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賓席上,戶塚主任見那老師最后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給自己兒子安排在了下一個,臉上露出了滿意地笑容。
“那是戶塚前輩您的兒子吧?”
“終于能見到有些技術(shù)含量的作品了啊?!?br/>
作為同事的校領(lǐng)導們都在阿諛奉承,大多是同級或是點頭之交說個場面話。
從剛才開始臉上就有些掛不住的校長和副校長們這時候臉色也變得舒緩了一些。
他們雖然不了解游戲,也不清楚什么樣的作品是好作品,但從應(yīng)邀前來的嘉賓們的反應(yīng)就能看出很多事情了。
都是些人精。
自家學生表現(xiàn)不好等于再打自己的臉,戶塚領(lǐng)著團隊上臺以后,就有校領(lǐng)導偷偷在校長等人耳邊簡要說了些關(guān)于那孩子多么優(yōu)秀的話,氣氛終于活絡(luò)了起來。
“我記得戶塚老師的兒子年少有為,不僅是工科部學生會主席,而且專業(yè)成績也很不錯……教導有方啊?!?br/>
面對校長的夸贊,戶塚顯然是受用的,臉上帶著喜悅的微笑,但心里其實還是捏了把汗。
他作為一個父親卻對兒子的事情不聞不問,此時也沒底,只能寄希望于這個自己從小開始就以精英模式培養(yǎng)的兒子能給自己爭口氣。
“校長您言過了,他是我兒子也是咱們學校的學生,我并非一個好父親,只是盡職盡責在教導學生罷了……其實我更希望咱們學校的學生都能成才。”
一番馬屁拍的很精髓,校長點了點頭,心情好了許多,看向場上。
“你兒子組織能力很強啊,居然能帶領(lǐng)如此龐大的隊伍……人還不少呢,十幾個?”
戶塚呵呵一笑:“小孩子們小打小鬧罷了,都是咱們學校有才能的孩子們愿意給他面子愿意跟著他?!?br/>
有了這層鋪墊,只要自家孩子能拿出點本事來,也不枉之前走那么多關(guān)系,費盡心機來籌辦這個校園祭和電玩展。
可以說是為了這碟醋包了頓餃子。
校園祭之后成立社團,把這些高校里的精英學生們綁在兒子身邊,簽合同進大廠,他已經(jīng)把兒子未來五年甚至十年的路線給規(guī)劃好了。
兒子只需要保證計劃的每一個環(huán)節(jié)不會出錯就好,他內(nèi)心就是這樣想的。
“嗯?”
正做著兒子未來一飛沖天自己也跟著沾光的美夢呢,戶塚主任看向場內(nèi),卻發(fā)現(xiàn)跟在隊伍末尾的一個女生好像不是自己兒子團隊里的成員?
在舞臺上準備就緒的戶塚右希也發(fā)現(xiàn)了,他看向跟著上臺的這個好看的女孩,有些疑惑。
疑惑的地方有很多,比如她是誰為什么要上臺,又不是自己團隊里的成員。
比如她真的好漂亮,單論外貌來說甚至超過了體育部的系花和泉澪,按理說這樣的女孩應(yīng)該榜上有名才是,為何自己從沒見過?
比如女孩這么漂亮卻不知道打扮,一身格子襯衫加牛仔褲,遠不如那些jk或是小短裙的女孩惹眼,這還怎么吸引男生展示魅力呢?
再比如,女孩臉上為何冷漠至極甚至多了一點點的憤怒?
“這位同學,你有什么事嗎?”戶塚詢問。
上來的自然是淺井,她沒有理會戶塚右希的詢問,而是直勾勾看著宣布順序的那位主持老師,揚起了手里的紙條。
“這是我在電玩展開始之前抽的簽,按順序69號應(yīng)該是下一個,114號應(yīng)該在很后面……”
淺井語速很慢但是聲音響亮,響亮到不用話筒居然也讓觀眾席和嘉賓席聽得清清楚楚。
她在替夏目直樹質(zhì)問,質(zhì)問凡是對他不公的一切:“本該輪到69,為什么有人插隊?”
