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倒是想的很周到。
要是凌奈跟著他一起回去了,指不定要怎么在沈家鬧著給他出氣呢!
凌奈那火爆的性格沈念久也不是第一次見了,曾經(jīng)他跟著凌奈一起出去玩兒,凌奈給他去買吃的的時候,她手中的玩具被一個孩子給奪走了。
沈念久跟那孩子要,可那孩子不僅不給,就連孩子家長也可是幫腔,想要霸占他的東西。
最后凌奈拿著冰淇淋過來,直接當著沈念久的面兒,將那兩杯奶油冰淇淋全部硬塞進了那個家長的嘴里。
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當時那人的可憐樣兒,一張臉上到處都是奶油,嘴里更是塞滿了冰淇淋,嘴巴都被凍紫了。
看著凌奈的眼神跟看鬼也差不了多少。
那一次,沈念久是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暴脾氣,凌奈就是個中代表。
但是,凌奈聽了沈念久的話,卻是堅決不同意了。
憑什么啊,敢情小家伙讓他來,就是充當個司機,那可不行,他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念久被人這樣欺負。
而且欺負沈念久的人,各個還那么惡心。
今天他就要借著這次機會,新仇舊恨一起給沈家算個清楚。
最后,不管沈念久怎么說,還是沒有攔住暴怒中的凌奈。
車子一溜煙兒開進了通往江宅的大路,行了不過三四分鐘,兩人便看到了江宅的輪廓。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快黑透了,江宅上下燈火通明,凌奈停下車,將沈念久抱下來得時候,甚至還聽到了屋子里咯咯的笑聲。
身子瞬間僵硬,心里的火騰地一下便冒得老高,凌奈的臉色更是鐵青鐵青的。
一想起沈念久在學校里孤零零的可憐模樣,再聽著這刺耳的笑聲,凌奈便恨不得拔槍將里面的人殺個干凈,一個都不留!
察覺到凌奈的變化,沈念久拍了拍凌奈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凌叔叔?”
小家伙稚嫩的聲音總算是喚回了凌奈的理智,眼中的紅色也退下了一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抬腳便要進門。
沈宅的大門沒有關嚴,露出了一條細縫兒,也正是因為這條細縫兒在,才讓門外的兩人聽到了門里面的笑聲。
凌奈本想要伸腳踹門,卻被沈念久給拉住了。
“不能惹事兒?!?br/>
小家伙直直地看著他,皺著小臉嚴肅地說著。
凌奈眸色復雜地看了沈念久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
只可惜,小家伙的臉上面無表情,跟他爹一樣兒一樣兒的,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來。
只是,沈念久的話他到底還是聽了,剛開始生氣的時候沒有意識到,現(xiàn)在想想,依照自家老大的個性,怎么可能把兒子放在沈家。
既然這樣,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吧,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而且,看著沈念久這死活要賴在沈家的樣子,凌奈心里更加疑惑,會是什么事情需要沈念久待在沈家的。
腦中突然有什么閃過,凌奈一愣,不由得想起了前幾天沈玉心的事情,包括楊子請他幫忙調查的事兒。
難道,這件事情跟小嫂子有關?
想到這里,凌奈已經(jīng)朦朦朧朧地抓住了什么,只是再往深處去想,他也想不到什么了。
因為當日楊子讓他調查的,也只是方家那個傭人的去向而已,換句話說,楊子只是拜托他找了一下人,僅此而已了。
不過,既然這個很有可能是自家老大和小家伙的計劃,凌奈便決定不多插手,不過,他也不能就這么放著小家伙不管,更看不得小家伙受委屈。
于是,剛一進門,他便一臉煞氣地掃視了一圈,看到屋里的人因為他抱著沈念久進來,臉上的笑意都僵在了臉上,心里不是一般地舒坦。
或者說,他們只是看到了沈念久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還被人給帶回來了,高興的心情才一掃而空。
見狀,凌奈也算是明白了,敢情將沈念久忘在幼兒園這件事情不是以外,而是這屋子里的人有意為之?。?br/>
嘴角勾了勾,面上溢出一絲冷笑,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面色不悅的沈家人,微微瞇起了眼睛。
很好,他說怎么沈念久出了這種事情也沒人管管呢,感情是沈父不在?。?br/>
不知道,沈父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怎么說。
“你是誰啊,進來也不按門鈴,也不自報家門,有沒有教養(yǎng)啊你!”
