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靈蓉一直感覺風(fēng)王怪怪的,此時聽到他的這番挑撥離間的言論,勾了勾唇角。
她一臉欽佩道:“皇上,風(fēng)王真是愛民如子啊!您看百姓都謝謝他呢!您有這樣的弟弟,能輕松許多吧!他還替您找借口呢!您只需準(zhǔn)備些救濟就行?!?br/>
冷墨澤見季靈蓉那一臉崇拜的表情,沉了臉。
腦海里琢磨著季靈蓉的話,百姓感激風(fēng)王?而他只需要準(zhǔn)備救濟?
國庫空虛,只是塌了橋,淹了幾戶人家,哪里用的上救濟?
風(fēng)王這是有狼子野心?用他的名聲成全風(fēng)王的名聲?
他心下一驚,抬腳走到風(fēng)王面前:“風(fēng)王,朕來了,辛苦了。”
風(fēng)王臉上的錯愣轉(zhuǎn)瞬即逝,屈膝行禮:“臣弟參見皇上?!?br/>
冷墨澤親自把風(fēng)王扶起來:“風(fēng)王不必多禮,這里如今是什么情況?”
百姓們聽到風(fēng)王的稱呼,連忙下跪:“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冷墨澤讓眾人起身,視線卻一直落在風(fēng)王身上。
風(fēng)王語噎,他也是剛來,因為此時受災(zāi)最嚴(yán)重,能留下的印象最深刻。
這里被淹的是個村落,村長走了出來,匯報了情況,并言明風(fēng)王也是剛剛到,所以還不了解情況。
冷墨澤勾起唇角:“既然風(fēng)王心系這里百姓,這里的善后工作朕就交于風(fēng)王,這枚令牌你拿著,代表了朕,朕去別處看看?!?br/>
冷清風(fēng)只好接過令牌,他謝恩后這才看到季靈蓉。
眉眼劃過深思,隨即裝作沒看出來季靈蓉的身份,與村長洽談救濟一事。
冷墨澤繼續(xù)朝西走,見有官員在那處理災(zāi)情,而且并沒有不妥,這才帶著季靈蓉回到客棧。
他拿出玉釵,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朕能用些米糧去救濟災(zāi)民嗎?”
季靈蓉莫名其妙地說:“都說給皇上了,就不必再問妾了??!”
她站起身:“對了,是因為沒簽署協(xié)議嗎?皇上快擬協(xié)議?!?br/>
冷墨澤揉了揉她的頭,把她一心只為他的表情刻進心里。
全身暖洋洋的,心在此時也長出愛的枝芽,并結(jié)了一顆果實。
季靈蓉目送冷墨澤離開,這才撫上自己的小心臟,接近一百家店鋪啊!她竟然說送就送了!
說不心疼是假的!但留著是真沒用,她也沒有壟斷經(jīng)濟命脈的想法。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子時,季靈蓉吃了夜宵后,躺到床上睡覺。
皇上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有什么棘手的問題。
冷墨澤在客棧院子里,已經(jīng)搭了好幾個帳篷。
今日是他霉運之日,他不敢去客棧睡覺。
萬一客棧塌了,他師門也就滅了。
他選擇搭帳篷的地方能看見季靈蓉房間里的情況,看著她的房間一直沒熄滅煤油燈,心里暖乎乎地。
如果帳篷不總塌就更完美了。
季靈蓉總是聽到什么倒塌的聲音,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這么大的暴雨已經(jīng)夠吵的了,竟然有比暴雨還吵鬧的聲音!
這讓白天睡多的她怎么睡??!
她趴在窗上往下望,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人影。
那是一個體型修長的男人,一手撐著傘,一手搭帳篷。
然后傘被雨打壞,男人淋成了落湯雞。
帳篷也在此時塌了。
男人無奈搖頭,身影蕭瑟地又拿了一個帳篷搭起來,只是放棄了打傘。
因為暴雨太大,季靈蓉看不清男人的面龐,就感覺很熟悉。
她穿上衣服,拍了拍手。
被冷墨澤留下保護季靈蓉安全的落赤從窗戶進入房間,行禮后問她有什么吩咐。
季靈蓉指著院中的身影:“那人,有些可憐,你拿銀子請他住客棧吧?!碧沉?。
落赤看著皇上的身影,先是抽了抽嘴角,然后迫不及待地帶上面具去傳話。
被說可憐的冷墨澤:“……”他的確挺可憐的。
最終,他在院子的角落站了一晚。
翌日,季靈蓉醒來第一件事就問昨晚那人在客棧住了嗎?
