上的身體有些異樣”
(沒錯,云木凌才是真正的鬼王,青兒就是青艷?。?br/>
云木道:“青艷,這是怎么回事”
青艷道:“我去救君上的時候,那屋子周圍的人都被殺了,君上的手里還握著刀,可君上醒來后卻不記得這件事情”
云木道:“你的意思是兮兒的體內(nèi)還有另外一個人”
青艷道:“這只是我的猜測”
云木道:“能確定伏軒來這里嗎?”
青艷道:“我聽青宇哥哥說妖皇煉了浮華世界,我想他應(yīng)該回來”
云木道:“你去照顧兮兒吧,青艷,多謝”
青艷道:“照顧君上是應(yīng)該的,君上對我既有知遇之恩又有救命之恩,請鬼王放心,青艷的忠心絕不會變”青艷說完就離開了
云木望著青艷的背影,想到他剛進到浮華世界化身方沐凌,不久后青艷就找到他,告訴他這個世界是伏軒造的幻境,又令他會想起自己的身份,之后他就與當時的寒王互換靈魂,遠離浮華世界的中心
云木記得那日他在方府的湖邊釣魚,青艷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鬼王,時機到了,明日您與寒王會面時,您假裝落水,我會從寒王身后推他,到時候就可以偷天換日了”
“青艷,我一直想問你,你是妖界七強之一,為什么要如此幫著我們”
“鬼王,我不是幫您,我只是幫我的恩人,云兮君上”
“你是兮兒安排在伏軒身邊的眼線?我不信,伏軒生性多疑,如果你是眼線,伏軒不會在身邊留著有異心的人”
“鬼王,此事說來話長”
“青艷,如果你不說,那我是不會信任你的”
青艷看著穩(wěn)坐釣魚臺的云木,咬了咬牙道:“幾萬年前,我和青宇是長在沙漠上的花,我是花,青宇是提供給我營養(yǎng)的沙土,我們兄妹二人在沙漠上相依為命,慢慢修煉,有一日妖皇路過那片沙漠,點化并帶走了我哥,失去沙土的我,一日比一日憔悴,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遇上了云兮君上,我記得君上當時說‘萬頃荒漠去悠悠,孤朵花兒忍人憐’,君上當時用神力為我療傷,又賜我仙藥,助我修成人形,我本應(yīng)在君上身邊侍奉,但君上聽聞我的故事,讓我去妖界找青宇哥哥,與君上一別,又過了幾千年,直到君上被妖皇抓到妖界,我與君上才得以見面,這次聽到君上有危險,我就從妖界逃了出來”
“你在妖界少說也有千年,從一屆小妖成為七強,青艷,你的話我只能信五分”
青艷跪下道“鬼王,妖皇給我容身之所,數(shù)年來我為他盡心盡力的辦事,也算是報了此恩,可君上對我的恩情,是我舍掉生命也報不完的,在我的心里,君上是我唯一的主子”
“你要記著你今天的話,不過,我這個人,萬事都求安心,你把這個藥丸吃下去,寒冬時節(jié),你的體內(nèi)就會寒癥發(fā)作,你到時候問我拿來解藥就好”
青艷看著鬼王遞給自己的藥丸一時間有些遲疑
“不是說舍掉生命都報不完兮兒恩么?如今只是讓你吃個藥,都磨磨唧唧的”
“我吃”青艷接過藥丸,眼神里沒有了遲疑
青艷的遲疑讓云木心里對她有所提防,可經(jīng)歷了幾次事情后,云木發(fā)現(xiàn)青艷對兮兒的心意是真的,也就慢慢放下心來,這次云兮被傷情傷身,云木自然是不會放過傷害云兮的人,只是身在局中也看不清伏軒的用意,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也正是這份猶豫,云木才決定不了什么時候該去見云兮
三個月后
“青兒,你說那個寒王長什么樣?我在這里這么久一次都沒見過他”
“公主,您就好好養(yǎng)傷,等您傷好了,我們就去看看”
“可我的腿早就好了,我現(xiàn)在再養(yǎng)就胖成球了”
青兒碰了碰云兮,云兮一時間沒站穩(wěn),青兒扶住云兮道“公主,一陣風(fēng),都把您要吹倒了,您還說傷好了”
“青兒,你使壞!”
