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天亮?xí)r,收到這邊送來的消息,南宮炔哪還有睡意啊,早就覺得,那女人和這南蜀公主有梁子,竟特意跑來跟他說,莫非有什么事?思前想后,整理思路。
那公主的病本就古怪的很,還有近日的那些謠言,不對,有什么事他不知道?摸著下巴,桃花眼水眸泛著幽光,黑發(fā)貼著臉頰,隨意垂落,永遠的黑色長袍,襯的一張妖孽的臉。
人間站在門口,端著早膳,看的癡呆了一會,少主的眼神好迷人啊~配上那絕世容顏…
“愣著干嘛,少主該餓了?!睙熁鹫枚酥杷^來,見煙花愣在那,往屋里看了一眼,心中一嘆,手肘撞了下人間,先進去了。
“少主,用早膳了?!?br/>
“不用了,走,帶上藥箱?!被杷?,小事一樁,正好,三天時間,他到要看看,那女人在折騰什么。
“少主,不用膳嗎?”這還早呢?而且不是說等那邊來消息再去嗎?
沒等煙火梵反應(yīng),一抹黑色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只好張羅她們幾個帶著東西追出去,難道那公主病情有變?也沒見人上門來報啊。
大清早的上門,風(fēng)華和蕭風(fēng)赫正在用膳,互相看了一眼,不知來意。
“少莊主,這大早來,可是有事?”蕭風(fēng)赫沉著臉,東西還要兩三天才到呢,這么急的過來?
“王上,能否借一步說話?”
風(fēng)華默默打量南宮炔,這人,怎么如此愛穿黑袍,好似重未見過他穿別的顏色,不過,這一身黑色到讓他穿出了彩,再看那張惑人的臉,想想現(xiàn)在自己憔悴的顏色,忍不住伸手撫了下。
蕭風(fēng)赫雖然不高興他打擾了自己和阿姐用膳,可那小聲的一句,事關(guān)公主,讓他不得不將人領(lǐng)到側(cè)廳。
南宮炔早已想好的說辭,張口就來,蕭風(fēng)赫聽著,神色越來越緊張,到最后連連點頭。
兩人回來后,南宮炔假意請脈,將新藥方交給蕭風(fēng)赫,蕭風(fēng)赫拿出去,照樣讓太醫(yī)過目后才速速去煎藥,風(fēng)華喝下藥后,南宮炔辭行。
出來后,直接上了馬車出了城,雖然現(xiàn)在禁行,但是有王上的特準通行令,照樣暢通無阻,只要說去尋一味藥,為了那公主,這王上到是沒什么不肯的。
至于他開的藥方,那些太醫(yī)要是能看出門道,那風(fēng)云山莊也不用混了,而且服藥后的癥狀,他都說的一清二楚,那公主就好生睡上三日吧,他也算不負所托了。
“少主,這是去哪里?”今兒少主這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弄的四個丫頭都莫名其妙。
繁華拿出準備好的點心,“少主,匆匆忙忙的,早膳都未用,先吃點。”
確實有些餓了,南宮炔吃著點心,想著事,幾個丫頭乖乖的閉嘴,等少主吃完再說。
“去浪城!”用完點心,喝完茶,擦了擦手,南宮炔才慢悠悠的道。
這邊青錦等人也出發(fā)了,臨行前,閔薛帶著月景明過來,說是此人非要同去,小姐交代招待,他也只好帶著過來爭求意見了。
秦玥璽這才知道,原來還有這么一出,月門宗的大公子,還真是有些出格,兩人互相打量,心中也是各有定論。
過人是天子真龍啊,不過,氣色好像不太好,向來昨晚還是發(fā)生了些事,只是現(xiàn)在看著,該是虛驚一場,奇怪,那還有一個真龍之命格的人,會是誰?
