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家伙又是誰?”云靈注視著他那不太尖的耳朵,和藹一笑。
“晚輩是您的孫子,鼓鼓?!?br/>
云靈一笑,不知道他是裝傻還是真傻,復(fù)問道:“我知道,你是誰的孩子?”
“我爹是玄月?!?br/>
云靈搖了搖頭。
“我爺爺是玄中興?!?br/>
云靈笑著柔聲道:“原來是興兒的孫子。當(dāng)年他還沒出世,名字還是我取的。指望他能中興玄天族。這時間真是快,恍然一夢,醒來發(fā)現(xiàn)居然一切都沒有改變,玄天族還是那個玄天族。不過,見到你這個小家伙兒,總算是看到了一些變化。他都有孫子了?!?br/>
云靈說著說著,面容一肅問道:“你娘是誰?”
說話間,掌間一道光暈隱現(xiàn)又消失,同時鼓鼓手臂上那個印跡已奇跡般消失了。鼓鼓卻毫無所覺。
“羽櫻?!?br/>
“她在族中?”
“她破境后就走了。那時我才幾歲大,我生來記性就不好,如今都記不清她的樣子了。”說起自己的娘,鼓鼓心中一痛,眼中現(xiàn)出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憂思。
云靈的心中一柔,點(diǎn)點(diǎn)頭嘆道:“真是可憐的小家伙兒。”說著,輕揮素手,一道清風(fēng)揮灑至鼓鼓的臉上,鼓鼓一怔。
云靈又問:“我是誰?”
“您是我的祖奶奶啊?你是云靈?!彼牡溃@祖奶奶閉關(guān)不見人,連記憶都閉出問題了?
云靈莞爾,“還說自己善忘,如此強(qiáng)大的靈魂只有我精靈族生來專有……憾山在哪里?”
“藏?!惫墓逆倚χ?,他那點(diǎn)小心思被祖奶奶發(fā)現(xiàn)了,不想再存任何僥幸。
“去吧,記住,他說的是對的。”說完,身影飄忽,向藏掠去。
鼓鼓羨慕的瞪大了眼睛,這是什么身法?快若流星,翩然若仙,心中羨慕不已。
轉(zhuǎn)個彎再穿過家族議事廳的側(cè)門外的小巷,又見到幾個熟人,如此這般交待一句。
終于又有人問,憾山是誰?
他無奈的答道:“是塊石頭。”
“石頭?一塊會說話,能憾山的石頭?鼓鼓居然有這樣一塊石頭?”
終于引來眾人的關(guān)注,一傳十,十傳百。
憾山交待那句話,終究讓人忘到了九宵云外。
再過演武場,那石頭的消息居然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他的前面。
一群無心修煉的家庭子弟圍在了這個不能修煉卻備受關(guān)注的家族小弟身前,七嘴八舌的要看他那塊石頭。
有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說道:“聽爺爺說過,這樣的石頭只有仙界才有。”
于是,這更加強(qiáng)化了眾子弟的好奇之心,爭著要看。
鼓鼓隨意道:“憾天說,我可以修煉。他說不能說他是誰,說了就不靈了。他不能看,他有手有腳,自己說完就跑了?!?br/>
說完自千級長階而至玄天廣場,好在消息沒有傳到這里。
只是她見到妹妹氣勢洶洶的沖到他的身前,怒叫道:“哥哥你欠我一個秘密,原來那個秘密是塊能走能跳能跑又能說話的怪石頭。它說你能修煉,那它又是一個會修煉的石頭。我要看你的石頭!”
鼓鼓望向風(fēng)歌的身后那席卷而來的人群驚出一身冷汗。
他忙在人群的縫隙里隱沒,好長時間才跑到肉鋪。
不知道要灰狗喜歡什么肉,于是,每樣切了一大塊。
他提著十幾斤的肉,用衣服蒙著頭奔向藏。
在議事廳的側(cè)門外,一頭撞在爺爺?shù)纳砩稀?br/>
玄中興氣的胡子一跳一跳的,把他的衣服從頭上摘下來故作氣道:“憾山在哪里?”
“他有手有腳跑了?!闭f完想起不對,爺爺沒問石頭,忙問道:“爺爺知道憾山?”
