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寶釵回來,水瑛已經(jīng)回了家里,正躺羅漢床上叫雙喜給自己捏肩膀,小丫頭們見著寶釵回來了,忙著掀簾子:“奶奶回來了,小爺回來了?!睂氣O想著甄氏的事情,進(jìn)來見著水瑛一副逍遙自躺那里。她忽然想若是和水瑛成親的是甄氏,現(xiàn)水瑛還能這樣么?娶了甄氏那樣的妻子,水瑛的生活還是這副平淡么?雖然寶釵帶來不少的嫁妝,他們夫妻兩個日子過得十分滋潤,但是薛蟠也就是個七品的官職,薛家即便是當(dāng)初顯赫的時候,也不過是個紫薇舍的名號,既沒有朝廷上振臂一呼的政治影響力,也沒有什么實權(quán)握的親爹和哥哥撐腰。水瑛幾乎是沒了外家的支持,皇帝把水瑛的爵位削的干干凈凈,若是再恢復(fù)起來就難了。
“怎么了,嫂子說了什么話心里不舒服了?”水瑛看著坐自己身邊的寶釵正看著遠(yuǎn)處出神,悄悄地對著雙喜一個眼色,雙喜帶著一屋子的丫頭們都出去了。寶釵感覺水瑛扯自己的衣襟,回過神說:“沒什么,大嫂子那個知道的,心直口快一向是有什么說什么的,哪里和她生氣呢。嫁進(jìn)來這些日子,她對著照顧周全,感激嫂子還來不及呢,如何生氣呢?”寶釵說著站起來要叫進(jìn)來伺候自己換衣裳。
水瑛卻是伸手拉著寶釵坐下來,攬著她的肩膀:“怎么了?一回來神不守舍的?”寶釵下意識的隱瞞著自己的想法:“也沒什么,前幾天想媽媽說嫂子的身上不舒服,想著是有喜了,可是請了幾個大夫看都說的不一樣。有的說是有喜了,有的說是氣血不調(diào),有的說是大癥候。鬧的也不知道信誰的,藥也不敢吃?!毕懔鈴男”还兆庸兆撸鼙M折磨,加上她一直心事重重,后來找回來封氏,香菱盡心侍奉,身體越發(fā)的虧了。成親之后難免是勞心費神,越發(fā)的吃撐不住了。
“原來是這個,這算是什么事?叫王太醫(yī)給她看看就是了,王太醫(yī)婦科是一把好手,皇宮里面那位嬪妃有孕王太醫(yī)診脈之后,有孕的嬪妃們都會悄悄地打聽肚子里的孩子男女,王太醫(yī)說的沒錯一次。而且他調(diào)養(yǎng)身體也是一把好手,叫他去給嫂子看看正合適。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叫辦去,是的妻子,一家客氣什么?”水瑛靠著寶釵的肩膀,半閉著眼睛:“真香啊,身上這股子香氣叫聞了渾身舒泰?!?br/>
寶釵沒想到水瑛這樣體貼自己,一點也不嫌棄薛家的出身,她本想著對著水瑛道謝,可是轉(zhuǎn)臉看著水瑛,冠冕堂皇的說辭再也說不出來了。寶釵頓一下,下了決心似的輕輕地水瑛的臉頰上蜻蜓點水的碰一下,嘴唇剛剛挨上了水瑛的臉頰,她的臉已經(jīng)紅得不成樣子了。
撲哧一笑,水瑛好像是偷吃了魚的貓,得意的睜開眼:“剛才怎么了?奶奶是把什么東西掉臉上了?去照照鏡子看看去?!闭f著水瑛要去拿鏡子,寶釵赫然發(fā)現(xiàn)水瑛的臉上一個胭脂印子,她又羞又窘,拿著絹子欺身上去硬要給水瑛擦臉:“方才碰了一下,沒碰著爺?shù)难劬Π伞!?br/>
水瑛抓著寶釵的手腕子,輕而易舉的隔開了寶釵的手:“自己動手就好了,不勞奶奶費心?!闭f著水瑛搶走了寶釵手上的絹子自己臉上輕輕地一沾,一年嫣紅就潔白的手絹上了。水瑛拿著絹子對著寶釵一晃,帶著受寵若驚的樣子把絹子藏袖子里:“呵呵,這個可是一輩子的把柄。若是敢嫌棄了,就拿著證據(jù)去告狀!”
