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世學擠開眾人,走進來,當他看到孩子的頭小了一圈,孩子不哭不鬧,此刻吃完奶,正睡得香甜,再也忍不住,不停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看了,明明,明明…一定是他們使壞,一定是他們使壞…”
諸葛坤林呲笑一聲,“楊世學,承認我醫(yī)術比你好很難嗎?這些年,你明里暗里摸黑我,其實這倒沒什么,只是你做法太卑鄙!傷在你手里的人命有多少你還記得嗎?自己不會治,你可以讓他們再去試試,動不動就讓人家回去準備后事,這般行事,實在是可惡!哼,這次大家都看著呢,我看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楊世學咬著牙,抬起頭惡狠狠地望著諸葛坤林:“
少在哪里說乖話!那么多人都說是怪物,你們怎么可能治得好?一定是范小米,這個死丫頭有古怪,她從來沒學過治病,小小年紀就會治病?你們相信嗎?”
楊世學癲狂一般,他指著范小米,轉(zhuǎn)身對大家說道:“你們知道嗎?就是她,范小米,在范家活得豬狗一般,飯都吃不飽,她會看?。磕銈冇X得可能嗎?有人不會看病,有一天醒來就是神醫(yī),這可能嗎?不可能!”
他重重地說:“不可能!所以,她會妖術,你們難道不覺得,她肯定會妖術,搞不好,她就是讓什么邪祟纏身了,才會治病。這個孩子身上的邪祟就是她溝通的,邪祟離開了,這孩子自然就好了呀!要不然,范小米你出來,告訴大家,這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告訴大家,你用的什么藥,你敢嗎?”
范小米冷哼一聲:“真是搞笑,我會妖術?我治好
了這個孩子,所以我就是邪祟纏身?真是胡說八道!你不會治,不代表別人不會治!我是在范家活得豬狗不如,但老天爺恩賜我,幾年前我跟著一個游方大夫看過病,如今我跟著我?guī)煾福規(guī)煾钢T葛坤林那滿屋子的醫(yī)書…他不會看病,難道你會?”
范小米走出來,一步一步走到人群中,對大家說道:“他不是要我跟大家說說孩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嗎?好,我就跟大家仔細說說,下次,別在糊里糊涂,那是一條命,他不是貓貓狗狗,別在犯傻!”她深吸一口氣,指著孩子說道:“孩子應該是長時間沒拉粑粑,引起顱內(nèi)壓增高,大家知道什么叫做顱內(nèi)壓增高嗎?就是肚子…”
關上門,范小米疲憊極了,耷拉下肩膀,渾身憊懶,只想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要想。
“累?”
不知何時,張鴻陽站到范小米身邊,順手遞給她一杯水,水溫剛剛好,她接過來一飲而盡,道了一聲謝,經(jīng)過小媳婦兒身邊,小媳婦兒正在給孩子換尿布,范小米又交代了幾句:“孩子接下來尿比較多,你換了多少塊尿布要記下來!”
張鴻陽望著她的身影,知道她消失在門后,才幽幽收回視線,諸葛坤林悄悄站在他身邊,小聲道:“小米這丫頭命也太苦了!唉,怎么就攤上這樣的家人呢?”
張鴻陽收回視線,瞥了諸葛坤林一眼,諸葛坤林嘆息道:“真不知道他們從哪里知道小米救的那些人,居然沒有一個人落下,全部都被他們找了一遍。我這張老臉都快丟干凈了,真是…唉,等我過去跟他們說說,看這家老婆婆也不像是善茬,就不知道她對上小米的娘,孰強孰弱!”
張鴻陽抽了抽嘴角,他怎么聽出點惡趣味來,深深看了諸葛坤林一眼,諸葛坤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在我家住了好多天了,到底想起來你是誰了沒?小米說家里要沒錢了,這樣下去,我們過幾天就得上山采藥了!”
諸葛坤林摸摸鼻尖,心里暗暗跟范小米說了一聲對不起,他不善經(jīng)營,行醫(yī)治病也不過是為了這棟宅子,以前他孤身一人,無所謂,可現(xiàn)在家里這么多人,他這個做師父,總不能讓徒弟出錢,而張鴻陽呢,看上去老實,他才敢這么說。
張鴻陽臉色微微一變,但諸葛坤林心虛,錯過了這一變化,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我記不太清楚了,這個給你吧,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錢!”
諸葛坤林捧著一塊一面雕刻著瑞獸另一面刻著“鴻”字的玉佩,“我記不清了,這個留著也多余,就給
你們吧。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等我養(yǎng)好了傷,到時候我可以幫忙。”
范小米倦極,進屋沒多久就睡了,諸葛坤林拿著玉佩,左看右看,越看越欣喜,范小米一覺睡了一個多時辰,睡了一覺,起來清醒多了,范福才正在廚房做飯,他上了年紀,會做飯,對做菜就不太擅長,諸葛坤林和陳山在一邊指揮,諸葛坤林哪里會做菜,在邊上瞎指揮,剛放了菜進去,他就跳起來讓放水,說油炸了,總之,他進去不到一刻鐘,整個廚房亂糟糟一片。
范小米進廚房就看到雞飛狗跳的一幕,她的臉瞬間就黑了,對諸葛坤林說道:“別吵了!”飛快走過去拿起鍋鏟,讓范福才過去歇著。
諸葛坤林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一樣:“哎呀小米,你來了?你再不來,我們都餓死了!你看看,你看
看,外面還有一家子呢!小米,讓他們出錢,怎么樣?不能白白在這里住啊,我看他們也不是沒錢的人!”
范小米想了想,對他說道:“也好,那你出去說吧!”
自從上次給酒樓那戶人家看了病以后,諸葛坤林就愛上了掙錢的感覺,以前不是他不掙錢,一來,他沒把心放在這上面,再則,楊世學到處抹黑他,他只能給窮人看病,這樣一來,基本上他都沒什么錢。
諸葛坤林喜滋滋出去了,范小米專心做飯,張鴻陽和范福才坐在灶膛前面,范福才掌火,場面一度很和諧,張鴻陽的眼睛緊緊望著范小米,當范小米抬起頭看過來,他又不著痕跡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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