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鴻!
這個名字在楚陽看來,或許還有些陌生。
但對于方寶國來說,卻是如雷貫耳。
我的天,怎么連這位爺都被驚動了!
雖然葉天鴻的身上沒有任何官職,但他的兄長卻是嶺南省委班子中的一員,而且還是最年輕的那位,未來有著無限的可能。
據(jù)說,當年葉家本來是打算安排讓葉天鴻去軍旅發(fā)展的。
誰知道這位爺天生就是個跳脫的性子,不服管教,沒幾天就在里面闖了禍,最后被部隊給勸退了。
偏偏葉天鴻又對從政不感興趣,反倒是在經(jīng)商上面,展現(xiàn)了無與倫比的天賦。
于是,在葉天鴻的一番折騰之下,經(jīng)濟實力排在嶺南省前三的天鴻集團就此誕生。
而葉三爺更是一舉成為了北海甚至是嶺南商界的領軍人物!
如今,方寶國看到這位爺居然向自己要抓捕的一個犯罪嫌疑人鞠躬,他臉上早就被嚇得毫無半點血色。
不過跟方寶國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有所不同。
面對葉天鴻的致謝,楚陽卻是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好謝的,我事先已經(jīng)收取了你們五十萬的診金,算是各取所需吧!”
“先生此言差矣,那區(qū)區(qū)五十萬,又如何能夠跟我父親的性命相提并論!”
葉天鴻語態(tài)恭敬,旋即又繼續(xù)開口道:“楚先生,實不相瞞,此次葉某冒然登門造訪,雖說有些唐突,但實在是因為事態(tài)緊急!”
“就在前不久,我兒子突然得了一種怪病,據(jù)清萱那丫頭的描述,其癥狀竟是跟我父親病發(fā)的情形如出一轍,現(xiàn)在整個醫(yī)院都束手無策,若是先生能夠再次施以援手,葉某自當感激不盡,事后必有重謝!”
摸清了對方的來意之后,楚陽卻是無奈的攤了攤手。
“抱歉了葉先生,你兒子的病,請恕我無能為力,剛才有人舉報,說我對你侄女進行非法詐騙,現(xiàn)在正準備抓我回去審訊呢!”
“哦?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葉天鴻突然將目光落在了方寶國的身上。
后者頓時只感覺壓力倍增,隨后連忙解釋道:“葉總,我想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誤會,我們也是接到群眾的舉報,這才…對不住了,楚先生,是我們工作疏忽,所以…”
可是還沒等方寶國把話說完,楚陽便直接打斷道:“你沒必要跟我道歉,畢竟也是職責所在,只是因為你們的到來,讓我的妻子跟女兒對我造成了一些誤解,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替我澄清一下!”
“楚太太,真是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們沒弄清楚狀況,所以誤會了楚先生,若是造成了什么不良的影響,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方寶國走到了唐雅跟前,語氣誠懇,早已沒有了剛開始的那副囂張姿態(tài)。
唐雅自然明白,能夠讓一位副局長放下身段來跟自己道歉,多半還是受了那位葉先生的影響。
所以她也很懂分寸,知道見好就收,于是很大度的擺了擺手道:“沒事的,事情說清楚就好了。”
不過當她再次看向楚陽的時候,唐雅的眼神卻是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他這次真的沒有騙我,那五十萬真的是他通過自己的本事賺來的!
“楚先生,不知道您現(xiàn)在是否方便跟我去醫(yī)院看一下我孩子的情況呢?”
因為心系兒子的安危,所以此刻葉天鴻的臉上也不由多了一抹焦急。
但就在這時,正當楚陽準備開口。
唐雅卻搶先一步說道:“葉先生,不妨實話跟你說吧,其實我丈夫他根本就不懂什么醫(yī)術(shù),下午能治好你的父親,只不過是湊巧罷了。”
雖說唐雅也希望楚陽能夠有一身超凡的醫(yī)術(shù),可以濟世救民,但這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
畢竟眼下可是人命關天,連醫(yī)院的那些權(quán)威專家都束手無策,楚陽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樣?
何況眼前這位葉先生的身份一看就不簡單,若是中間稍有差池,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唐雅可不想楚陽無端招惹上這樣的麻煩。
“葉先生,我老婆她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系統(tǒng)性的學過醫(yī)術(shù)?!?br/>
為了避免老婆起疑,所以楚陽只能順著唐雅的話說下去。
但葉天鴻聽到這里,見唯一的希望都已經(jīng)破碎,眸光漸漸黯淡,心中更是失落萬分。
可就在下一刻,楚陽卻是再次開口道:“不過葉先生,我雖說并未系統(tǒng)的學過醫(yī)術(shù),但我這個人有個習慣,那就是特別喜歡翻看一些醫(yī)學著作典籍,專門研究那些疑難雜癥,您父親的病我剛好在一部醫(yī)書里看到過,若你兒子也是同樣的情況,我倒是不介意陪你去醫(yī)院看看?!?br/>
“太好了,太好了,清萱,馬上吩咐他們備車?!?br/>
葉天鴻心中再次燃起曙光,不由分說的拉著楚陽的手就往外面走。
而葉清萱自然也知道事態(tài)緊急,所以不敢有絲毫怠慢,于是立刻打電話開始安排了起來。
“這個家伙,都什么時候了,還要逞能!”