寶釵深深地吸一口氣,她盡力的控制著自己,叫她不要失控的撲上去把絹子搶回來,心里一個聲音很虛弱的告誡著寶釵,身為一個有教養(yǎng)的女子,即使丈夫面前也應(yīng)該是端莊的,不能做出來輕浮的舉止。只是另一個越來越大的聲音則是歡快的慫恿著寶釵,應(yīng)該按著自己想的去做,閨房之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硬的不成,可以使用美計啊。們是夫妻不用這樣疏遠(yuǎn)的。
看著寶釵臉上變化的神色,一會是盡力的克制,嚴(yán)肅的皺眉頭,一會是臉上一紅,神情柔和帶著羞怯,水瑛心里都要樂死了,他簡直能看見妻子心里的想法。原來寶釵這樣的高士也有想扔下什么勞什子規(guī)矩的一天啊。想著寶釵對著自己撒嬌嬌嗔,水瑛忍不住呵呵笑起來。正是水瑛的笑聲把寶釵從紛亂掙扎的心思里面警醒了,她很想撲上去和水瑛鬧成一團(tuán),只是多少年的教養(yǎng)習(xí)慣叫她只能紅著臉瞪一眼水瑛,扔下一句:“多大的了,還沒個正經(jīng)的,整天拿著開心。”說著啐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了。
水瑛看著寶釵的背影,哈哈大笑著倒床上對著寶釵的背影叫著:“奶奶若是生氣,只管放馬過來,何必這樣扭扭捏捏的?!?br/>
寶釵外面聽著水瑛的話,回去也不是站著也不是,邊上的丫頭們都低著頭,看著水瑛調(diào)戲?qū)氣O都成了她們的生活樂趣了。奶奶是個端莊的,一向不喜歡輕浮的舉止,規(guī)矩上看的很重。和寶釵相反的,水瑛卻是個喜歡說笑的,這兩個一起猛的看起來有些不搭調(diào),其實倒是互相彌補了。水瑛似乎拿著逗寶釵扔下端莊的外表為樂事,丫頭們經(jīng)常私下里面打賭,看看是二奶奶能擰過小爺,也把水瑛變成個古板的,還是小爺成功的把二奶奶給的氣的破功了,扔下端莊疏離的外表成為個歡快的。
正丫頭們憋的肚子疼,等著看結(jié)果的時候,雙喜忽然領(lǐng)著太后宮中的一個內(nèi)侍進(jìn)來,太后想水瑛和寶釵了,叫他們明天進(jìn)宮說話。
和水瑛成親之后,寶釵進(jìn)宮的頻率高起來,水瑛畢竟是太后養(yǎng)大的,對著寶釵也算是愛屋及烏了,加上寶釵以前她身邊侍奉也算是盡心,太后自然是看著寶釵順眼些。太后的喜好就是風(fēng)向標(biāo),雖然水瑛還是什么爵位都沒有?;实垡仓皇墙o了水瑛個軍前學(xué)習(xí)的差事,后宮里面從皇后到兩位貴妃卻對著寶釵很是客氣,宮里見著了也是和顏悅色的,年節(jié)喜慶的日子,賞賜也一定有水瑛夫婦的一份。
進(jìn)了長樂宮,早有宮進(jìn)去通報了,沒一會太后身邊的內(nèi)侍親自出來笑呵呵的說:“太后正等著小世子爺奶奶進(jìn)去呢?!彼蛯氣O進(jìn)了大殿,習(xí)慣性的一轉(zhuǎn),進(jìn)了太后日常見的東邊廂房,誰知皇后和兩位貴妃也那里,見著水瑛進(jìn)來一起笑著說:“真是軍營里面吃苦了,瞧瞧這臉曬得黑了不少,氣色看著倒是好了些?!?br/>