“月公子,當(dāng)真要同行?”想必昨晚閔薛已經(jīng)跟他講的夠清楚了。
“自當(dāng)同行!在下也略知些旁門左道,能否幫上忙不知道,卻可保證不給陛下和錦王添亂?!痹戮懊餍δ樝嘤?br/>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是有些本事,既然要跟就跟著,正好也讓他看看眼,他們南蜀的那位公主有多能人,他人之言詆毀,或許沒有自己人道出更讓人覺得可信。
大白搖著尾巴跟上,青錦阻攔兩次,沒用,只好由它,這家伙,她管不住。
“狼王?”月景明到是好眼神,好歹不在有人第一眼將大白當(dāng)成寵犬了。
青錦眸光輕掃,月景明心領(lǐng)神會,“在下涉獵雜書比較多,正經(jīng)的書到讀幾本,這狼王怎會出現(xiàn)在此?”月景明是真好奇,也更稀奇,因為,這狼王對錦王似乎太親近了些…這可是狼王,別說親近,就是靠近都很難靠近。
更奇怪的是,狼王蹤跡難覓,很少出沒在人群聚居地。
“邊走邊說吧,時候不走了?!鼻噱\看了看天色,時候不早了。
一行人騎馬出行,路上,月景明聽了大白的來歷,哈哈一笑,眾人不解,包括青錦,很好笑嗎?
“它可不是什么雪地狼王,它是就是狼之王者,只是恰巧一身白毛,所以大家誤會了,你們看它雙眸,是火瞳,白天為褐色,晚上為墨綠,但是瞳孔中那一簇火焰,不分白天黑夜,是狼王的象征。”邊說,邊指著大白。
這樣啊?狼王,想象中該是更兇殘一些,或者更威猛一些,這么看著,若不是都知道它是狼,還真會認錯。
大白狼頭一甩,壓根不搭理他們,一步一籌的跟著青錦,其他人全然不在眼中,這傲慢的姿態(tài)到是有幾分狼王的氣勢。
“錦王好福氣,傳聞,狼之一族,千百年才出一只狼王,狼王統(tǒng)御群狼,蹤跡難覓,有關(guān)狼王還有許多富有傳奇色彩的故事,錦王得空到是可以看看,畢竟,所有的記載中,都沒有狼王讓主的記載。”月景明也是出于好奇,才將知道的說了出來。
青錦低眉,看了一眼大白,大白似有感應(yīng),扭頭回應(yīng),青錦面色一滯,這家伙好靈敏的感知力,認主?未必算吧,隨它。
南宮炔的馬車晃悠悠的到了降龍坡,趕車的是落盡,馬車被攔下,要求繞道。
“少主,降龍坡過不去,需要繞道?!?br/>
在馬車中補眠的南宮炔迷迷糊糊沒聽到,煙火挑開簾子,“繞道就繞道吧,別吵著少主?!?br/>
于是,巧合的,繞過降龍破去往浪城的路上,就碰到了青錦一行,只聽的錦王二字,馬車里的人立刻就醒了。
這么巧?整了下衣衫,挑開車簾時手僵了下,坐回車中,呼了兩口氣,似在想什么,隨后才挑開簾子下馬車,似乎等上這么小會,才會讓自己覺得并未那么迫切。
“喲,真是巧了,陛下,錦王!多日不見,可好?”別人不知道,這陛下的氣色可是不太好,不過,那女人眼下一片青色是怎么回事?
青錦看著他燦若桃花的臉,再看向前面的降龍坡,確實是巧的很。
秦玥璽轉(zhuǎn)頭看向他,這人難道不知道非禮勿視嗎?“少主,巧!”
