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老鼠行動了。它速度飛快,對準姬笑笑便飛身沖了過來。
沙時也是眼疾手快,起身,抬腿。不偏不正,一腳踹在了老鼠的門牙上。
吱吱……吱吱……
老鼠翻滾到山洞口,它沖著沙時拼命的叫嚷,本就赤紅的鼠眼變得更加血紅。
“哼!知道厲害了吧!一只臭老鼠竟然敢在那里耀武揚威?!?br/>
沙時很是得意的挺起胸膛,雖然對手是一只老鼠。
“喂~喂~,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小心老鼠生氣把你一口吃了?!鄙砼缘募πκ址鲱~頭說。
之前見他給自己當肉墊,本想對他表揚一番,結(jié)果這貨轉(zhuǎn)臉就成了這幅模樣。
“怕什么~你看它,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這樣特別有成就感?!鄙硶r說道。
“你成就感有那么低嘛……”姬笑笑是徹底無語了。
沙時嘿嘿一笑,也不再搞怪。
只不過就在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沙時突然捕獲到了非常不可思議的一幕。
他發(fā)現(xiàn),就在老鼠吐息的過程中,有一股淡淡的、肉眼很難分辨的白色氣流正被它吸入體內(nèi)。
而且隨之而來的,是那老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再變大。
這讓沙時心里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至于是什么,他一時之間還無法捕捉到。
“這老鼠有點不對勁?!鄙硶r出聲提醒。
“你是說,紅色的眼睛……?”戚廣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薛晨:“應(yīng)該不止?!?br/>
文雨:“不過現(xiàn)在看來,學校通知上說的紅眼生物,指的應(yīng)該就是這些變異的動物吧?!?br/>
在文雨身旁,路可此時正盯著老鼠,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就凝重了下來。
路可說:“很危險,它身上有‘氣’在動?!?br/>
“氣?”文雨驚訝,”你是說,它在修煉?”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絕對錯不了?!甭房杀砬楹車烂C。
此時,那只老鼠依然在吐息著白氣,或許是因為山洞里所能吸到的白氣較少,所以它還向著洞口挪了挪。最后,它干脆暴露在了煙雨濃霧之中,貪婪的允吸起來。
“我們怎么辦?”沙時問。
“看情況,先別激怒它。”姬笑笑也意識到了眼前的危險。
沙時點頭,卻悄悄的往姬笑笑的身后挪了挪身子。
應(yīng)該沒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動作吧,沙時在姬笑笑身后,偷偷看了看其他人的反應(yīng),見大家都沒有察覺,也就放心了。
若是讓宗門里的師兄師姐知道他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準會被他們笑掉大牙不可。
浮屠三清訣九重功力的宗門天才,膽子這么小怎么行。
不過他也不想這樣,當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的真氣盡失的時候,他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自己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
此時,老鼠或許是因為吸收了太多的白氣,它突然站立起來,胸前正在劇烈的起伏波動。
突然,路可大聲叫道:“快!快點阻止他!”
其他人聞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等到大家有所察覺的時候,那只老鼠已經(jīng)行動了。
“快躲開!”
胡桃最快反映了過來,出聲提醒沙時和姬笑笑。
可是似乎來不及了。
沙時抬頭一看,只見那只老鼠瞬間化作一道黑影,向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心里大叫不好,如果是那種速度的話,自己一定會被撞飛出去。
如果體內(nèi)還有真氣,沙時還有辦法對抗。
可如果是廢人般的自己呢?
沙時不知道,所以他此時只是單純的選擇了閉上眼睛。
嘭!
吱吱……
沙時耳邊響起的,是姬笑笑那對冰晶雙槍獨特的槍響聲。
似乎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
沙時睜眼一看,那身材像獵狗一樣的老鼠早已經(jīng)躺在地上,沒了動靜。
它被姬笑笑打瞎了一只眼睛,血流不止,也不知道死掉沒有。
“好厲害!”沙時贊嘆。
沙時突然感覺自己的身子一沉,懷里便多出來一個人。
是姬笑笑。
“你怎么了?”
沙時看她躺在自己懷里,雙馬尾散亂的垂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
此時的姬笑笑眉頭緊促,嘴巴緊閉,纖細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這……”
沙時盯著姬笑笑的肚子,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姬笑笑那雙白嫩的小手變成了血染的顏色。
她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可是即便如此,也依然可以分辨出有大量的鮮血從她的體內(nèi)流失。
“快來人啊,你們快來??!”沙時急促的把伙伴們叫了過來。
等到其他人看到姬笑笑此時的樣子,心里忽然一沉。
“快止血!”