云木望著遠處打鬧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
“寒王,太子殿下要見您”
云木剛從戰(zhàn)場回來,聽青艷說云兮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沾血的戰(zhàn)袍都未脫下,就急匆匆的回來看云兮,身旁的小侍衛(wèi)道:“寒王,您如此在意公主,怎么不去看她一眼呢”
“多嘴,自己去領(lǐng)罰”云木責(zé)備了身邊的侍衛(wèi),轉(zhuǎn)身去找太子,今日是攻破皇城的關(guān)鍵一日,想來方沐凌也會守著宮門,今日就可以收拾了方沐凌和云水,云木只覺得心情舒暢,又對要去領(lǐng)罰的小侍衛(wèi)道:“回來,今天饒了你,陪我去見太子”
小侍衛(wèi)又恭順的回來心道:“寒王,今日還真是喜怒無常”
皇宮
夜幕剛落,云木和太子云嵐就帶著兵馬攻入皇城,拿下了二皇子云斐,可惜二公主云水和方沐凌并不在宮內(nèi),估計是得了消息逃到敵國去了,云木帶人打掃戰(zhàn)場,大殿內(nèi)只剩下太子云嵐和二皇子云斐,還有一些太子的親信
“太子殿下,你要不顧父皇的遺旨,篡位嗎!”
“你好意思說,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冒牌貨!我是云落國唯一的太子,我繼承皇位天經(jīng)地義”
“哈哈哈,好一個天經(jīng)地義,如果不是你補了最后一道,父皇和皇后也不會死吧”
“閉嘴”云嵐拿起鞭子抽在被綁的云斐身上
“我偏要說,太子云嵐殺了先皇和皇后娘娘,哈哈哈哈,你能拿我怎么樣”
“我殺了你”
“你要殺我?就想殺死父皇那樣嗎”云斐一副不怕死的樣子,嘲諷著云嵐
“我連父皇都敢殺,還殺不了你”云嵐殺意一起,抽出劍就要刺入云斐的心臟,云斐向旁邊躲了躲,劍只刺中了云斐的肩膀
“哥,他說的都是真的?”云兮從殿外走了進來
云嵐見到云兮顯然有些慌亂,道:“妹妹,你別聽他胡說”
云斐在一旁繼續(xù)道:“云兮公主,就是你的親哥哥,親手殺了你的母后”
“你別胡說”云嵐沒有辦法只能用手堵住云斐的嘴
云兮半夜醒來,自己就站在了大殿外,還沒等她弄明白為什么自己在皇宮內(nèi),就聽到云斐的話
“哥,你讓開,讓他說”
“太子殿下,你離我遠點,云兮公主讓我說”云斐咬了云嵐的手,吐了吐嘴里云嵐手上的血
“你要是敢說半句假話,我就殺了你”云兮用匕首抵住云斐的脖子
云斐道:“我們受人敬仰的太子殿下,聽到皇后娘娘在大殿內(nèi)與父皇為了立儲君的事情爭吵,一氣之下將我綁進了宮內(nèi),將對我的嫉妒之心展露無遺”
“你不要說別的,說重點”云兮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痛,有些不耐煩的對云斐道
“別急啊,父皇大怒,說我才配成為云落國下一任皇帝,皇后娘娘生氣當場要殺了我,被我躲開反手刺中了她自己,呸,活該”
“不許污蔑母后”云兮給了云斐一巴掌
“公主你要不想知道真相我就不說了”
“你說”
“可你剛打了我的臉,痛得很”
“你要干什么?”
“我要松綁”
云兮無奈為云斐松綁“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云斐調(diào)整了舒服的姿勢,繼續(xù)道:“父皇見皇后受傷,著急了,打罵我不孝,可是皇后要殺我,不是我先動的手,當時我一時氣憤,就刺了父皇一劍,我本以為我就此完蛋了,可我們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卻一不做二不休,給了父皇和皇后致命一擊,太子殿下我說的對嗎?”
“你別說了,別說了”云嵐抱住自己的頭,“我只是不想母后和父皇太痛苦,他們當時神情看著太痛苦了,我只是想幫他們解脫而已”
“哈哈哈哈,太子殿下的解脫方式真好,不過多虧有你,如果不是半路崩出來的寒王,天下早就是我的了”云斐恨恨的說道
“所以,哥,你就殺了父皇和母后,哥!那是生我們養(yǎng)我們的父皇和母后,那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父皇和母后”云兮聽完真相痛徹心扉,有什么會比這種真相更殘忍呢,云兮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在做夢,云兮用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扎向自己的手臂,疼痛感傳來,云兮終于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妹妹,你做什么”云嵐見云兮自殘,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