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盛京下雪了。
是盛京2008年的第一場雪。
比前幾年來的都早了一些,十一月初的時候就迫不及待來了。
盛京大學。
一個辦公室內。
辦公桌上的茶壺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
旁邊的仙人掌長勢喜人,給這秋冬季節(jié)帶來了不一樣的綠色。
兩個穿著暖色毛衣的漂亮女生都在伏案寫寫畫畫。
一個御姐范,一個清純可人。
“于姐,你這個地方是怎么處理的,為什么我畫不好?”
季沐舒扎著一個丸子頭,茭白的脖頸露在空氣中,甚至還透出一絲絲粉嫩。
她指著其中一個地方問道。
“這里呀,你應該這樣”
于欣然起身走到季沐舒旁邊耐心指到著。
這么一副美麗的場面卻沒人能看到,實在是有些可惜。
指導完畢,于欣然拿起季沐舒完成的原畫,笑呵呵的說道,“木梳呀,交給余墨白的那些畫里有好幾副都是你畫的,伱怎么不告訴他?”
季沐舒的筆尖停頓了一下,隨即悶悶的說道,“我覺得沒必要,我只是想多練習練習,和他沒關系?!?br/>
“我真的從來沒見過你這么嘴硬的女孩子?!?br/>
于欣然有些不解,“明明做了很多幫他的事情,為什么不袒露心聲呢?”
季沐舒抿著嘴唇沒出聲,她也不是沒努力過,可是余墨白的腦袋就好像是個榆木疙瘩一樣。
不管她怎么說,最后都會不了了之。
每次都充滿了希望,每次,都無功而返。
“你呀,要主動一些,畢竟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或許他覺得有些別扭什么的,在努力努力或許就接納你了。”
于欣然眼里充滿了憧憬,“這么一想好浪漫喔,我要是有個這樣的男生或許早就在一起了?!?br/>
“聽我的,今年的第一場雪,你喊他出去逛逛不過分吧?”
見季沐舒仍然沒什么動作,于欣然從她的兜里掏出手機放在她的面前,“手機給你,主動點。”
點開通訊錄,看著“臭魚”的備注,季沐舒點開看了一眼,兩個人的聊天記錄還是上個月中旬的。
在于欣然的慫恿下,她還是發(fā)了一條消息出去。
余墨白正躺在宿舍里思考著云頂之弈的策劃案,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差點把他嘴里叼著的筆給嚇掉。
“你最好找我有點正事兒?!?br/>
嘴里嘟囔著,他打開手機,“墨白,晚上出去吃飯嗎?”
季沐舒發(fā)來的一條消息。
木梳啊.
他想了一下,兩個人好像半個多月都沒聯(lián)系了。
上次是因為什么見面的來著。
哦對了,上次把她惹生氣了。
之后兩個人就沒見過。
“既然你這么主動,我就勉為其難的不生你氣了,見一面吧?!?br/>
余墨白笑嘻嘻的發(fā)出一條消息,不過卻沒收到回復。
而此時,收到消息的季沐舒嘟著臉,十分不開心,“于姐,你看他說話氣不氣人,我才不和他出去呢?!?br/>
“我倒是覺得挺正常的啊。”
于欣然拿著手里的筆,一下一下的點著下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倆之前的溝通方式是不是就是這樣?”
季沐舒怔了一下,好像真的是.
于欣然看見她的表情就猜到了,扶著金絲眼睛笑道,“真相只有一個,其實是你的心態(tài)變了?!?br/>
“因為你的喜歡,所以你下意識就想讓余墨白也這么對你,但是他還處在你們倆以前的交流方式上,所以現(xiàn)在你才感覺,他對你的態(tài)度不好,其實他一直都沒變過。”
聽著于欣然的話,季沐舒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跑了,絲毫沒注意筆尖在畫紙上已經扭扭歪歪的畫了一條。
“所以,你要改變心態(tài),或者改變他?!?br/>
“怎么改變?”
季沐舒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記錄,直接把手機翻了過去,眼不見為凈。
“你改,還是他改?”
于欣然笑吟吟的問道。
季沐舒輕咬著下嘴唇,半天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對余墨白的感情其實很復雜。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其實在上高中之前,倆人互相對誰也沒有想法。
準確的說是對處對象這件事也沒有任何的想法。
一直到高中之后,兩個人分為同桌,天天一起上學放學,之后就被其他同學稱之為一家的。
也就是從這時起,季沐舒的心思歪了。
她看著逐漸帥氣的余墨白,動了心。
不過此時的余墨白開竅比她早一點,這個犢子早就盯上了隔壁班的張楚欣。
而且對她展開了追逐。
他對身邊這個比張楚欣還漂亮的青梅壓根一點心思都沒有。
甚至還經常問她,女生喜歡什么,怎么討女生歡心。
這件事原本沒多少人知道。
季沐舒也不是那種開朗的人,她喜歡把什么事都壓在心底,就連喜歡也是如此。
每當她看著余墨白和她討論張楚欣的時候,心里就十分難受,不過她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
最后只能冷著臉趕走他。
不過自從情書事件曝光以后,余墨白對張楚欣的暗戀也就到此為止了。
季沐舒還沒來得及高興。
這個時候冬亦可又突然出現(xiàn)。
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以前變了個人一樣。
和張楚欣斷的一干二凈,倒是對冬亦可充滿了興趣。
一提起冬亦可,季沐舒心里也是羨慕的。
羨慕她大大咧咧,羨慕她能站在余墨白身前擋下張楚欣的攻擊。
其實她也想的,只是她不敢。
所以對待感情,她十分敏感,也十分膽小。
她不害怕付出,只是害怕得不到回答。
就像大學后她在余墨白面前的幾次表白,沒有得到回應。
想著這些,季沐舒的小臉越來越沮喪。
她的態(tài)度其實已經定型改不了了,能改的,只有余墨白。
于欣然兩只胳膊抱在胸前,已經看出了季沐舒的猶豫,隨即說道,“既然你已經確定了你喜歡他,就別想了,今天你一定要逼他給你一個答案?!?br/>
說著,她彎下身,把季沐舒寬松的毛衣往下扒了扒,露出她性感白皙的肩膀,同時把她的丸子頭放下,然后直起微微欣賞了一下,點頭道,
“姐給你一個建議,今天晚上,你要換個風格?!?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