薛晨年齡最大,這種情況他必須要有所擔當。
胡桃和瓜錘手腳麻利的拿出了緊急醫(yī)療箱,在征求了姬笑笑本人同意后,也不避諱身邊的男生,她們直接用刀將姬笑笑腹部的作戰(zhàn)服割開。
雖說露出了一片大好的肌膚,但現(xiàn)在沒有人有任何心思注意這些。
更何況,原本平坦的肚子上,此時展露在眾人面前的是三道血肉猙獰的抓痕。
鮮血不止。
“怎么會這樣……”
沙時看著眼前的畫面喃喃自語,他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看著姬笑笑蒼白的小臉,看著那對無力垂下的雙馬尾,沙時開始悔恨。
悔恨自己為什么會躲在姬笑笑的身后。
悔恨自己為什么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站在她面前。
為什么受傷的不是自己。
“怎么樣?”薛晨開口問道。
胡桃搖了搖頭。
“我們只是幫她把血止住了,但是其他情況不好說?!?br/>
“其他情況?”戚廣問。
胡桃沒說,反倒是瓜錘出聲回答。
瓜錘:“我們沒有辦法確定老鼠有沒有攜帶病毒,所以為了以防萬一。”
瓜錘剛把一塊紗布安置好,白皙的小手就像是被血洗過。
她接著說:“要盡快把她送到醫(yī)院?!?br/>
“越快越好?!焙冶砬槟氐难a充道。
吱……吱吱……
突然,大家的耳畔再次響起了老鼠的叫聲。
“它還沒死!”戚廣驚叫。
只見,原本身形大如狼狗的老鼠已經(jīng)直立起來,它被姬笑笑打瞎的那只眼眸之中,竟然有紅色的火焰翻滾。時而有一寸長的火舌,噴發(fā)而出。
“大家一起上?!毖Τ空f。
“好!”男生們一同響應(yīng)。
他們沒有姬笑笑那樣的超能武器,有的只是學校統(tǒng)一配備的作戰(zhàn)短刀。
短刀紛紛出鞘,雖然鋒利,卻只有半尺長。
沙時此時也是別了一口氣,他雖然沒有武器,也沒有真氣,沒有了可以施展的浮屠三清訣。
但是為了彌補自己之前的軟弱,哪怕只有一膀子力氣,他也不會再退縮。
“上!”
“?。。?!”
幾個人為了給自己壯膽,怪叫聲此起彼伏。
畢竟都是學生,哪怕穿的是正規(guī)作戰(zhàn)服,他們也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
不過里面倒是有一個特殊的,那就是路可。
路可手里也沒拿武器,但見他身法輕盈,幾個側(cè)步便來到了老鼠身前。
那老鼠也是被激怒了。怒吼一聲,就從他的瞎眼之中噴出一縷火舌。
下一刻,老鼠行動了。
輕蔑的用鼠眼看了看幾個人的進攻架勢,也不理會。腳一用力,身體變飛了出去。
而它眼中的目標,依然是受傷的姬笑笑。
它要徹底毀滅掉她。
沙時見老鼠這番動作,憤怒的爆吼了一聲。
“你敢!”
而后,他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瞬間改變方向,一個健步就閃到了三個女生身前,擋住老鼠的去路。
老鼠見他如此,竟然很人性化的笑了笑,不過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架勢。
而在沙時的瞳孔之中,老鼠的身影來的快,去的也快。
只聽嘭的一聲,沙時便感覺自己的身體飛出去好遠,直至背后傳來的撕裂般痛感,讓他徹底認清了眼前的事實。
溺水飛濺。
“完了……”
沙時心中輕喃。
躺在地上,望著昏暗的天空,大雨無情的啪嗒在他臉上。
“可能……這就是不努力練功的下場?!?br/>
沙時舉起自己沾滿泥水的雙手,放在眼前。
“原來……我連保護好一個人的能力都沒有?!?br/>
沙時不知為何,突然感覺自己的喉嚨哽咽住了。
“這樣的我……又該如何拯救宗門……”
鼻子酸了,眼睛也模糊了。
他干脆閉上了眼睛。
“懦弱!懦弱!懦弱!”
他大聲咆哮,顧不上嘴里吃進多少雨水,顧不得身上沾染多少泥漿。
此時的他,真的想要不顧一切的沖進去拯救同伴。
但是他覺得自己好怕。
他不是天才,他知道當初仙云宗的三個天才弟子輸給自己,是因為對方宗門想要交好大川三清宗而故意放水。
他知道宗門里的人故意輸給自己,看的是掌門師傅的面子。
所有一切的光輝和成就,都是大家吹捧出來的。這些他都知道。
他不甘心。
想到姬笑笑那三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沙時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口像是被火灼燒一般。
他不甘心。
他想要變強,他要保護伙伴,他要拯救宗門,他要找到波若。
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砰砰……感受到了自己有力的心跳。
以前就曾聽師傅說過,只有擁有一顆強者之心,才能有成為強者的可能。
砰砰……原來,想要變強,是這樣的一種心情。
砰砰……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自己丹田之中,那消失不見的氣旋如火苗一般,“噗”的一聲,便重新綻放起來。壯大、它再壯大。
沙時笑了。
笑的很釋然。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一股凌厲的氣息轟然迸發(fā)。
傾盆大雨已靠近不得他身邊半尺。
起身,目光決然的凝視著山洞。
邁出腳步,他要回到他丟失的戰(zhàn)場。
一點眸光寒芒,此時在他的眼眸之中,已然是一片赤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