太后認(rèn)真的端詳一會對著皇后說:“是黑了,可是精神了!過來叫看看?!彼饝?yīng)一聲做到太后身邊,屈著胳膊對著太后說:“是個男,整天捂著白嫩嫩的女似地像是什么樣子?如今弓箭能開十石的強弓呢,祖母看看是不是裝了不少?!闭f著水瑛和太后說起來自己軍營里面練習(xí)騎射的事情。
太后聽了一會對著皇后說:“這個孩子就是野性難改,如今可好了,成了脫韁野馬,也是隨便撒歡了。把媳婦扔家里,倒是叫寶丫頭整天怪悶得。看著倒是喜歡出去,干脆媳婦進(jìn)宮來跟著住著,一個且去逍遙自吧?!?br/>
“祖母既然喜歡她,就她身邊伺候。只是——”水瑛摸摸頭,看看皇后和貴妃,吭哧著說:“她是的媳婦,媳婦孝順公婆也是份內(nèi)的事情,還請祖母經(jīng)常叫她回去看看。”水瑛的話沒完,皇后已經(jīng)拿著絹子捂著嘴笑出聲了,吳貴妃和周貴妃一起跟著笑著:“看看,娶了媳婦忘了娘,還真會找理由呢,太后聽聽,都拿著孝順的大帽子出來了。就怕自己的媳婦被扣住了!”
水瑛抓著太后的袖子撒嬌,一邊的寶釵只能低著頭,嘴角帶著淺淺的微笑裝著賢淑。太后看看水瑛又看看寶釵,話鋒一轉(zhuǎn)對著寶釵說:“這話要親自問寶丫頭,是愿意和宮里做伴呢,還是回家去。是知道的,們成親就搬出來了,整天家也是一個,不如進(jìn)來和說話如何?是的孫媳婦,是拿著當(dāng)成親孫女看待呢。禎兒的媳婦有了身子,也不能常過來和說話,宮里的少了,更顯得冷清了。過來帶著去溫泉宮晚幾天如何?”太后對著寶釵拿著好玩的利誘,水瑛一邊對著寶釵殺雞抹脖自得做眼色不叫她答應(yīng)。
寶釵看著太后滿眼的看好戲的促狹神色,忽然明白了水瑛的沒正形是從那里來的了,遺傳的力量真的是很強大啊。寶釵有些為難了,她若是答應(yīng)了太后,擔(dān)心著王爺王妃和水瑛的想法,但是她若是回絕了,太后會不會認(rèn)為被駁了面子。寶釵想想笑著說:“太后不嫌棄愚笨,妾身自然是愿意服侍太后身邊的。只是——”寶釵的話沒完,小內(nèi)侍進(jìn)來通報一聲:“賢德妃賈氏攜賈寶玉之妻給太后請安了?!?br/>
聽著元春和甄氏來了,太后和皇后的臉上有了微妙的變化,太后眼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彩,淡淡的說:“她倒是好快的腿腳們,進(jìn)來吧?!闭f著太后看一眼寶釵,仿佛依舊是那個拿著心愛孫子小夫妻兩個開玩笑的老祖母了:“但是惦記著這個不成器的孫子,盡管是枯可惡的很,還要回去給他做飯伺候他!是不是啊?!?br/>
說著太后伸出手捏住了水瑛的臉頰向兩邊扯——“母親前天臨走的時候進(jìn)來和說一回家里整天窩屋里不出去,只眼巴巴的催著媳婦給做湯啊水的,看看幾天功夫吃的一臉橫肉的。個沒良心的東西。”
水瑛吱吱嗚嗚的叫著,口齒不清的求饒:“不是那回事,是母親跟著祖母胡說呢。她準(zhǔn)備給祖母進(jìn)獻(xiàn)點新鮮點心,擔(dān)心不合祖母的口味,先把把關(guān),省的進(jìn)上來不對祖母的胃口?!?br/>
皇后忙著勸道:“也是水瑛的孝心,太后若是不放手,仔細(xì)著寶丫頭心疼了?!碧筮@才是放開手,水瑛立刻跑到寶釵跟前指著臉:“奶奶看看,破了沒有?!?br/>