支持老師傻眼了,支支吾吾:“這……這個……”
他本以為換順序的事情戶塚主任已經(jīng)調(diào)節(jié)好了,怎么當著社會媒體和諸多游客的面搞這么一出?。?br/>
額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他轉(zhuǎn)頭看向嘉賓席,尋求戶塚主任的幫助。
主任啊,這跟說好的可不一樣!
在臺上的戶塚右希一愣,而后眉頭皺了起來。
他身邊的同伴也都很聰明,瞬間明白了應(yīng)該是老大搞了點內(nèi)幕讓大家快點上場,不然風頭都被514三個學長給搶了。
便有一個男生站出來反駁,指著淺井:“順序是學校安排的,你難不成是在質(zhì)疑……”
淺井在他開口之前便是皺起了眉,她很討厭被別人用手指著。
或者說誰也不喜歡被人指著,但總有些人沒有素質(zhì)。
可不等淺井表達不滿,也不等那男生把話說完,他指著淺井的手已經(jīng)被突然握住!
宛如虎鉗一樣的巨大力道讓男生一陣吃痛把手往回縮。
不知何時,夏目直樹已經(jīng)悄悄來到了淺井身后,剛才淺井質(zhì)疑的時候沒站出來,見有人跳出來指責淺井,則一步擋在了淺井身前把她護在身后。
那男生吃痛以后退回去,夏目直樹便松手不追,任由他皺眉喊疼,只是笑吟吟說道:“質(zhì)疑的不是學校,而是某些人而已。”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不對了,臺上臺下變成了兩種世界。
淺井隱隱生氣這種針對直樹哥哥的內(nèi)幕,夏目直樹本覺得無所謂,是金子總會發(fā)光,后出場還多些準備時間。
但淺井替自己出頭還有人站出來說她,這不能忍的。
把在乎的人看的比自己還重要,或許是夏目直樹能夠吸引這么多女孩好感的原因之一。
還在準備或者是已經(jīng)結(jié)束的那些團隊在各自展臺看著熱鬧,有些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個別聰明的已經(jīng)察覺到可能是黑幕了。
抽簽決定順序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從開始到現(xiàn)在也都是按照順序來的,現(xiàn)在順序突然變了,肯定是有人從中作祟。
觀眾席上的游客們和嘉賓席上的諸位企業(yè)代表則不是很明白規(guī)矩,這下變成了旁觀者迷。
“那邊發(fā)生什么事了?”
觀眾席上,遠坂惠站起來用手擋在眉毛上遮陽,看著臺上兩個人面對十多個人的局面。“小帥哥怎么也上臺了,剛才說的順序又是怎么回事?。俊?br/>
“不是很清楚。”坐在一旁的北原隼人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喂山田!跟我過來!”
山田在那邊跟著女友香奈坐在一起,離得有些距離,但還是聽見了北原隼人的呼喊。
他有些迷茫站起來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著北原隼人表情凝重的樣子,就知道要發(fā)生什么事了——
北原老大這個臉色他可太熟悉了,這是心情不爽的前兆啊!
“老大我去叫人!”
山田君一邊回應(yīng)著一邊一熘煙跑到了工科部男生的小群體那邊,招呼兩聲便有一個人站起來跟他一起走,不出半分鐘,以北原隼人為首呼啦一群人也有十幾個便從觀眾席來到了會場附近,離著舞臺很近。
他們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但北原隼人的號召力讓他們聚在一起,而且也隱約知道自己可能要干什么。
人叫齊以后,北原隼人便沒再有下一步動作了,只是兩只手環(huán)抱胸前跟一座鐵塔一樣站在那里,盯著演示臺上的眾人。
他在等,等夏目直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而自己只是將會在他需要的時候幫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