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與杰哥和楊二一道駕車出了278號,我感覺自己仍舊有些渾渾噩噩,這條江湖路,還真是刺激無比呀!
    杰哥的駕駛技術也是一流的,載著我和楊二一路狂奔在幾乎已無車來往了的公路上。
    楊二從座位后面抽出一支跟先前在市局那些武警戰(zhàn)士配備的差不多的沖鋒式遞給我,我摸出懷里的那支手槍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想玩這長家伙,但又怕沒手槍玩著順手。
    楊二見此,自顧將沖鋒槍擺在自己那側門邊,然后又從府位后拎出個黑袋子,那袋子我看著有些面熟,跟我們前往市局時那輛商務車上的武器袋一模一樣。果然,等楊二拉開后,里面的東西也大同小異,只是多了另一個黑色小袋子。
    “聽說你玩這東西還比較順手,這次看準目標多扔他幾個!”楊二向我笑道。
    我拿起一個手雷,心里也有些激動,這玩意的威力不小,只要確定扔到李志海乘坐的車上,就算他有九條命,也保他有來無回。
    開車的杰哥忽然扭頭道:“弄不死他也無所謂,今天再給他來這么一下,我相信他就再也坐不住了,最主要是他的還擊目標將不會再是三弟一個人!”
    楊二聽后拍手大笑道:“是呀,我怎么沒想到這一點,按說上中午去市局我就應該一起露面的!”
    “那也不行,先前如果你不在后方鎮(zhèn)著的話,他們肯定會對公司總部動手。雖然我們自也不怕,但大過年的在總部鬧起來始終不太吉利?!苯芨缁氐馈?br/>
    我聽了后,忽然明白杰哥趕在年夜飯前帶楊二和我親自出來攔截李志海,殺不殺得了他可能反而在其次,主要目的是為了讓對方不再只針對我,這樣的話鎮(zhèn)雄幫今后對我的威脅將大大減輕。想明此節(jié),我感動之余,也暗下決心要盡力拿下李志海。
    車子開到收費站時,我見那里停有幾輛警車,心里有些緊張,杰哥卻沒理會,直接將車從收費站一側繞開駛向了通往宜亮的老路。
    行至一個下坡轉彎處,杰哥將車靠邊停住。楊二拿起大袋子里那個小黑袋走向路中間,拉開拉鏈將里面的東西分撒在我們身后的路面上。原來小袋子里裝的是那種尖尖的三角釘,這東西前久我們剿滅團結鄉(xiāng)賭場時曾見識過,對付行駛中的車輛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等楊二弄好路面上的機關后,過來和我一起提前那個沉重的武器袋,跟在杰哥身后向路邊斜坡爬了上去。
    十余米高的坡頂上沒有大樹,低矮的灌木叢甚至不能掩護我們坐下休憩的身影,不過這地勢有個好處,可以觀察到轉彎兩面的情況,而且一旦交起手來很占進攻優(yōu)勢。
    還未等我們三人粗氣喘盡,便見來路上四輛車急速駛了過來,楊二對我笑道:“準備好,獵物來了!”
    駛在最前面的是一輛越野車,剛一轉過彎便壓上了楊二撒的三角釘上,“砰砰砰”連續(xù)三聲輪胎爆裂的聲音響起后,車子原地轉了半圈。跟在后面的一輛轎車剎車不及,一頭直直撞在越野車的右側車門上。
    第三輛車轉過彎來一個急剎,車子左右搖擺后停?。蛔詈笠惠v商務車幾乎沒有剎車,轉過彎來后見到緊急情況一把方向直接沖向左側路坎翻了下去。
    楊二抬起沖鋒槍對著坡下路面,卻被杰哥一把攔住道:“先看準是不是老海,把正主干掉才是關鍵?!?br/>
    我還沒看清路上三輛車上下來的人,便被杰哥一把將頭按下匍匐在地。
    “叭叭叭……”一梭子彈擊從我們頭頂上方飛過。
    楊二仰躺在杰哥身畔,將沖鋒槍往地上一放,拉過那個武器袋拿出一顆手雷一拉反手就往下扔去。
    我見杰哥也摸出手雷往下扔,便也就地翻滾過去,拿起手雷就拉開扔出。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但我們三人卻不敢將頭探起,因為山坡下路上射上來的槍聲不但未停,反而還更密集了。
    手雷總共也就十余枚,全部扔出去后,杰哥從包里拿出把雙管長槍遞給我道:“把小家伙裝起來,用這個!”然后又拿出一把單管長槍自己握住。
    山下槍聲響了一陣后便停,我想探出頭看看情況,杰哥正在給他的長槍上膛,沒能及時阻止我,楊二忙大聲叫道:“小心!”
    我聞聲急忙再把頭一低,一聲槍響后,我只覺左臉一陣發(fā)燙,伏在地上伸手一摸,竟然滿手是血。
    杰哥一把將我的頭扳過去,我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但隨即又露出笑容道:“沒事,皮外傷!”
    楊二高叫道:“你娘的,要是有風吹一下子彈,你那鳥頭還保得住嗎?”
