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魅璃也是有千年道行的,自然知道白瑾焱沉默的含義,鐘菲雨擅長醫(yī)術(shù),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氣氛,一下字變得凝重起來。
郭家二老,手心里都布上了一層冷汗,他們緊張的直打著哆嗦。
過了好大以后,郭母終于耐不住心頭的焦慮,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這、這鬼嬰是不是很厲害?連鐘家都對付不了?”
“對付是可以對付……”鐘菲雨接了一句,郭母緊張的表情,一下子就舒緩了許多,看到老人家這個樣子,鐘菲雨有些話,實在于心不忍再說下去了,可是……
鐘菲雨深嘆了一口氣,還是選擇讓他們知道個明白。
“這鬼嬰的魂魄被引到了郭婷的肚子里,這一個多月來,吸食她的陽氣,已經(jīng)令她滅掉了兩盞命燈,如果將鬼嬰從她體內(nèi)引出來,那么郭婷她……”
鐘菲雨話到此處,哽住了。
可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她其中的含義。
引出鬼嬰,郭婷必死無疑。
“那如果不引出來呢?”這話,是郭康問道的。
鐘菲雨為難的蹙著眉,看了一眼郭婷,見她的眼神中,也透著急迫,鐘菲雨沉默了幾秒,繼續(xù)說道:“如果任由鬼嬰在她的體內(nèi),那她就會像現(xiàn)在這個樣子,每天靠著吃人肉為生,甚至到最后,她會變得沒有任何理智情感,完全被鬼嬰操控著的,一具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
這四個字,讓郭婷眼中最后的一絲希望都破滅掉了。
那種絕望,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被宣判了死刑。
郭母聽完這些,承受不了這種結(jié)果,她雙眼一暗,差暈了過去,好在旁邊的郭康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鐘菲雨連忙跑到一邊,倒了一杯溫水,給郭母喝了下去,郭母這才算是順了口氣。
可即便這樣,那原來雍容華貴的婦人,也已老淚縱橫的起來。
這個樣子,讓人看起來格外的心酸。
“郭伯母,其實這鬼嬰從婷姐肚子里生下來之后,我送到我?guī)煾改抢镳B(yǎng)上一頓時間,是能驅(qū)除他殘留的鬼氣,長成一個正常的孩子的……”
“至于婷姐,就只能有勞你們多照顧,多費(fèi)心了……”
如果這是一個植物人,花錢雇一些傭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照看著,也不算什么難事。
可郭婷,要吃人,沒理智。
六親不認(rèn),甚至暴躁的時候,連自己的臉和眼都挖。
這哪里還是他們的女兒啊……
郭母顫抖著唇瓣,始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生或死,她第一次覺得如此的難以決斷。
就在這個時候,郭婷突然從鐵籠子里沖了出來,猛地一下跪倒了季菲菲的身前,伸出一雙腐爛的手,抓著她的裙角。
她滿臉淚痕,可留下來的,卻都是猩紅的血淚,滴在地板上,觸目驚心的。
“菲菲,我求求你,趕緊幫我把肚子里的這個鬼畜引出來,我寧愿死,我不愿像現(xiàn)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說著,她撩起自己的長發(fā),將整張腐爛的臉面向大家。
她的動作很大,甚至有些激動,牽扯著臉部扭曲了起來,那些被她抓破的傷口上,甚至像墻皮脫落似得,唰唰的往下掉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