“好說好說!陛下,錦王有吩咐,本公子自然要來回復(fù)一二。”說完,看向青錦,“不負所托,不知,這么好的天氣,秋高氣爽的,錦王一些去往何處?賞秋?本公子正好閑來無事,可否同行?”如此興師動眾,必然有事。
賞秋?回復(fù),怕不是吧,這人太過聰明有時候也頗為讓人頭疼,這是破陣,并非兒戲。
最后,入陣的隊伍就這么龐大起來了,秦月璽、青錦、笑佛、月景明、南宮炔,暖春還有一頭傲嬌的狼王。
被留在外面的人比入陣的人更緊張,恨不得跟進去,可是他們不能跟南宮炔和月景明一樣任性,他們必須聽從安排,一是外面確實需要有人主事,二是進去,弄不好真會成為麻煩。
青錦入陣前已將陣中兇險告知大家,并叮囑大家更好步伐。
剛進入降龍坡,青錦就明顯感覺到一陣冷意,裹緊了風(fēng)衣,不敢踏錯一步,后面的人也跟著停下,這才幾步之遙,怎么差距這么大,涼颼颼的,跟過冬似的。
“小心點,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陣,這是寒風(fēng)格,此陣一共分為九格?!迸c星宿九宮圖相識,一格一格過去,才能到達陣眼,每一個格都兇險萬分。
“怪不得這么冷,名字取的到貼切?!笨刹痪吐牭娘L(fēng)聲耳邊呼嘯而過,南宮炔不自覺看向青錦,這女人最是怕冷,剛想著,就見秦玥璽的披風(fēng)已經(jīng)裹在了某人身上。
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大庭廣眾,動手動腳,像什么話。
月景明到是第一次見到傳聞中的風(fēng)云山莊少莊主,真是有些好看過頭了,身為男人,都差點迷了眼,還好,這涼風(fēng)吹的醒神。
寒風(fēng)格,可不只寒風(fēng),很快大家有領(lǐng)略到了,這他娘的哪是風(fēng),分明是刀子。
青錦捂得嚴嚴實實,仍覺得舉步維艱,“注意腳下,千萬別踩到帶種子的褐草?!鼻噱\話剛落地,大家就紛紛看向腳下。
“如果已經(jīng)踩到了呢?”月景明木訥的問了一句,腳卻不敢在挪動半分。
說好的,不添麻煩,往后,在誠懇的眼神,也不能盡信,青錦呼了口氣,“將腳從鞋子里拿出來,看好,再落地?!?br/>
脫鞋?月景明將信將疑,半點不敢亂來,輕拿輕放,當(dāng)腳落地時,不解的指著鞋。
青錦懶得回話,下顎點了點,讓他自己看,大家隨著月景明好奇的看了看,乖乖,那鞋子里怎么長了草?就跟眼前地上的一樣。
“如果你再晚拿出一步,現(xiàn)在那些草已經(jīng)長入你的肌膚之中,褐草的種子一旦碰到,就會依附,生根發(fā)芽?!币坏┍灰栏?,就只有死路一條,那些根系能穿透骨髓,將所依附的東西當(dāng)初養(yǎng)料,侵蝕的連渣都不剩,唯一慶幸的是,現(xiàn)在褐草尚未長成,離大面積接子還要一段時間。
月景明只覺得全身發(fā)麻,看著那只鞋,透心涼!
無奈只能一只鞋,一只襪走路,這什么鬼東西,的睜著眼看了,好在這種子個頭算大,踩上去硬硬的,只要及時挪開,應(yīng)也沒事!
“九格都要走一趟?”暖春怕怕的,這一個都險象環(huán)生的樣子,九個,想想頭皮發(fā)麻。
“上古邪陣,無生門,入陣需破陣才能出去,自然九格都要一一破解!”笑佛忙著細說,沒辦法他老人家的師叔不喜多言!
一一破解,怪不得說說恐需三天,這錦王可真大膽,帶著大元陛下入陣,如此兇險之地,萬一之事很難說,她就不怕成為大元罪人,如此自信還是這位陛下愛江山更愛美人?
月景明疑惑破多,不過是對他們不了解,了解之后也就沒這些不解的疑惑了!
寒風(fēng)格顧名思義,很直白,剛開始入陣的那點冷只是小小示警,現(xiàn)在大家伙才真覺得刺骨了,主要是風(fēng),大的讓人站立都困難,別提行走了,而是古怪的很,不管從什么方向走,那風(fēng)就從走的方向吹來,像長了眼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