唐雅被楚陽這一冒失的決定給氣得直跺腳,但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抱起女兒,一同跟了上去。
方寶國見狀,同樣是咬了咬牙,直接跟在了眾人身后。
大概十分鐘后。
在葉天鴻的帶領下,楚陽跟妻女終于是來到了市人民醫(yī)院的一間重癥病房。
病房門口,如今卻是圍滿了北海市各類醫(yī)學領域的權(quán)威專家。
不過此刻,他們一個個的皆是愁眉苦臉,焦頭爛額,顯然里面的情況并不樂觀。
但在下一刻,當看到葉天鴻帶著一位年輕人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的時候,眾人皆是一愣。
雖然他們聽說先前治好葉老爺子的是一個年輕人,可這未免也年輕的有些過份了吧!
要知道醫(yī)學這個領域可不比別的,通常都是年紀越大,經(jīng)驗越豐富。
所以說,他們在心里都并不是很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能治好葉天鴻兒子的怪病。
可礙于對方是葉天鴻親自登門請過來的。
他們縱然心中不悅,卻也不好多說什么。
只能像走程序一樣,跟楚陽介紹著葉天鴻兒子的一些基本情況。
而楚陽聽完主任醫(yī)生的描述,心中也有了回數(shù)。
確實跟葉天鴻父親中邪的癥狀相差無幾!
不過具體的情況,楚陽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隨著踏入病房。
楚陽立馬就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此時,小男孩正戴著一面氧氣罩。
但他的四肢卻是被一些白色布條給束縛在床架上,破損的床單上更是布滿了抓痕。
當發(fā)現(xiàn)楚陽進屋之后。
原本還死氣沉沉的小男孩,立馬就開始掙扎了起來。
與此同時。
他臉上青氣密布,面容猙獰,看上去異??植?。
旁邊的主任醫(yī)生鄭天明,更是直接被小男孩的這副模樣嚇得有些膽寒。
“又來了,又來了,他這種怪病又開始發(fā)作了!”
楚陽看到這一幕后,也不禁皺了皺眉。
事情似乎變得有些棘手了!
因為比起葉天鴻的父親,眼下這小男孩的情況明顯要嚴重許多,已經(jīng)徹底被邪祟擾亂了心智。
“楚先生,求你出手救救我的兒子吧!”
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被這種怪病折磨得不成人樣,葉天鴻只覺得心如刀絞,哪里還有半點縱橫商界的風發(fā)意氣。
“葉先生,你先別著急,我盡量試試吧!”
楚陽說完,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鄭天明開口道:“你好,能不能麻煩你給我弄一點朱砂過來?”
“什么?朱砂?你的意思是用朱砂能夠治這種怪???這怎么可能?”鄭天明有些驚訝,不過還是按照他的要求立馬讓護士去藥房取朱砂了。
其實不僅是鄭天明。
病房里的其他幾個醫(yī)生同樣也很難理解楚陽的行為。
要知道朱砂只具備安神明目的功效,想要用它來治病,這不是瞎搞嘛!
于是,他們在心底不約而同地將楚陽歸為了江湖騙子那一類。
但面對眾人質(zhì)疑的目光,楚陽卻并未去刻意解釋什么。
“楚陽!現(xiàn)在可是人命關天,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這時——
便是唐雅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連忙站出來準備阻止丈夫繼續(xù)胡鬧下去。
“老婆,我這樣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楚陽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是格外堅定。
唐雅原本還想說什么,但楚陽卻突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順勢將其擁入懷中。
感覺到他那厚實的肩膀以及溫暖的懷抱,唐雅頓時心亂如麻。
“你干什么,這么多人都看著呢!”
唐雅下意識的掙扎了兩下,但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掙脫不開,臉色忍不住開始有些泛紅。
不過原本想要勸阻丈夫的話,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看著怎么了,我抱我自己的老婆,他們能有什么意見!”
楚陽嘴角頓時露出了一個微笑。
可是順著他的這個角度,他卻剛好能看到女兒楚小雨正用一雙小手捂著了眼睛在邊上偷看,嘴里還不忘念道:“爸爸媽媽,不知羞!”
聽到女兒的這句話,唐雅頓時鬧了個大花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可看著丈夫完全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她氣不打一處出,連忙伸手往后者腰間一擰,直到楚陽痛的齜牙咧嘴,這才心滿意足。
而伴隨著這樣一段小插曲。
很快,護士就把朱砂給拿了過來。
而這時,楚陽也不再嬉皮笑臉。
隨后將朱砂置于桌上,一副銀針直接被他從兜里掏了出來。
沒錯!
他這次還是得動用【鬼門十三針】中的滅魂針。
但由于前不久才施展過一次,楚陽的神魂并未完全復原,所以此次施針,須得借助朱砂。
因為朱砂本身除了明目安神的功效,還具備著一絲誅邪的特性!
隨著他將朱砂涂抹在了每一枚銀針的針尖部位。
下一刻。
楚陽右手快速施針,分別刺在了小男孩身上的幾處大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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