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塊下肚,涼意襲人。只有這樣,才能讓謝仙煩躁情緒緩解些。
“宗老!”
走進去后。謝仙立刻打招呼。同時介紹兩名同伴。
金富貴上次來過。因此也算熟人。藍(lán)河初次造訪,面對老人家行晚輩禮,顯得很有禮貌。
宗大師依舊光著膀子。先是瞅了謝仙一眼,面有古怪。隨后目光又轉(zhuǎn)向藍(lán)河,臉色更加怪異。
在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注視下,謝仙立刻有一種被人看透身體的古怪感覺。
藍(lán)河也是如此。白皙臉龐抑制不住流露驚駭色。
“實力提升很快嘛……看來,這次圣物魂收獲挺大的!”
宗大師這句話針對謝仙。語氣一頓,嘴里又嘟囔了一句:“妄動神兵,哼,就算命再長也不夠折騰的!”
很顯然,他這句話是對藍(lán)河提出警告。
神兵魂的特殊之處。如不引動祭出,就算是謝仙這樣的神魂,也難覺察。然而,面前這位老人家一眼看穿藍(lán)河底細(xì),足見手段高明,深不可測。
“別愣著,都坐吧!”
宗大師招呼謝仙他們,來到旁邊桌子坐了下來。隨后,他扭頭沖著鋪子后面吼道:“土疙瘩來客了,還不泡茶!”
老人家很明顯在喊他的徒弟宗土。但是,謝仙早用嗅覺察看過,宗土根本不在打鐵鋪。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嘩’一聲,鋪子后面篷布被人掀開,一個血淋淋的玩意兒出現(xiàn)。
只看了一眼,謝仙頓時滿臉吃驚。
這是一個巨大蛇頭!
毒牙的寵物雙頭蝮的蛇頭!
“人家活兒還沒干完,你就催催催……攤上你這么個師父,我也是倒了八輩子霉!”
宗土抱怨的話語聲響起。血淋淋蛇頭后面,出現(xiàn)他的身影。只見這位圣城少主抱著幾乎比他身體還要大的蛇頭,從鋪子后面走了進來。
“謝大哥!”
瞅見謝仙,宗土滿臉歡喜,順手扔掉血淋淋蛇頭,過來打招呼。
“……還有富貴哥,藍(lán)大哥,你們怎么過來啦?晶晶呢?”宗土滿臉好奇問。
殊不知,這讓謝仙他們很難回答。
互視一眼。他們算是可以肯定,邀約者不是宗土,而是大馬金刀坐在旁邊的宗大師。
“哦,我們過來換點元氣液,順便拜訪宗老。”
藍(lán)河機靈。簡單幾句話,道明來意。
“這雙頭蝮……”
謝仙眼瞅滾落在地的蛇頭,滿臉驚奇。他最清楚,毒牙豢養(yǎng)的這條雙頭蝮尸獸厲害之處。當(dāng)日對決,雖使盡手段也未能將之誅殺。如今,雙頭蝮腦袋出現(xiàn)在宗家打鐵鋪,發(fā)生什么情況,不用想也能猜出幾分。
“被我二叔干掉的!”宗土聳聳肩。
過后,他望向自己師父,滿臉幽怨又說:“我被某人罰了,徒手清理這條臭蛇軀體材料……尼瑪,又臭又臟,都折騰好幾天了!”
“你個兔崽子,為了泡妞擅自離城,浪費老子好幾張銀篆靈符,連護身金篆靈符都動用……如果有戰(zhàn)果回來也就罷了,偏生害得老子手下精銳獵者死傷殆盡,不罰你罰誰!”
宗大師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將宗土罵得狗血淋頭。后者自感理虧,捏著鼻子不吭聲。
“宗老,這次小土是為了救我們……連累他所損失,我等一定盡力補償!”
謝仙開口。在自家戰(zhàn)隊面臨生死的關(guān)鍵時刻,宗土帶領(lǐng)一幫鐵錘少年趕來救援,這份人情不小。他有責(zé)任有道義替宗土解圍,至于補償……他已經(jīng)想好了,面前這位老人家只要開口,全部照辦。
“嗯!”
對于謝仙的態(tài)度,宗大師還是很滿意,點了點頭,沉聲道:“這幫外來者太過囂張,給他們些警告這是必須的……如有下次,再敢在我圣城地域鬧事,老子非親自出手,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聞聽‘警告’這兩個字,謝仙不自覺朝著雙頭蝮腦袋望去。在他推斷,圣城高層肯定出手了,擊殺雙頭蝮,算是給予嚴(yán)厲警告。
果然,謝仙的推測,從宗土口中得到證實。
“那幫家伙這次損失也不小,手下幾乎被謝大哥全部干掉,還被二叔追得像喪家犬,驅(qū)逐離開東海……我估計會消停一段時日,不敢再進東海地域滋事!”
宗土口中的‘二叔’,能夠不費勁誅殺雙頭蝮,還追得顏魎毒牙黑獠三人如喪家犬,足見手段之強。并且極有可能是圣城三位決策者,另外兩位之一。
“小土,你二叔為何不直接干掉那幾個家伙?”金富貴面有好奇。
“這……”宗土望向老人家。
“厄難當(dāng)前,人類幸存者當(dāng)團結(jié)一心,共抗天災(zāi),彼此廝殺爭斗……不可??!不可??!”
宗大師罕見沒有暴脾氣,神情嚴(yán)肅,緩緩說出這番話。
謝仙能聽懂這位話中深意。顏魎等人來歷不簡單,背后就是華國新政府,災(zāi)變后人類幸存者最強大的勢力。
圣城雖然也很強,或許擁有不懼新政府的雄厚底蘊。但是,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如老人家所說,厄難尚未遠(yuǎn)離,人類自身彼此爭斗不休,消磨有生力量,很不可取。
這方面,代表圣城的宗大師胸襟寬廣,能看得透徹。新政府那邊,卻沒幾個人能夠擁有相同的襟懷。
沉迷內(nèi)斗,人類劣根性曝露無遺,可惡可恨。
“這次是我疏忽了,圣物魂……哼,沒想到里面藏得是她!”宗大師再度開口。語氣透著罕見凝重。
她,當(dāng)然指的是血神。
“師父,那女人……那個血神到底是何來歷?”宗土在旁小心翼翼問。這也是謝仙三人想要知道的情況。
“異類!從太古以來存留在我們這個世界……唯一的異類!”
宗大師緩緩說。目光望向謝仙,眼眸竟然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復(fù)雜意味。
“宗大師,她跟喪尸……有無關(guān)聯(lián)?”謝仙沒覺察老人家異樣情緒。想了想,開口請教這個問題。
“有!也沒有!”
老人家的回話讓人摸不清頭腦。他望向謝仙,想了想,手指頭頂上方,沉聲道:“災(zāi)厄來自域外,讓人類淪為喪尸的病毒,這跟血神沒有任何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