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之上,肖天齊雙手環(huán)抱看著面前的太空堡壘,這可真是座堡壘啊。雖然和人類認(rèn)知里面的堡壘一點都不像,但是除了太空堡壘這四個字,肖天齊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別的詞能夠形容這家伙。
首先從體量來說,這雜碎總體上說可以算作一個帶蓋子的橢圓形,大概有十個足球場大小,周邊是密密麻麻的炮孔,沒錯,肖天齊很確定,因為他一眼望去就看見無數(shù)的長的短的粗的細(xì)的扁的圓的炮筒不停的從這些炮孔中一會探出來,一會兒收回去。
肖天齊本來就有嚴(yán)重的密集恐懼癥,見了這東西第一面就已經(jīng)有點站不穩(wěn)了,再看到他這進(jìn)進(jìn)出出的,就仿佛小孩子的大清鼻涕一會兒淌下來一會兒又吸回去一樣,令他無比的惡心。
肖天齊干脆蹲在地上低著頭也不看它了,一聲短促的號角響起,肖天齊霎時間同時放出立天影身和三十個梵天影身,立天影身周圍八損刀全部閃出,圍著他緩緩的轉(zhuǎn)動著,而三十個焚天影身全部飛身到空中,瞄著堡壘上方開始了無差別攻擊。
幾乎同一時間堡壘的炮孔里面所有的炮管都縮了回去,然后從炮孔中飛出了無數(shù)長長的軟塌塌的東西,像面條但是更像蛔蟲,一種遠(yuǎn)古神州圖譜中記載的消化道寄生蟲,整個堡壘就像一塊生了蟲子的燕麥饅頭一樣,所有蟲子受了驚嚇紛紛從饅頭里鉆出來,肖天齊呻吟了一聲這架沒法打了。
八損刀動了,病字刀在前作為鋒尖,離子刀在后做鋒鍔,其他六柄刀跟隨在病字刀后面分成兩排構(gòu)成鋒刃,八損刀迎著鋪天蓋地的無數(shù)蛔蟲就沖了過去。
而此時,天空之中的焚天影身已經(jīng)開始有了損傷,堡壘的上部在焚天影身的第一輪攻擊過后分毫無損,反而露出了比立面上更加密集的一個個孔洞,幸虧肖天齊在地面上看不見,他要是看見了怕是立刻就會昏死過去。
那些密集的孔洞中好在沒有蛔蟲爬出來,而是飛出來一塊塊黏黏糊糊的巨大的鼻屎一樣的東西,那鼻屎的飛行軌跡帶著拉絲效果,活像帶著一串串的鼻涕。
肖天齊看了一眼就吐了,真的吐了,把剛才吃的炸醬面全吐出來了,他也顧不上調(diào)動梵天影身閃避,于是有三名影身被那黏糊糊的鼻屎命中,瞬間就被粘液包裹在里面,然后摔到地上,那些粘液一落地,馬上就變了顏色從黃褐色變成了乳白色,又從乳白色變成了深褐色,然后就在地上變成了一顆巨大的屎蛋一樣的東西。
這個時候,肖天齊終于吐完了,他先看了一眼八損刀,只見八損刀現(xiàn)在狀態(tài)神勇,在無數(shù)蛔蟲的圍追堵截下無往不利,所過之處,蛔蟲紛紛斬斷,噴射出濃稠的奶白色液體。
但是八損刀沖殺速度雖快,卻怎也擺不脫蛔蟲的圍追堵截,每條蛔蟲都想要纏繞到刀身上,而它們幾乎無時不刻不噴射的粘液也把刀身裹得越來越臟,有一些粘液落在地上,地面上就發(fā)出很刺耳的一聲刺啦的聲音,然后就出現(xiàn)一個冒著白煙的大洞。
而此時那堡壘忽然向上升起,露出原本埋在土里的軀體,同時也露出了更多的炮孔,當(dāng)然也有更多的蛔蟲伸了出來,八損刀已經(jīng)來不住它們了,無數(shù)蛔蟲向立天影身包圍而來,立天影身一聲怒吼沖了上去,一霎那間就被那些蛔蟲纏繞糾纏成了一個大蠶繭,立天影身身形一縮,然后猛的一直漲,就聽到一陣令人作嘔的蟲子被拗?jǐn)嗟穆曇魝鱽恚切Q繭瞬間就崩裂了,蛔蟲的碎片掉落在地上,露出了被粘液覆蓋成一塊人形奶糖般的立天影身。
肖天齊長出一口氣,在抬眼望去,只見空中的焚天影身已經(jīng)只剩下十幾個的,而那些呼嘯而來的鼻屎數(shù)量卻有增無減,而且此時有一大半鼻屎都是向著立天影身飛來的,肖天齊大吼了一聲立陣,空中正在和蛔蟲糾纏的八損刀陣忽然一閃,旁邊就出現(xiàn)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刀陣,再一閃,又出現(xiàn)四個刀陣。
這八個刀陣鋒尖相對,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像飛鏢靶盤一樣的巨大刀盤,緊接著刀盤旋轉(zhuǎn)起來同時所有的刀都碎裂成了碎片,所有碎片都向被圍在中間的蛔蟲呼嘯著襲去,一轉(zhuǎn)眼間就斬斷了所有蛔蟲,那些噴射著粘液的蛔蟲殘肢飛快的向堡壘收縮而去。
而八損刀盤此時又恢復(fù)了八個刀陣的形態(tài),然后幾乎同時八個刀陣一起向堡壘飛去,只聽到八聲巨大的刺破皮囊的聲音,然后八損刀陣各自飛出,在空中遙遙相對,而那堡壘此時已經(jīng)坍塌成了一灘爛泥,大量粘稠的乳白色粘液從那攤爛泥中奔涌而出,肖天齊感覺自己簡直是身在地獄一般,怒吼了一聲這怎么還不吹哨啊,老子快撐不住了。
就在此時,那一灘爛泥一抖,然后從下面開始又冒出來一坨黑黢黢的東西,那東西迅速的上升不一會兒就已經(jīng)比原來的堡壘還要高了,肖天齊目瞪口呆的看著新出現(xiàn)的這一截東西,就開始吐綠水了,沒錯他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這黑色的一坨倒是比原來的堡壘模樣更為周正,那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六邊形,正在六邊形的所有立面上,都聳立著無數(shù)紅頭疙瘩一樣的東西,那東西活脫脫就是一個爬滿了痤瘡的大鼻子而且還是那種已經(jīng)出膿了的痤瘡。
