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時此刻,林允兒突然覺得李璟特別的可惡,可惡到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地步。
把自己的心弄得七上八下而不得安寧,卻又因為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而煩惱著。
有的時候,喜歡著一個人,其實是一件很被動的事情。
總是需要去猜測,猜測他到底是否也像自己喜歡著他一樣的喜歡著自己。
總是需要去苦惱,苦惱著他所說出的每一句話是否有著某一種深意所在。
其實喜歡是一種很簡單的感情,但是卻總會在無形之中將其變得復(fù)雜。
而究其原因,卻還是產(chǎn)生這種感情的人。
“所以說,最后的結(jié)論是,前輩你覺得我的那個造型看起來還是挺可愛的,對吧?”林允兒勉強將那轉(zhuǎn)折回旋的情緒平復(fù),而后開口反問。
“是這樣的沒錯。”李璟翹起了二郎腿,用著沒拿電話的那只手?jǐn)[弄著窗沿上放著的花卉,隨口回答道。
“那么,直接說很可愛不就行了,為什么要發(fā)那個短信跟說我好像得罪了造型師,才會被弄了那么一個造型?!绷衷蕛赫砬宄乃季w,而后再次開口說道。
“因為,我覺得這樣可以起一個強調(diào)的作用。你是不是覺得在看完短信之后很鬧心,而后在聽到我的回答之后,突然又開心了起來?!崩瞽Z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回答道。
“呀!什么強調(diào)的作用,不要胡扯了。明明是前輩你的惡趣味,想要逗我才對。”林允兒被李璟這回答給弄得惱羞成怒,她又不是笨蛋,一個經(jīng)常惡作劇別人的人,又怎么會察覺不到李璟話語中那種調(diào)侃戲弄的意味。
“唔,不小心被你發(fā)現(xiàn)了?!奔热槐涣衷蕛喊l(fā)現(xiàn)了自己的意圖,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忍耐著那笑意,李璟咧著嘴笑道。
“逗我很好玩嗎?前輩!”林允兒聽到了李璟的笑聲,有些惱羞成怒的開口說道。
“因為你很可愛啊,后輩?!崩瞽Z答非所問的回答道,眉頭一挑,表情稍有些許戲謔。
“前輩,不要以為說我可愛,就可以讓我不生氣了?!?br/>
林允兒氣呼呼的說道,但是那嘴角卻悄悄的彎起了一道弧度。
“那么怎樣才能讓你不生氣呢?后輩?!崩瞽Z用手指摩挲著下顎,而后開口問道。
“多說幾次我很可愛?!绷衷蕛汉苁钦J(rèn)真的思考了一會兒,而后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
“好吧,我很可愛,我很可愛,我很可愛?!崩瞽Z吐字極為清晰的說道。
“呀,李璟??!”被三番兩次逗弄的林允兒終于沒辦法在忍耐住那怒火,直接炸毛。
兩人的這番對話,若是被深受林允兒惡作劇禍害而苦不堪言的那些她的隊友們聽到,肯定會開口說一句開心高興的手舞足蹈。
用一物降一物來形容李璟與林允兒兩人還是挺貼切和合適的。
喜歡惡作劇的林允兒,卻往往很輕松和簡單的被李璟所壓制,而后反被逗弄和調(diào)侃。
不管是以前,還是在現(xiàn)在。
“好吧,既然你這么想聽,那么我就勉為其難的說一句吧?!崩瞽Z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所以在稍稍停頓了片刻,讓林允兒平復(fù)下情緒,才開口說道。
“不要,現(xiàn)在一點也不想聽了,你千萬不要說?!绷衷蕛喝杂行┬臍獠黄?,略有些傲嬌的說道。
“好吧,那就聽你的,我不說了?!崩瞽Z自然順著林允兒的意思往下說,一反常態(tài)的聽話。
“我真是…”林允兒一時有些語噎,李璟這樣的態(tài)度和反映讓她有些想要抓狂。我說讓你不說你就不說,難道就沒有聽出來這只是我的反話嗎?
在林允兒煩躁鬧心的時候,李璟捂住了嘴巴正在偷笑。
按照李璟對于林允兒了解,又怎能不知道這是她傲嬌時候故意說的反話,只是這樣的林允兒,更讓他有調(diào)侃逗弄的想法。
“好了,可愛的允兒后輩,你今天沒有工作嗎?”李璟稍稍收斂了那惡趣味,沒有再繼續(xù)逗弄林允兒。
“哼,剛剛結(jié)束了一個單獨畫報拍攝的工作,這會兒正在保姆車上休息呢,三十分鐘后還得去趕一個電視劇的角色面試,我可是很忙的,怎么可能沒有工作?!绷衷蕛涸诼牭搅死瞽Z的那句可愛的后輩之后,心情才好轉(zhuǎn)些許。
“不知不覺間原本那個在我身邊調(diào)皮搞怪的小后輩,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被人們所喜愛著的大勢idol。時間過得很真是快啊?!崩瞽Z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若有些感嘆的開口說道。
“前輩,現(xiàn)在有沒有遺憾當(dāng)初沒有接受我的告白呢?”林允兒被李璟話語中的時間二字所觸動,看似玩笑卻帶著真心的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遺憾嗎?不會啊,我很慶幸當(dāng)初沒有接受你的告白,因為如果那樣的話,或許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樣這個站在聚光燈下,享受著眾人所追捧喜愛的林允兒了?!?br/>
“你知道的…當(dāng)初的我根本無法做出選擇,不做出選擇,這才是那時的我所認(rèn)為的對的選擇?!?br/>
李璟稍作猶豫,但是終究未曾去躲避這個問題,因為有的時候躲避并不能解決問題,相反而言,面對才是更好的選擇。
時隔五年,他才說出了這些那個時候想要說出,卻無法說出的話語。
在他身旁有著那個她的時候,還有在那個她離開的那時候。
“是啊,我知道。”
林允兒笑著開口回答道,因為這是她所能說出的最好回答。
即使這并不是她所想說出的回答,但是她卻仍開口說出了。
“但是前輩你卻不知道,當(dāng)初的林允兒,比起成為現(xiàn)在光鮮亮麗受人追捧的這個模樣,更想成為待在你身旁牽著你的手沒心沒肺笑著的那個模樣?!?br/>
“你不知道,當(dāng)初看著你轉(zhuǎn)身離去時候的我,有多么的狼狽?!?br/>
“你不知道,當(dāng)初怎么也找不到你時候的我,有多么的絕望?!?br/>
“可是該怎么辦呢,我卻還是這么喜歡你?!?br/>
林允兒看著窗外那面有著斑駁紋路的磚質(zhì)墻壁,已經(jīng)在風(fēng)雨侵蝕下有些模糊不清的壁畫。
視線有些恍惚,似乎沒了焦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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