場的看著水瑛臉上幾個紅指頭印子,都拿著絹子捂嘴笑起來,寶釵拿著絹子輕輕地揉揉:“那里有那樣嬌氣呢。太后心里舒暢比臉上多幾個印子金貴多了,好生的坐著別叫看西洋鏡了?!睂氣O看著跟著元春進(jìn)來的甄氏,心里微微一酸。
元春帶著甄氏給太后和皇后等請安,水瑛見著元春帶著娘家弟媳婦進(jìn)來,奪過來寶釵手上的絹子,對著元春點點頭也不理會甄氏徑自避嫌出去了?;屎罂粗缡辖o兩位貴妃請安后就站著打量著寶釵,對著元春似笑非笑的說:“兄弟媳婦不認(rèn)識,她是忠順王小兒媳婦,論起來也是的表姐呢?!?br/>
皇后的話一出口,甄氏驚覺自己失態(tài)了忙著上前見禮,以姐稱呼。寶釵倒是顯得太熱情,只是微笑著點頭:“成親那天跟著母親也去姨媽家里賀喜了,只是不記得了?!闭f著太后叫元春和甄氏坐下來,一起閑話。
元春太后面前夸獎著甄氏的好處,太后面色平和的聽著元春的話,慢慢的說:“那個弟弟沒見過,不過聽說是極好的一個,這門婚事很好,一對璧真正的男才女貌。這樣的姑娘也就是配得上弟弟那樣的物,若是給了別家可就可惜了。”說著太后把甄氏從長夸到了性格,太后和兩位貴妃一邊湊趣著說:“還有一件呢,賈家這位二奶奶的姐姐是北靜王妃,太后忘記了?聽說賢德妃的弟弟很得北靜王的青眼呢,甄家太太好福氣啊,有這一樣的女婿?!碧蠡腥淮笪虻呐闹郑骸翱墒巧夏昙o(jì)了,竟然忘了?!闭f著太后賞賜給甄氏四件禮物,皇后和兩位貴妃也是有表禮相隨。寶釵對著身后的碧柳使個眼色,碧柳一會拿進(jìn)來兩樣禮物也給了甄氏。
甄氏起身恭敬的接了禮物,舉止言談倒也是沉穩(wěn)端莊,看著寶釵的禮物是一雙白玉簪子,她頓一下?!敖裉爝M(jìn)宮給太后請安,沒提前預(yù)備著,倉促之間還請寶二奶奶不要嫌棄?!?br/>
甄氏深深地看一眼寶釵,大方的笑著說:“和姐姐都是親戚,說不上什么倉促不倉促的。多謝姐姐賞賜?!闭f著甄氏叫丫頭收了寶釵的禮物坐元春的身后。
對于甄氏叫自己的姐姐,寶釵總是有些不舒服,可是若是當(dāng)面駁回了,也沒神木意思,當(dāng)初甄氏和水瑛的婚事鬧的風(fēng)聲極大,太后和皇后都是明白,若是自己太斤斤計較了,反而是叫覺得自己小氣。于是寶釵也就裝著沒聽見甄氏叫自己姐姐,微微一笑,一門心思的給太后捶肩膀。
賢德妃卻是很滿意這位弟媳婦,太后跟前說著甄氏的好話,說以前寶玉如何頑劣,現(xiàn)成親了,整天認(rèn)真讀書,還跟著東府的賈珍那邊練習(xí)武功,可見是甄氏賢惠,能夠勸誡丈夫長進(jìn)云云,寶釵聽著元春的話只能心里冷笑了,寶玉對著甄氏是不是真心的她不知道,但是憑著甄氏的樣貌手段心機,寶玉圖著甄氏的標(biāo)致,一時做小伏低曲意奉承是難不倒這位愛惜女兒的寶二爺?shù)摹?br/>
等著什么時候?qū)氂裼X得甄氏成了魚眼珠了,寶二爺也不會現(xiàn)這樣聽話了。上一輩子寶玉自稱是把林妹妹放心上了,結(jié)果呢,他自己除了整天跑到瀟湘館和黛玉歪纏,剩下的什么也裝著不知道了。黛玉吃燕窩粥,寶玉巴巴地跑去和賈母說,看起來是寶玉關(guān)心黛玉,可是寶玉為什么不想想,黛玉如何過得那樣委屈?她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樣子?除了哭哭啼啼,他還為了黛玉做了什么?
