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生卻面露癡枉之色,若有所失的說:“書生意氣?呵……呵呵……”
蘇安生古怪又心酸的笑容,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楊飛飛正在路旁問行人,忽然見安雅晴在與乞丐談話,正覺得奇怪,卻見離洛站在一旁,笑吟吟的朝自己勾了勾食指,楊飛飛遲疑的走過去。
正聽見那乞丐痛聲道:“如果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所謂的書生意氣還有什么重要?”
蘇安生一句話,瞬間讓四周安靜下來,似乎連知了的聲音都不再那么刺耳了。
蘇安生一手扶著墻壁,一邊苦笑著,摸索著向自己的家門走去,道:“我聽你們說是來幫助韻兒的,來,到我家里來說吧?!?br/>
安雅晴盯著蘇安生的左腿,見他走路一瘸一拐的,不由詫異的問:“你的腿……?”
蘇安生無奈的說:“被王員外的家丁打的。在你們離開之后……”說完,蘇秀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沉默不言,似有萬千心事。
安雅晴正想問個清楚,安倍許卿卻拉了拉她的胳膊,搖頭示意她別問太多。畢竟,這等狼狽之事,總是不宜向人啟齒的。
一行人走到蘇安生家的堂屋之中,蘇安生慌不跌的用他那臟兮兮的衣袖,擦著落滿灰塵的長凳,激動的對眾人道:“坐,坐下說!我去燒點水!”
安雅晴看著那長凳被擦過之后更臟,不由皺眉喊住準(zhǔn)備離去的蘇安生,道:“不用了!事情很急,我們就在這里說一下,讓你有個心理準(zhǔn)備就好?!卑惭徘甾D(zhuǎn)頭,將視線投向楊飛飛。
楊飛飛走上前,對蘇安生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與他握手道:“你好!”
蘇安生一愣,困惑的看著她。
安雅晴嘆口氣,用慵懶調(diào)笑的語調(diào)對身旁的安倍許卿道:“人到底是可以笨到什么樣的程度??!她以為這里是21世紀(jì)么?”
“呃……”被安雅晴這一提醒,楊飛飛才意識到這是男女授受不親的古代,初次見面沒有握手的禮儀,尷尬的搓著手,用溫和的語氣說:“是這樣的,我是韻兒姐姐的朋友,同時也是個半吊子天師。韻兒姐姐上次為了救你,靈體大受傷害,因而不可再隨意顯形,只能隱藏于煉妖壺之中,在煉妖壺內(nèi)每日受盡無名業(yè)火焚燒之苦。如今有個辦法可以救韻兒姐姐,但是卻需要你的幫忙和同意。”
蘇安生原本黯淡的眼睛,隨著楊飛飛的話,散發(fā)著越來越強烈的光彩,一個勁的點頭,道:“愿意,當(dāng)然愿意幫忙!”
楊飛飛一笑:“你先別急著答應(yīng),先聽聽我說的事情再做決定不遲?!?br/>
蘇安生“噗通”一聲跪下,對楊飛飛道:“幾位若能救韻兒,等同于安生的再生父母,就算要安生去死,安生都絕無二話!”
楊飛飛上前拉起蘇安生,正色道:“沒有那么嚴重啦,你死了想必韻兒姐姐也不會獨活,那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我需要你的幫助,說服王秀萍,同意讓韻兒姐姐附體到她身上。而你需要接受的就是,從此以后,韻兒姐姐會以王秀萍的面貌生活著。這樣,你能接受嗎?”
蘇安生愣愣的望著楊飛飛,驚駭莫名的問:“這是什么意思?”
離洛也不解的問楊飛飛道:“笨女人,移魂術(shù)不需要那么麻煩吧?”
楊飛飛哼了一聲,鄙夷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移魂術(shù)本姑娘已經(jīng)學(xué)會了,當(dāng)然不需要經(jīng)過當(dāng)事人同意??墒?,在那種情況下,強行讓復(fù)生者的魂魄與被施術(shù)者的身體魂歸一體,畢竟被施術(shù)者是大活人,仍然殘留著一些自己的意識,兩股意識若是互相排斥,那么就會造成一些負面影響,嚴重的話,還會讓人精神分裂呢。話說到這里,那些精神分裂扮演兩個人的精神患者,是不是因為被俯身了,所以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兩個人格呢?”
安雅晴再次翻了翻白眼,一副毫不意外的神情,看向安倍許卿,道:“看見了吧?這女人說著說著腦子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安倍許卿雙手環(huán)胸,面無表情的沉著臉,朗聲道:“楊飛飛,還是趕緊言歸正傳吧,為什么要讓當(dāng)事人同意了,才好施術(shù)?”
離洛見楊飛飛被人取笑而毫不在意,不由暗惱,不悅的蹙眉攬住楊飛飛的肩膀,道:“喂,現(xiàn)在好像是你們在麻煩我的女人做事吧?說話客氣一點!”
安雅晴與安倍許卿看向離洛,驚詫的異口同聲問:“你的女人……?”
“呃……拜托你們?nèi)齻€別打岔,讓我解釋清楚好不好!”楊飛飛雙手一抬,頗有架勢,似乎完全忘了到底是誰自己先打岔的,不急不緩的解釋道:“是這樣,我看到秘笈上有說,強行施術(shù)雖然成功系數(shù)很高,但是即使成功,以后被施術(shù)者的意識仍然殘留在當(dāng)事人體內(nèi),你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發(fā)作,小有隱疾;但如果讓當(dāng)事人自己點頭同意,那么,我可以用自己的一點靈力,在當(dāng)事人同意的瞬間,施術(shù)將當(dāng)事人之前所有的意識和感情全部抹除。雖然這樣更危險一點,但相當(dāng)于重新復(fù)制一個活人,韻兒只是借用王秀萍的身體,而無論思想、意識還是情感,都會完完全全與從前的韻兒一模一樣!”
離洛歪著腦袋,修長的食指隨意的卷著長發(fā),懶散的道:“我聽明白了,總之就是說第一種方法,不需要王秀萍同意,但是做起來很簡單,成功度很高,只是以后可能會發(fā)生兩個魂魄共居一體的事情;第二種方法,要王秀萍同意,雖然操作起來難了點,但是以后絕無后患,是不是?”
楊飛飛點頭,興高采烈的說:“哎呀,沒想到你這小老鼠還挺聰明的嘛!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釋清楚的事情,卻被你一語道破?!?br/>
離洛伸了個懶腰,面有矜持之色:“那當(dāng)然,也不看看本大爺是誰!”
安雅晴暗自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問楊飛飛道:“可你提議不等于沒問嗎?王秀萍就算清醒,也絕對不會自愿讓韻兒上身;更何況她現(xiàn)在瘋了,神智不清,自然更不可能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