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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安!蹦逖┨а劭此,“替本宮把熱水滿上!
四安想起來自己方才想要做的事, 冷宮環(huán)境太差, 下面那些人最會見風(fēng)使舵,大冬天的, 主子連一點兒炭火都沒有。她怕主子會凍傷了腳, 便替她燒了熱水泡腳。
既然主子不要她多管,她就不說了。
四安瞪了顧如一眼,一點兒沒有一個宮女對公主該有的尊敬。
二阮不知道她們之間的事,不過也聽說過那位被廢的原因。據(jù)說是妄想下毒謀害端陽殿下, 殿下福大命大,終是挺了過來,皇上震怒, 下令廢了她的皇后之位。
這么一個惡毒的,曾經(jīng)想要害她的女人, 真不知殿下為何還要來看她。
此刻見四安居然敢瞪殿下,二阮氣不過, 想罵她。她向前走了一步,話還沒說出口, 就見端陽殿下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她驚出了一身汗, 再也不敢妄做主張。
“主子, 水溫可還合適?”四安替她脫了鞋襪, 把白嫩小巧的腳放進了水里。
“嗯。”莫清雪的聲音慵懶,顯然水溫正好,泡得很滿足。
顧如盯著她的腳看,感覺渾身不舒服,忍不住在心里暗罵。
這不要臉的女人,竟敢把自己的腳露給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看。
她把視線移開,瞪了四安一眼,“你出去!
“你說我?”四安不可置信,“你…!”
余光瞥到自己主子沉沉的目光,四安乖乖地閉上了嘴,頗不甘心地離開。
經(jīng)過二阮身邊時,二阮看著她得意地笑了笑。
“二阮,你也出去!
二阮的笑僵在臉上,可憐兮兮地看了看顧如。
“是,殿下!
殿下居然把她也趕了出去,哼,不開心!
等房里只剩兩個人時,顧如才挪動著身體,打量四周。
“真是可憐啊,就住在這種地方。”
“你也會覺得我可憐?”莫清雪抬起一只腳踩了踩水面,發(fā)出拍水聲。
顧如眼神飄忽,不去看她。
“從皇后變成廢后,這滋味如何?”
莫清雪微微勾起唇角,“很不錯。”
顧如咬牙,“莫清雪,你還跟我裝。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害我?”
莫清雪沉下了臉,微笑也不見了,“害你?我有沒有害你,你會不清楚?”
她從年少時與顧如相遇,便從未想過要害她。顧如想要的,她都盡力去滿足。她都這樣對她了,她怎么,還敢說她要害她?
六皇子登基,她早知自己會有這一天,卻不想,這會是她親手帶給她的。
那天她新學(xué)了一道梅花糕,帶著一點兒邀功的意思,她第一時間做給顧如吃。不想顧如吃過以后,就開始肚子疼,后來更是昏迷不醒。
皇帝震怒,想處置她,卻沒有證據(jù)。梅花糕沒有問題,可顧如中毒也是事實。
她在殿外守了整整五天,顧如醒來的第一句話,便是質(zhì)問她,為何要害她。
顧如堅持,她那天只吃了梅花糕,一定是糕點有問題。
她看著她淚眼朦朧質(zhì)問她的樣子,露出了一個微笑。
被最信任的人,交付了真心的人所背叛,再堅持又有什么用呢?她的一句話就足以摧垮她的所有堅持。
“是,是我想要害你。誰讓你太受寵了呢?”
然后她被關(guān)進冷宮,再也不是那個高貴的皇后了。
距離她被廢,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個月了。
她還以為,此生說不定再無相見的機會。
有時候她在想,說不定端陽確實是恨極了她的,所以才會同皇帝一起對付她?墒,她自認從未做過對不起端陽的事,她為什么,要這么對她?
顧如錯開視線,不敢同她對視。
“當(dāng)初你自己也承認了。”
“呵!蹦逖┑皖^,不再說話。
顧如不過在里面站了一會兒,便覺得渾身發(fā)冷,連呼吸都慢了。她才待這么一會兒就受不了了,這個女人是怎么過來的?
顧如暗自握緊了手,“我真心待你,你卻處心積慮地想殺了我。莫清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在這冷宮里孤獨終老。”
莫清雪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不如告訴我,你為何要替那宮女取名為二阮?”
“嗯?”顧如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被一股大力給拉了過去,摔倒在床上,身子被莫清雪給半壓著。
莫清雪湊近了她,“你告訴我,為什么?”
顧如被弄得小臉通紅,不知所措。
很久之前,莫清雪還不是皇后時,她曾同她許諾,要一直都在一起,以后養(yǎng)四個丫鬟。她兩個,莫清雪兩個,取名為一二三四,她要一二,莫清雪要三四。所以莫清雪收了四安,可惜顧如一直沒有給身邊的宮女取名。
“想取就取了,哪兒有那么多的為什么!鳖櫲缤扑澳闫饋。”
莫清雪湊近,眼眸微瞇,漂亮的唇壓了下來。
顧如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心跳得很快。
半晌沒感覺到莫清雪有動作,顧如睜眼,卻發(fā)現(xiàn)她臉色冰冷,不帶感情地看著她。
“你閉眼做什么?真以為我要親你?”莫清雪起身,深呼吸了一下,“本宮怎么會做這種事,不僅惡心,還臟!
顧如臉色蒼白,嘴唇發(fā)抖,“你…”
她猛地從床上起來,“你太過分了!
莫清雪聽她聲音發(fā)顫,有了哭腔,暗暗咬牙。
“做這一套給誰看?嗯?季辰不在此處,你不必演戲了!
“莫清雪,你混蛋!”顧如吼完,氣沖沖地出了門。
莫清雪閉上了眼睛,滿臉疲憊,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二阮正和四安相看兩相厭,聽見聲音急忙跟了上去。
“殿下,等等我!”
“傘還沒撐呢…”
四安目送她們離去,又朝房間看了看,嘆了口氣。
主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希望她進去。
顧如快走了一段路,腳步慢了下來。
“大聲喧嘩,不顧禮儀,成何體統(tǒng)。”
二阮腦袋耷拉下來,“殿下,奴婢知道錯了。”
顧如搖搖頭。二阮是她自己選的,屬于可以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