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陸赫軒和承天立即返回了房間。
承天將電腦打開,做好一切布置后,與對方接通了視頻。
在視頻接通的一霎那,陸赫軒一直緊盯著顯示屏里即將出現(xiàn)的人影。
到底是不是她?
這個問題一直在腦海里盤旋不下。
畫面終于變得清晰,當(dāng)看清楚里面的人時,陸赫軒那雙冷眸里頓時染上了一層失望,給了承天一個眼色后,便悄無聲息的走開,來到了窗外的陽臺上吹風(fēng)。
承天繼續(xù)完善后續(xù)的工作,他自然也清楚自己boss為什么會這樣。
陸赫軒雙手撐著陽臺上的扶手,夜風(fēng)吹亂了發(fā)絲,讓他的發(fā)型增添了幾分凌亂。晚上喝下的酒勁徹底的涌上來,在他的大腦中引起一陣陣的刺痛和暈眩。
此刻,他很想倒在床上狠狠的睡一覺。
可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人影,卻讓他睡意全無。
你到底在哪?
到底是什么人?
腦海中那張動人清麗的精致容顏晃來晃去,時而帶著狡猾的笑容,時而帶著偽裝出來的茫然,偶爾還浮現(xiàn)出被惹急了的小豹子模樣……
由心而生的笑容悄悄的爬上陸赫軒的嘴角,冰冷如刀的雙眸也不知不覺中柔和下來。
快速解決掉后續(xù)問題的承天從房間中走過來,看到自己boss帶著寥落的背影,微微嘆息。
他向前一步,低聲道:“boss,這個我已經(jīng)打發(fā)了,我會繼續(xù)找的?!?br/>
那個他們覺得和‘李宛’相似的女傭兵根本就不是‘李宛’,這樣的期待變成失望,就連承天都感到有些泄氣,更別說陸赫軒這個當(dāng)事人了。
“不必了?!标懞哲幊聊艘幌?,突然說出了一句讓承天驚訝的話。
!
承天募然抬頭,眸光中充滿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自己boss的背影。
不必了,代表什么?
他再清楚不過。
不找了?
難道boss放掉了這個執(zhí)著?
承天胡亂的在心中想著,卻始終不得解答。只好硬著頭皮開口:“boss為什么……”
“因為我發(fā)現(xiàn),我們這樣大海撈針根本就不會找到她?!标懞哲幋驍嗔顺刑斓脑?,轉(zhuǎn)身看向自己這個心腹助理。
立體而冷峻的完美五官在夜色中若隱若現(xiàn),帶著一絲神秘和魅惑,高大而欣長的身體,完美的比例,讓此時的陸赫軒宛若神祗,恍若神明。
他的五官很平靜,根本看不出來之前他曾有過的失望。
就連承天都覺得自己剛才看到的那種寥落是一種錯覺,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遐想罷了。
“可是,我們現(xiàn)在只有這個辦法可以接觸到那個世界?!背刑炻犆靼琢岁懞哲幵捴械囊馑?,卻也提出了自己的不解。
除非陸赫軒放棄尋找‘李宛’,否則,既然認(rèn)定她是傭兵,那么他們就只能在傭兵界里大海撈針般的慢慢尋找。
“我需要一個更有效的方法?!标懞哲幗酉聛淼倪@句話,給出了答案。
承天心中失笑,他就知道自己的boss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既然之前花了那么多心思要找出‘李宛’又怎么會突然間因為受挫而放棄?
只是,這個更有效的方法……
承天又突然間頭疼起來,比眼下這個方法更有效的,到底是什么?
他自然不敢再去問,如果凡事都需要靠陸赫軒去消耗腦力,他這個特助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先下去休息吧?!焙迷?,陸赫軒并未有為難的意思,打發(fā)承天下去休息。
承天心中松了口氣,點頭退了下去。
房間里,只剩下了陸赫軒一人。
他卻并未休息,而是拿出手機(jī)給閔云騰打了電話。
“你怎么會突然給我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閔云騰帶著調(diào)侃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這對表兄弟就甚少聯(lián)系,也很少直接打電話。
所以,從內(nèi)心來說,突然間接到陸赫軒的電話,閔云騰還是挺詫異的。
“告訴我所有你知道有關(guān)于李宛的事。”陸赫軒沒有半點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電話里,傳來略微冰冷的語氣,讓閔云騰泛起苦笑。
沒想到,他的這個表弟如此執(zhí)著,到了現(xiàn)在都還不肯死心,繞了一圈又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拔也皇钦f過,要想知道更多,去問姑父會更清楚么?”