    我沒說話,一是被嚇呆了,二來也確實為自己剛才的莽撞行為感到后悔。
    但隨后楊二卻慢慢探出頭去,我也想出聲阻止,但見杰哥沒有出聲,所以也就忍住。楊二的頭探出后隨即猛地站起,抬槍對著下面就是一頓猛射。
    山下再沒有槍聲,停得一陣后,杰哥也探出頭去,我緊緊握住長槍也跟著起身。楊二彎腰將武器袋拎起往肩上一跨便沖下坡去,我見路上的三輛車均在冒著黑煙,公路外側被炸塌一大半,路上倒著三四人。愣了一下,緊跟著楊二和杰哥沖了下去。
    到了路上后,杰哥持槍對著不遠處的車輛殘駭,楊二卻不斷轉身護在杰哥身側。我看著兩個動作絲毫不亞于特種兵的老大,抬著槍在他們身旁有些手足無措。
    “果然是你們!”一個聲音從杰哥那輛白色越野車頭前傳出,隨后便轉出兩人。
    說話的是雪狼,他手里拿著一把手槍,但槍口卻沒有指向我們,而是指著他身前的一個人。
    杰哥沒有轉身,依舊背對我們將槍指著那些冒著煙的車輛。但我卻有些吃驚,因為被雪狼挾持著出來的人,正是一瘸一拐的高承熙。
    “哥!”高承熙有些驚恐地叫了一聲,我回頭見杰哥身子明顯一震,但卻沒有回應,只是略略將頭回了一下。
    “放下槍,要不然老子打死你們老大的弟弟!”雪狼叫道。
    我見楊二沒有動,于是也未聽雪狼的。高承熙又大叫了一聲:“哥,小心……”
    “砰”、“轟”。一低一高兩聲槍響打斷了高承熙,我心里一顫后也本能地扣動了扳機,但隨即將眼一閉?!班鄙磉呌质且桓Z槍聲。
    我睜眼一看,只見雪狼和高承熙都已倒地,而在身后,杰哥面前跪著一個胸口已被洞開的人慢慢向后倒去,手上還拿著一支手槍。
    前一聲槍響是杰哥前那個死鬼開的,他應該是趁杰哥側頭之際從濃煙中沖出來,并對著我們開了一槍;但沒能擊中我們,與此同時卻被杰哥給一槍放翻。我那一槍不知有沒有擊中誰,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雪狼是隨后楊二開槍放倒的,因為他的胸口已經被沖鋒槍打成了蜂窩。
    杰哥在后退,楊二和我前進。走到雪狼和高承熙身邊時,杰哥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槍往地上扔下后,俯身抱起高承熙,有些哽咽地叫道:“老熙、老熙……”
    楊二轉身戒備杰哥身后,我趕緊抬槍注視前方,并緊張地大聲叫道:“出來,出來!”
    聽見我的叫聲,楊二轉身過來對著車頭處的路面又是“嗒嗒”兩槍,并跟著叫道:“再不出來我可不客氣了!”
    又是兩人舉著雙手慢慢從車頭前站了起來,我一看便火氣大冒,抬起槍就是一下,因為那倆人正是李志海和豹子。
    李志海嚇得猛地又蹲下藏在車頭前,豹子卻沒有動,并一把將李志海拉了出來笑道:“明月幫三哥的槍里只會裝一顆子彈,他剛才已經開過槍了,所以只不過是嚇唬我們而已。
    楊二的槍指著兩人喝道:“走過來!”
    我看了一眼身旁,杰哥緊緊抱著高承熙,而高承熙卻扭曲著臉吃力地抬手指著我,想要說句什么,但什么也說不出來,嘴里吐出一口鮮血后,手隨即放下,整個身子也軟軟地靠在杰哥懷里。
    李志海和豹子舉著雙手走了出來,豹子一臉彪悍,肥肥的臉上毫無懼意,但那李志海卻有些反常,面色驚恐、渾身瑟瑟發(fā)抖不說,只分開一兩個小時而已,但卻多出了好些花白的頭發(fā)來,標志性的八字須胡子好像也變長了一些。
    “三弟,殺了他們!”杰哥忽然放開高承熙,起身對我冷冷地道。
    我木然地走上前,將槍指著李志海,沒想到他一堂堂江湖老大,灰白的褲子上立即濕了一大塊——這一方人物竟被嚇尿了!
    我有些得意,但沒有立即開槍。不是我不想,說也奇怪,我右手食指無論怎樣用力,卻始終扣不動那雙管槍的扳機。
    “不用怕,我和你說過了,明月幫三哥的槍里只有一發(fā)子彈,而他已經開過槍了!”一旁的豹子那膽識在我看來要比他老大壯一百倍。
    不過這一句話也提醒了我,我身上還有槍呀!于是將雙管槍扔下,從懷里掏出了那支手槍,對著李志海的頭二話不說就是一槍。
    李志海死了,一旁的豹子臉上也終于露出了幾許畏懼的神色。
    我打死李志海后,立即將手槍放回懷里,因為這支槍我真的只上了一發(fā)子彈。不過我隨手拉起了右腿褲管,慢慢取出那支不曾用過的精致的“陶魯斯”,指著豹子的頭道:“不錯,你很了解我。但你不知道的是,我雖號稱胡一彈,但我卻有很多支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