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揮手讓旁邊的家伙退掉,也坐在臺階上。
“小兄弟要去東荒郡?”
徐一白言簡意賅:“東荒郡龍虎營七品文將。”
他發(fā)現(xiàn)在自己說出此話之后,中年男子手微微抖了一下。
中年男子吸了口氣:“奉勸小兄弟一句,你雖然身份不一般,要是想要活命,就不要去哪里。”
徐一白看著中年男子的眼眸。
“那里不是人能去的地方?!?br/>
中年男子聲音就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
“東荒郡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徐一白一怔,堂堂東荒郡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徐一白看到過東荒郡郡志。
東荒郡對于大唐有極為重要的歷史地位。
大唐唐高祖從東荒郡發(fā)跡,東荒郡也是現(xiàn)在大唐重要邊關(guān)。
這種地方怎么會發(fā)生大事,朝廷都不知道?
甚至還不管?
不對,武溫溪說過,東荒郡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她只是還沒來得及去查探,便已經(jīng)連自己的身體都被武天微奪舍。
中年男子搖搖頭,諱莫如深。
“說出來會死人?!?br/>
“你不是都死了嘛?”
“......”
中年男子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狠狠瞪了徐一白一眼。
“反正不能說。”
徐一白詫異,這位中年男子連死了都不肯多說一言半語,足以想象,那種大恐怖不僅僅是威脅到當(dāng)初,恐怕毀掉的事情。
現(xiàn)在的他還是無法承受。
他心里打起鼓,東荒郡那么恐怖?
“算了,不聊東荒郡了。”徐一白淡淡開口:“聊聊你吧,你現(xiàn)在什么境界?”
“小宗師?!?br/>
徐一白拍了拍對方肩膀,竟然有一位小宗師跟自己并肩而坐,在這里吹牛皮。
“你就別嘲諷我了,您身份尊貴?!?br/>
徐一白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拍馬屁,飄飄然,都快成神仙。
“你大小也是個小宗師,在大唐王朝里,要是在朝堂上,也是個不小的官職,起碼也要五品。”
“要是入世,成為某些宗門、世家長老,地位也不低?!?br/>
“怎么會成為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
中年人搖頭道:“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小宗師也有小宗師的劃分等級,能在朝堂之內(nèi)任職的武將,都能以一敵十的極限小宗師?!?br/>
徐一白眨眨眼:“極限小宗師?”
“簡單來說,體內(nèi)靈力凝實如山,寬闊如湖,甚至出現(xiàn)某些異象。”
“這就是極限小宗師?”
“這是極限小宗師的入門?!?br/>
徐一白有些詫異道:“豈不是說筑基也有極限筑基一說?”
“當(dāng)然,不過筑基境就算是修到天上,也無法登上朝堂的門檻?!?br/>
徐一白忽然一瞬間覺得被自己有些看低的大唐王朝竟然那么恐怖。
被他陰死的一個個大官,豈不都是那種極限境界的宗師。
話說,題跑的有些遠(yuǎn),畢竟他想要找到一些線索。
“說說你吧,就算無法再大唐王朝朝堂之內(nèi)立足,在外面,小宗師地位可不低?!?br/>
此話,這位中年男子無法反駁,小宗師可不是大白菜,隨處可見那般。
平日攔路搶劫的匪徒,一位帶頭的能有筑基境就足以稱霸一座山頭。
中年男子緩緩道:“你說的不錯,小宗師在江湖上,真心地位不凡?!?br/>
“我曾經(jīng)是永生門的一位長老?!?br/>
“哦,永生門是東荒郡的實力強(qiáng)大的宗門?!?br/>
“我其實是散修,是一位獵人的兒子,常年在山里混跡,有不少奇遇,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我竟然達(dá)到小宗師境。”
“我感覺到我的不同,我不想默默無聞的當(dāng)一個獵人?!?br/>
“我下山了?!?br/>
“我很熱愛我的宗門,永生門,那是個很好的地方,我認(rèn)識秀雅姑娘,在那里生活很好,我想要把我爹娘都接過來,可是他們不愿意。”
“我知道不是他們不愿意,而是怕耽誤我的前程?!?br/>
“我強(qiáng)烈要求下,爹娘也來了,也很喜歡秀雅?!?br/>
“一切都很好?!?br/>
“可是某一天,永生門變成我不認(rèn)識的那個永生門。”
“我和秀雅結(jié)婚了,但是他半夜三更總是往外面跑,回來之后,一身血腥氣,根本就難以掩飾?!?br/>
“不單單是秀雅,宗門很多人,甚至連宗主就像是生病了,半夜三更往外跑?!?br/>
“都不知道去干什么?!?br/>
“我終于無法忍受心中的猜測,所以判出永生門?!?br/>
“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發(fā)現(xiàn)一切都錯了,但又不知道哪里錯了?!?br/>
“我只能告訴你,現(xiàn)在東荒郡實在是太恐怖,真的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簡單?!?br/>
“如果不想死,就別去?!?br/>
徐一白吸了口氣,認(rèn)真消化中年男子所說的話。
永生門那些人三更半夜究竟去干什么?
難道是這位中年男子發(fā)現(xiàn)什么,微言大義之下,不得不反叛?
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的他又覺得自己做的不太對。
還是他又發(fā)現(xiàn)什么?
反正總而言之,東荒郡現(xiàn)在危險系數(shù)至少也要三顆星往上飆。
黑狼幫也許只是開始,或許在東荒郡背后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靈界的影子已經(jīng)伸到這里并且不再壯大。
當(dāng)然這只是猜測。
徐一白現(xiàn)在有些懊悔沒有帶上宇文玥。
他雖然是筑基啟蒙的“復(fù)合型”妖修,但是遠(yuǎn)遠(yuǎn)還沒有自大到企圖,孤身一人將,把一個不弱的宗門弄得瘋瘋癲癲的靈界臟東西,斬殺的干干凈凈。
“有沒有馬車啊,送我一程,我要去東荒郡?!?br/>
雖然心里咒罵陳道玄不靠譜,將他扔進(jìn)火坑,徐一白沒有放棄去東荒郡的打算。
這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你非要去?”
徐一白笑道:“來了那里有不去的道理,敢把我抵押五塊靈石的馬車弄壞,怎么也要找到主,讓他給我賠百十塊靈石,才肯罷休。”
中年人嘴角抽搐,有些苦澀:“你最好好自為之?!?br/>
“他們要是把上百塊靈石拍在眼前,我掉頭就走。”
“呵呵......”中年人干笑幾聲,忽然就看見徐一白視線飄到黑狼幫身后的兩畝靈田。
雖然他們都死了,但是切切實實還保持著如同莊稼漢般勤懇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