落赤眼神有些閃爍,最終點點頭。
季靈蓉見落赤表情不對勁,繼續(xù)問:“那那個人說什么話了么?”
落赤愣了愣,想到昨日皇上直接讓他退下,搖了搖頭。
季靈蓉冷哼一聲:“這人,竟然連謝謝都不說!”
落赤陪著笑,不知如何接話。
季靈蓉見皇上還沒回來,就去找了師叔們聊天,因為住上了客棧的緣故,師叔們對她格外熱情。
就連云裳都朝她笑了笑。
季靈蓉:“……”這人對情敵如此友好嗎?
下一秒,云裳瞪了她一眼:“如果師兄真喜歡你,我勉為其難與你做姐妹?!?br/>
季靈蓉微微一笑:“只要師父同意,我沒意見的,反正我姐姐妹妹很多的,不差你一個?!?br/>
云裳激動地站起身:“你說什么!他娶了那么多人?真是人面獸心!我云裳決定不喜歡他了!”
季靈蓉挑了挑眉,這樣看,云裳還挺可愛的。
這一日她都跟著師叔們混的,連皇上的衣角都沒看到。
云裳猶豫了很久,終是敲響了房門:“師侄,你在么?我能進來嗎?”
“我在,請進?!?br/>
云裳不好意思道:“那日對不起,我以為師兄只有你一個女人呢?!?br/>
季靈蓉掛上職業(yè)微笑:“我沒放在心上,人人都有追求愛情的權(quán)利,更何況你并沒有為難我,也沒用一些下作的手段,所以我覺得你人挺好的?!?br/>
“真的?”云裳美眸流轉(zhuǎn),清澈單純。
季靈蓉點頭,看著云裳雙手托腮,小酒窩若隱若現(xiàn),葡萄般的眼睛帶著星星點點,煞是可愛。
忍不住伸出手掐了一下她的臉蛋,好嫩好滑。
云裳吐了吐舌頭,揉了揉被掐的臉,嘟著唇抱怨道:“干什么掐我臉呀!”
季靈蓉伸出魔爪,掐上了另一邊。
云裳瞪了她一眼:“我臉那么好玩兒嗎?”
季靈蓉誠實地點點頭。
云裳把臉轉(zhuǎn)到一邊:“哼!”
窗外,突然傳來落赤的聲音:“小心!”
季靈蓉臉色一變,把云裳拽到床上,壓在身下。
一支利箭從窗戶射了進來,牢牢地刺入墻中,目測有一尺距離。
可見,若要插進身體,必被刺穿。
索性落赤在,安全不成問題,沒過一會兒,落赤就說安全了。
季靈蓉松開對云裳的禁錮:“別怕,安全了,你快回去吧。”
云裳羞紅著臉看向季靈蓉:“謝謝你?!闭f完,捂著臉離開。
季靈蓉搖了搖頭,這小姑娘真單純,瞧她怕的,臉都紅了。
冷墨澤是在子時一刻回來的,與她聊了兩句,然后去臥榻睡。
季靈蓉求之不得,一夜無夢。
——
翌日,皇宮。
淑妃起了個大早,從太醫(yī)院請了一名太醫(yī)來到邀月殿。
“你們小主病了這么久,本宮甚是擔(dān)心,就算你們不讓本宮進去,也得讓太醫(yī)看看吧!”
“你們也太不關(guān)心季才人了!”
小時子應(yīng)付了好幾天,已經(jīng)頗有心得,他與明月把裝滿水的木桶搬到門口,然后躲進屋里,優(yōu)哉游哉地聊天。
趙才人此時也來了邀月殿:“妹妹,你到底怎么樣了?姐姐好擔(dān)心你?。 ?br/>
“淑妃娘娘,您請了太醫(yī)?還不快讓太醫(yī)進去?”
淑妃嘆了口氣:“季才人不愿意讓太醫(yī)進去,我只是想關(guān)心她啊!諱疾忌醫(yī)是不好的。”
趙才人抿了抿唇:“淑妃姐姐,您說會不會是宮女太監(jiān)不讓季才人看太醫(yī)?季才人生病這么多天了,竟然沒有宣過太醫(yī)?!?br/>
“趙才人,本宮覺得你說的對,來人!撞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