第一個發(fā)飆的便是家中最為任性的沈小妹了。
看到沈念久好好地回來了,她無疑是非常生氣的,實際上,這次也使她搞得鬼,她早知道今天沈父要加班兒,特意打發(fā)了司機過去等著。
并告訴其他得司機不準去接沈念久,否則就炒了他們。
對司機們來說,工作顯然比接一個孩子重要得多了,沈小妹也算他們得衣食父母,她說的話他們也不敢不聽。
于是,沈念久便成了眾人“遺忘”的對象。
而沈家人對沈小妹顯然也是嬌縱的,而且今天沈父對沈念久的態(tài)度狠狠地刺激了他們一回,讓他們產(chǎn)生了一種危機感。
特別是想要做沈氏繼承人的那幾人,更對沈念久沒有好感,雖然覺得不大可能,可沈父對沈念久的看重程度著實令他們眼紅。
也讓他們忍不住胡思亂想。
沈玉心已經(jīng)改嫁了,江遠恒遲早有一天會再娶,到時候沈念久便成了一個不受待見的孩子,說不定真的會被江遠恒丟到沈家不管。
到了那個時候,依照沈父對沈念久的喜歡,很有可能將他當成繼承人培養(yǎng)。
等到沈念久長大了,這邊有沈父的看顧,那邊有她親爹江遠恒的支持,沈氏還不是穩(wěn)穩(wěn)地被他拿下。
雖然這些想法有些想當然,但是,什么事情沒有個萬一?
只是,他們連這萬一的可能都忍受不了,所以,他們打算先行下手。
只是,江遠恒和沈父在那里站著,他們幾個大人總不能對沈念久一個小孩子出手,可是,看著沈念久他們也特別心煩,特別擔憂。
老想將他趕出沈家,這會兒正好年紀最小最得寵的沈小妹出招了,他們當然樂見其成。
反正這件事情就算被沈父知道了,依照他對沈小妹的寵愛程度,頂多訓斥她一句胡鬧,至于那些懲罰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從小到達,沈父最寵的,就是自己的小女兒了。
沈家?guī)兹藗€個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卻是沒有想到,沈念久這個五歲的小孩子還挺有本事,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人送自己回來。
凌奈的家族企業(yè)總部在國外,平時也甚少在商業(yè)聚會中露面,因此沈家人不認識他倒也正常。
凌奈今天又見識了一回沈家人惡心的本性,本來想要罵他們一頓的心思頓時沒了,甚至連揍他們一拳都懶得揍。
跟這群人說話他都覺得掉價兒,更別說跟他們接觸了,要是傳染上什么無恥得2病那就不好了。
最后,凌奈還是選擇了一種極為簡單的話,直接給沈父打電話。
沈父的號碼沈念久的小手機里其實是有的,之所以沒有及時給沈父掛電話,就是因為小家伙不信任他。
在凌奈帶他回來之前,他還一直以為是沈父將他忘在了學校,甚至是根本就沒準備來接他。
不過,現(xiàn)在他也算是明白了,在這個家里,除了沈父,他依靠不了任何人。
腦中突然想起了他家爹地臨走時跟他說的一句話,在這個沈家,除了沈父,里所有人都遠一點兒。
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凌奈不等那邊開口,便揚言要找沈父,等到沈父來接電話的時候,凌奈便一手抱著身沈念久。
一手拿著沈念久的卡通手機,瞇著眼睛一邊打量著沈家其他人得表情變化,一邊跟沈父不急不緩地說著今天沈念久被落在學校沒人接。
沈家宅子里卻歡聲笑語的事情,最后,凌奈表明了他是江遠恒好兄弟的身份,希望沈父給他一個交代。
江家的孩子,可不能受這種欺負。
最后,他還又補了一句。
“若不是老大想讓念久呆在這里,跟沈總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我是絕不會將念久再送回來的,雖然我一男的,也不懂怎么照顧孩子?!?br/>
“最起碼,我不會干出這種將孩子落學校的事情,我說話本來就糙,沈總你也別見怪?!?br/>
“說句不好聽的,這哪是人能干出來的事情!”
凌奈的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沈父還在加班兒,突然接了電話被人這么說了一通,自然是面紅耳赤的,當然,他也生氣。
可是這件事情說來說去都是沈家沒理,今天早上才答應了江遠恒會好好照顧沈念久,晚上就把人給忘學校里了。
實在是他們做的不周全。
而且,一想到沈念久那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一雙大眼睛中含著淚花看著窗外,等著來接他的車子,沈父便覺得心疼。
或許那句話說的真對,小孩兒老人隔代親,沈父對沈念久確實更加縱容一點兒,也更加心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