“問過了,現(xiàn)在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标懞哲幵僖淮蔚馈?br/>
電話里,突然沉默了下來。
陸赫軒并未著急著催促,而是靜默的等待。
過了許久,閔云騰的聲音才重新響了起來:“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只是知道她的任務(wù)是保護(hù)你。而她的身份我也不清楚,只能從各方面判斷她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在傭兵界應(yīng)該擁有不輕的地位。”
“洪霸的死和她有關(guān)系?!蓖蝗?,陸赫軒冒出了一句。
閔云騰沒有回答,但是那種默認(rèn)的態(tài)度卻讓陸赫軒證實了心中的猜想。
“我要她的聯(lián)系方式?!弊詈?,陸赫軒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電話里的閔云騰無奈的道:“我不知道?!?br/>
陸赫軒挑了挑眉梢,聲音漸冷:“我不相信遇上這么一位人物,你會無動于衷,甚至沒有留下聯(lián)系的方式?!?br/>
“……”閔云騰有些無言以對,沉默了一會,他才道:“我確實向她要過聯(lián)系的方式,可是卻被她拒絕了?!?br/>
“你說我該相信你么?”陸赫軒瞇起了雙眼。
說到這,閔云騰反倒輕松了起來:“如果你不相信我,又何必給我打這么一通電話?”
陸赫軒眼角狠狠一抽,沒有再說什么,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嘟嘟嘟嘟’的聲音,讓閔云騰苦笑搖頭。
厲害的人物,不輕的地位……
閔云騰的話,讓陸赫軒的雙眉緊皺了起來。
現(xiàn)在,到底怎么找到云宛是一個問題,還有另一個問題也在此時被陸赫軒重視起來。
那就是——
等找到這個該死的女人,他怎么才能困住她,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想得頭疼,陸赫軒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飲入。酒精的刺激,讓他的頭更疼,卻清醒起來。
繼續(xù)給自己倒了一杯,陸赫軒再次飲下。
凝視著酒瓶里的淡金色液體,他呢喃自語:“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我都要找到你,把你留在我身邊?!?br/>
為什么如此執(zhí)著的想要找到這個撥動了他心弦的女人?
可能連陸赫軒自己都不清楚。
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憤怒?
他只知道,當(dāng)他毫不在意的時候,她闖入了他的世界,當(dāng)他認(rèn)真起來的時候,她又突然抽身離開。
似乎,所有的選擇權(quán)都落到了她的手中,而他反而成為了被動接受的一個。
這種強(qiáng)烈的錯位感,讓他很想把這個敢于戲弄他的女人抓到,狠狠的抽她的屁股,教訓(xùn)她,讓她再也不敢這樣做。
滴——!
突然,電腦里傳來的郵件聲,驚醒了陷入沉思的陸赫軒。
這是有人給他發(fā)來郵件的聲音,通常只有他的工作郵箱才會24小時的掛在電腦上。
抬手撓了撓微亂的發(fā)絲,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五指在發(fā)絲之間拂過。
搖了搖頭,打起精神,陸赫軒帶著醉意走到書桌前坐下,順手點開了顯示屏上顯示出來的郵件。
郵件是用法文寫的,陸赫軒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眼睛。
不是看不到,而是有些看不清。
待視線清晰之后,陸赫軒也看清楚了郵件的內(nèi)容。
發(fā)來郵件的是f國的某個商會,主要是想邀請陸赫軒去f國參加一個商品展銷和商貿(mào)洽談會議,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希望能夠跟擎天集團(tuán)展開全面的合作。
這樣的會議,雖然邀請的是陸赫軒,但是去的人不一定是他本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陸赫軒在看完郵件的內(nèi)容后,沒有多想便拿起電話給承天打了過去。
“替我安排飛機(jī)票,三天后飛f國巴黎,你留下來?!焙唵蔚囊痪湓捄螅懞哲幘蛼炝穗娫?。
望著顯示屏上的郵件,他的眼皮緩緩合上,趴在桌面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境里,他似乎找到了云宛,又好像找到了五年多前和他共度春宵的那個神秘女子,最讓他震驚的時,在夢里,這兩個同樣留給他深刻印象的神秘女子,居然變成了同一個人……
午夜,對于很多人來說,可能才是一天生活的開始。
私人會所中,洛雪閨蜜的派對終于結(jié)束,拒絕了繼續(xù)下一場的邀請后,洛雪獨(dú)自走向停車場,進(jìn)了自己的跑車之中。
坐在駕駛室上,四周靜了下來。
空無人影的停車場讓洛雪回想起剛才見到陸赫軒的一幕,她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陸赫軒居然對她說出那樣絕情的話。
沒有愛過她?
洛雪殷紅的唇角揚(yáng)起猙獰的冷笑,用眼線勾勒出來的美眸中折射出灼人的冷芒。
眸底深處,藏著化不開的恨意。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陸赫軒能將她忘得一干二凈。
難道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都是假的么?
她有了云珂,都還無法完全的忘記他。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那么瀟灑的就說不愛?
心里‘蹭’的一下升起怒火,洛雪發(fā)動引擎,一腳踩在油門上,跑車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發(fā)出轟鳴聲,消失在停車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