“放肆!”玄中興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怒道:“那是我們的族神!”
鼓鼓故作乖巧問道:“就象護(hù)族神獸?”
“你這孩子,真是氣死我了。一塊兒石頭弄的滿城皆知。他們還以為那是你的玩物,如此對族神不敬,該罰!”
鼓鼓嚇壞了,他可不想失去雙腿,他也知道族規(guī)的嚴(yán)厲,那可是褻瀆族神的大罪。忙道:“我沒有不敬,我很尊敬那位爺爺,玩物是爺爺您說的,我可沒說?!闭f完便跑向藏方向奔跑而去。
他可不想讓爺爺知道憾山在藏里,不然憾山非氣死不可。
玄中興哼了聲道:“跟上他!”
幾個看起來極普通的路人便悄然緊隨鼓鼓的腳步而去。
玄中興一嘆,他是真拿這個孫子沒辦法。
自從知道自己不能修煉之后,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得,到處惹事生非。雖無傷大雅,卻令他的腦筋很受傷。
如今,當(dāng)初他從未見過的那位族神現(xiàn)身了,怎么就和自己的孫子扯上關(guān)系了?
他大惑不解,不解又惑。搖著頭,想把那惑甩將出去。忽而驚醒,大聲喝道:“響鐘!請祖神!”
此時,一位路人走到玄中興身側(cè),躬身道:“回老爺,小少爺進(jìn)了藏?!?br/>
鐘鳴九聲,驚動了玄天城。這是族中有驚天大事發(fā)生。八聲為有敵入侵,這九聲鐘鳴……
“上次九聲鐘鳴是何時?”有人問道。
“上次?應(yīng)該是萬年前了吧,當(dāng)時還沒我呢?!?br/>
一位老者道:“聽老輩人講,那次可是咒天族入侵。舉族奔向廣場獻(xiàn)祭。雖說死傷不是很慘重,但血脈之力自那之后每況愈下?!崩险邠u頭嘆道。
眾人聞聽,一片唏噓。
邊議論邊如潮水一般趕向玄天廣場。
城市邊緣的人則是奔跑著快速向城中聚集。
玄天族高層齊聚,皆著盛裝,計(jì)數(shù)十人,分作兩列,齊向藏而來。
為何要著盛裝呢?族中高層內(nèi)議有言,值此穹頂未去之時,九聲鐘響便是找到了已消失萬余年的族神。
這種消息當(dāng)然不會向所有族人公開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亂或誤解。
為何還會有慌亂呢?想想啊,誰能真正的了解那穹頂此時在或者不在了?
那些事都是要族中那幾位老骨頭來操心的,并非他們想關(guān)心便能關(guān)心的。
鼓鼓此時垂頭喪氣的坐在灰狗的面前,不敢轉(zhuǎn)頭去看憾山。
只聞憾山在那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鼓鼓聽的大概意思是,不喜歡拋頭露面。
是啊,他被禁陣中,如何出得去?
憾山嘀咕了半天,又對鼓鼓笑道:“你的無恥,我望塵莫及也!”
然后,各位都沉默了,那個暗中的精靈也沉默了。
半晌,云靈嘆道:“就讓中興一人前來。鼓鼓你去把你爺爺請進(jìn)來?!?br/>
鼓鼓應(yīng)著,向門外走去。
站在臺階上看著數(shù)丈遠(yuǎn)之外那跪了一地的蒼顏白發(fā)之人,皆是以額觸地,虔誠無比。
此刻的氛圍令鼓鼓略顯緊張。
他高聲道:“僅傳族長爺爺一人覲見!”
爺爺起身,依然躬著身,頭也未抬起,只是小步移了過來。
爺爺走到近前,鼓鼓悄聲道:“爺爺,你這么走路,是否怕絆到腳?”
“不許胡說,跟我進(jìn)去,不準(zhǔn)不敬!”
鼓鼓不解道:“是我宣你進(jìn)來的,我不用那么多禮節(jié)。憾山爺爺不會怪我。”
“那是祖神,要懂事,鞠躬!”爺爺望著自己的腳尖輕聲道。邊說邊輕移腳步入得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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