肖天齊一邊吐著一邊大叫給我劈,給我斬,空戰(zhàn)中的八損刀陣再次集結(jié),就在刀盤即將成型的時候,那些冒了膿的痤瘡一個個脫離了六邊形的里面,向刀陣四面八方飛去,肖天齊冷哼了一聲,刀陣尚未聚合成盤,就開始旋轉(zhuǎn)起來,轉(zhuǎn)眼就和那些痤瘡碰到了一起。
肖天齊心驚膽戰(zhàn)的準(zhǔn)備看痤瘡爆裂膿水漫天噴射的場景,但是這次痤瘡與刀陣一碰忽然爆出了巨大的聲響和火光,那居然是一顆顆的炮彈,真正的光能炮彈,無數(shù)顆炮彈集中爆炸,在賽場上空爆出了一朵朵的火光云,刀陣被炸彈的爆破力和沖擊力打散了,化成了八柄刀落了下來。
這時候,那六方體立面上又開始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痤瘡,緊接著痤瘡再一次發(fā)射,這次的目標(biāo)正是立天影身,立天影身輕輕一縱,身體停在半空,看著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的光能炮彈就要到面前了,影身卻消失了,接下來,影身在那六方體前面出現(xiàn),伸出大手叫了一聲刀來!
散落在地上的八損刀瞬間騰空而起,在空中拼接成一把巨大的大刀,飛到了影身手里,那些痤瘡炮彈已經(jīng)呼嘯著向他追來,影身大喊了一聲,高舉手中的八損巨刀,向六方體力劈而下然后順勢橫推,回拉,轉(zhuǎn)眼間把那六方體亂切成了一堆廢墟。
這時候那些炮彈也趕來了,巨刀忽然又分解然后把影身包裹在中間形成了一把巨大的刀鋒,接著密集的爆炸聲和耀眼的閃光就一起爆發(fā)了出來,過來好久,爆炸聲漸漸停歇,八損刀也墜落在地上。露出了里面搖搖欲墜的立天影身。
影身抬頭望去,那些焚天影身早已經(jīng)都消失了蹤跡,影身環(huán)顧四周怒吼著還不吹哨,你們等什么呢?他話音剛落,就知道答案了,那堆黑色的廢墟再一次被底下的東西頂起來,下面出現(xiàn)的是無數(shù)根觸角一樣的東西從地下像井噴一般的冒出來,每一根觸角上都閃爍著紫色的閃電。
此時八損刀再一次匯聚成八損巨刀,懸停在立天影身手邊,那些觸角這一次并沒有著急攻擊,而是像洪水般向整個賽場蔓延,轉(zhuǎn)眼間就把整個賽場的上下左右前后六面都布滿了,影身如同置身于一個巨大的黑色盒子里,然后所有觸角開始放射出紫色閃電,無數(shù)的閃電顫動著向中央的影身飛去,有的在影身上炸裂開來,有的穿體而過。
影身嘶吼著,身體幾乎在一瞬間就碎裂成了碎片,漸漸消失了。那些閃電在空中繼續(xù)盤旋炸裂,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閃電終于慢慢停了下來,所有閃電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閃電球,那些黑色的觸角漸漸消失了,賽場上終于恢復(fù)了平靜,那閃電球在空中停了許久,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怎么還不吹哨?
這時候,肖天齊的聲音傳來:“老子這就把你當(dāng)哨子吹?!遍W電球幾乎在肖天齊聲音響起的同時迅速分解又化成了無數(shù)道閃電,充滿了賽場的空間,這時跌落在地上的八損巨刀上亮起一個小圓點,在空中盤旋著尋找目標(biāo)的閃電一下子就從四面八方向那亮點飛去,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所有圓點附近的閃電,忽然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一般向圓點中飛去然后就消失了,空中的閃電忽然齊刷刷的向后退去,在賽場上空再次凝結(jié)成了閃電球,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少半閃電被圓點吞噬的原因,這次的閃電球沒有剛才圓潤了。閃電球在空中不停的移動著,然后一個聲音怒吼道:“犯規(guī)!這家伙不是一個人參加戰(zhàn)斗!”
此時八損刀一亮,立天影身再次出現(xiàn),手里托著一個不斷擴(kuò)大的空間陷阱,很快那陷阱就變得比閃電球還大了,閃電球移動的速度更加快了,一邊移動一邊聲嘶力竭的叫道:“犯規(guī)!犯規(guī)!還有人在賽場上!”
肖天齊皺著眉看著他,看了半天見他沒什么新鮮的話了,就冷冷的說:“還有要說的嗎?”那閃電球忽然沉默了,然后過來半天,說了一句:“我認(rèn)輸了,你贏了?!庇诖送瑫r,肖天齊期盼已久的悠長哨聲響起,肖天齊沒動,一直到腦波中確認(rèn)了閃電球智算核心的鎖定信息后,才咣當(dāng)一聲摔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