想到這里,寶釵看著甄氏的眼神不覺得帶上些憐憫之色,太后聽著賢德妃夸獎自己的弟弟,臉上沒什么表情,倒是吳貴妃笑著說:“家都說賢德妃的弟弟落草就嫌著一塊寶玉,故此叫做寶玉的。這樣的想來不凡,不如那天叫來也叫們見見,好長長見識?;噬弦獛е谑易拥芎陀H貴之家的子弟們上林圍獵,聽著賢德妃的弟弟文武雙全的,也來給大家看看?!?br/>
太后看一眼吳貴妃,對著皇后說:“賢德妃的弟弟也算是親貴子弟了,既然這樣就安排吧。”賢德妃感激的看一眼吳貴妃對著太后站起來謝恩。寶釵忽然想起來寶玉似乎從來沒參加過這樣的活動,真是奇怪了,憑著賈家的爵位和聲望,寶玉和賈璉和賈珍時能參加的,但是賈家似乎和皇家的活動絕緣了。方才吳貴妃怎么忽然幫著賢德妃說話了?難道吳貴妃站了賢德妃一邊?
寶釵心里翻騰著心思,太后說累了,大家忙著告退出去。除了太后的寢殿,皇后邀請兩位貴妃去自己的宮里坐坐,吳貴妃笑著說:“多謝皇后娘娘的美意,妾身身上有些不好,怕掃了娘娘的興致?!被屎鬅o所謂的一笑,和周貴妃一起走了。皇后走了,吳貴妃和賢德妃倒是親親熱熱的一起走了。一點沒看出來貴妃身上不舒服的樣子。
寶釵帶著丫頭出宮去,剛從丹陛上面坐下來,就看見水瑛從須彌座邊上轉(zhuǎn)出來,背著手看著寶釵說:“祖母興致好,這半天才出來?!睂氣O看著水瑛一笑:“還以為自己出去了,叫等了半天。”
“姐姐留步,初來乍到的,還請姐姐帶著出去?!闭缡喜恢裁磿r候冒出來,站最后一個漢白玉臺階上,一身秋香色繡著石榴百子圖的衣裳趁著甄氏倒是風(fēng)韻出眾,頗有點驚艷的感覺。
“寶二奶奶怎么嫁了就記性不好了?跟著北靜王妃可是沒少來長樂宮給太后請安啊?!彼敛涣羟榈慕伊苏缡系牡准?xì),也不管甄氏臉上掛不住,拉著寶釵抬腳就走。
宮里寶釵也不好和水瑛說什么,兩個手牽著手走長長地宮道上,等著到了宮門邊上,忽然見著家里的管事帶著薛家的下站那里,見著寶釵和水瑛出來了,管事的立刻上前對著水瑛和寶釵說:“親家太太叫捎話,說家里有急事請二奶奶回去看看?!?br/>
作者有話要說:要不要蒸包子捏?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