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修士神識天生,可只有出竅期才能夠初步外放神識,到了分神期,煉出陰神之后,才能夠徹底在體外穩(wěn)定下來。
李長青機緣造化,在元嬰期就能夠神識外放,卻并不穩(wěn)定,以他外放神識的強度,如果遇到分神期的強者,瞬間就能被抹除,導致神魂受創(chuàng)。
這段時間以來,李長青也曾嘗試過溫養(yǎng)神識,只是進展太過緩慢,畢竟才元嬰期的修為,有點操之過急了。
可是經過一晚上的神識淬煉,李長青的神識竟然穩(wěn)定下來,如分神期一般無二,當真讓李長青喜出望外。
周遭天地越發(fā)的清晰,不但有視覺上帶來的感受,還有神識外放收獲的信息。
這是一種看透世間本源的信息,清晰無比,就算是微不可查的紋路和細微的天地衍化,也在李長青神識視覺的捕捉范圍之內。
“看來夫人并不是單純的懲罰我對她的稱呼。”李長青恬不知恥的把被動兩個字去掉,直接稱呼夫人了。
雖然真實相貌都沒見過。
“我現(xiàn)在的神識,應該能和出竅期的修士硬碰硬,出竅期之下無敵,分神期修士一換一,到了合體期,基本上就是白給了?!?br/>
“可以當作一種保命的手段,不能輕易示人。”
李長青收了神識,頓時感覺到神識空間之中多了一些信息。
竟然是夫人留下的神識溫養(yǎng)心得……李長青恨不能傾“囊”相授以表達對夫人的感激之情。
“看來夫人是面冷心熱的類型,還有一絲絲的傲嬌,這樣的女人最適合死皮賴臉,而后她便會‘勉為其難’的半推半就……”
“當然,前提是得到她的認可以及好感?!?br/>
太難了!
李長青盤膝而坐,吸收消化夫人留下來的心得,收益頗豐。
今后再嘗試溫養(yǎng)神識的時候,就事半功倍了。
“只是不知道夫人為什么要讓我盡快煉出陰神……”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李長青急忙停止神識溫養(yǎng)。
沒有朱孝明的腦袋鉆進來,李長青開門之后看到姜云竹,才猛地想起要去宿寧縣調查邪祟事件。
……
遠遠看到宿寧縣扼守兩大連綿山脈的交匯處,李長青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做交通要道。
但凡是要穿過兩座大山,宿寧縣就是必經之路。
據(jù)說宿寧縣早前是一個軍事要塞,如今太平盛世,大牧王朝國祚延續(xù)千年,才漸漸發(fā)展成為如今的規(guī)模。
這次前來的除了姜云竹之外,還有另外兩名內門弟子,一名是李長青認識的宋世成,另外一個是金丹期修為,名叫聶云卓,一襲白衣絲塵不染,神色倨傲,背后一柄長劍熠熠生輝,應該是一件靈器。
聽宋世成介紹,聶云卓是茍長老座下核心弟子,上上之資靈根天賦卓絕,更是將紫府劍法修煉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實力十分強大。
這次跟來歷練,也是作為領隊。
只是李長青覺得,聶云卓看向姜云竹的眼神不太對勁,明明一副倨傲神色生人勿盡,卻總是想得到姜云竹的關注,而姜云竹似乎將心思全都用在了李長青身上,偶爾和李長青說說笑笑,聶云卓總是冷不丁的插入一句,往往將話題尬住,氣氛干巴巴的。
是個情商不太高的天才……李長青給聶云卓貼了個標簽。
一路上,宋世成不時看向李長青,一開始李長青并未理會,到了宿寧縣,好奇的問道:“宋師兄有什么話要說嗎?”
宋世成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說道:“沒,沒什么,只是沒想到當初只是胡亂給了李師弟一本《天地陣法簡述》,李師弟竟能感悟天地,成為陣法師。”
李長青有些汗顏,感悟天地之后,他根本就沒有鉆研陣法之道,實在是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
這也讓李長青有了些想法,回去之后,在小松峰住處周圍布置一些簡單的陣法,權當用來練手了。
“我也聽說李師弟領悟天地,成為陣法師,不過我聽師尊說過,陣法師越往后的實戰(zhàn)能力越差,皆是貪多嚼不爛帶來的后果,李師弟還是要以修煉為主?!甭櫾谱繉徱曋铋L青說道。
“聶師兄這話說的雖然不錯,可如果給陣法師一點時間的話,同境界的任何體系修士都不是陣法師的對手……”姜云竹一臉的不服氣。
聶云卓看了姜云竹一眼,沉吟道:“不錯,可姜師妹覺得,其他體系的修士會給陣法師時間和機會嗎?”
“這……”姜云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長青笑呵呵的替姜云竹解圍,說道:“聶師兄所言極是,我對陣法一道只是淺嘗輒止?!?br/>
聶云卓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有些暗戳戳的欣喜看向姜云竹,誰料姜云竹扁著嘴,氣悶悶的,看的聶云卓一頭霧水。
老實人宋世成沒看出氣氛有些怪,李長青則是賤兮兮的笑。
到了宿寧縣衙,朱孝明頂著一雙黑眼圈出來迎接,身后跟著一個身穿暗紅色勁裝英姿颯爽的女捕頭。
“你們總算是來了,我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程英,宿寧縣大名鼎鼎的神機營女捕頭?!?br/>
眾人眼前一亮,聶云卓更是看的呆了,讓一旁的李長青暗自搖頭。
程英大概雙十年華,眉目間極具英氣,一雙眸子如同星光般璀璨銳利,頭戴烏紗披翼帽,身穿青織金妝花過肩羅,披著玄色通袖披風,腰間帶著一柄彎刀,左手搭在刀柄上,十足的英氣,尤其是那一雙穿著玄網(wǎng)緊致的長腿,極具視覺沖擊。
這樣一個女子,放到哪里都是備受矚目的存在,和姜云竹的小巧精致形成強烈的對比。
聽到朱孝明的介紹,李長青等人還未開口,程英便轉身說道:“寒暄就不必了,幾位請跟我來?!?br/>
聲音清脆,如夜鶯般讓人眼前一亮。
朱孝明似乎早就料到,在程英轉身的瞬間對著李長青等人露出苦笑,招了招手。
來到神機營營房,李長青頓時感覺到了一陣肅殺之氣,并不是單純的殺意,而是那種死人堆里的濃烈殺機。
這些殺機,幾乎遍布整個神機營。
就在李長青疑惑神機營到底是什么組織,竟然帶著如此煞氣,程英帶頭走進了一個營帳之中。
營帳里面氣氛凝重死寂,十數(shù)個神機營玄衣眼神中帶著殺伐和憤怒,看著地上躺著的十具尸體。
尸體已經冰冷,同樣是神機營玄衣,雙目瞪得滾圓,帶著一種極度的驚悚之色,像是死前見到了極其詭異恐怖的事情。
李長青看了一眼,頓時皺起了眉頭。
姜云竹低呼一聲,微微側身躲在了李長青身后。
聶云卓神色凝重,走進仔細觀察,沉聲說道:“神魂被毀,他們是怎么死的?”
程英眸子里同樣閃過殺機,開口說道:“死于昨晚,都是在自己床上被發(fā)現(xiàn)的……他們分別在不同的營帳里面?!?br/>
此言一出,聶云卓渾身一震。
李長青等人也倒吸一口氣。
死在了自己床上,而且是不同的營帳,這個兇手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