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緩動,夕陽西下,余暉漸漸退卻,繁星綴上夜幕。
傍晚時分,紅燦燦的余暉鋪滿院落,兩排茂密整齊的松樹,都鍍上了一層暖光的光暈。
“有福,叫大爹!叫大爹.”
徐福貴抱著穿著開襠褲的有福,發(fā)出怪叫聲,逗的這個幾個月大的嬰兒咯咯直笑。
“哥,咱走吧?!眮眄樀鹬銦煆奈堇镒叱鰜?,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短褂,說完以后順勢吐出一個煙圈。
“爹,把弟弟給我抱,給我抱。”鳳霞跑過來,舉著手說道。
徐福貴沒有答應(yīng),“弟弟還小,等長大一些你再抱?!?br/>
他徑直將手里的有福放在劉翠萍手里,鳳霞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去抱著劉翠萍的大腿,“二娘,你就讓我抱抱弟弟好不好?我保管能抱好?!?br/>
劉翠萍笑著摸了一下她的腦袋,“好好好,鳳霞就是稀罕弟弟?!?br/>
鳳霞如愿以償,小心翼翼將有福抱在懷里,一旁的劉翠萍也不敢大意,畢竟這是自己兒子,謹(jǐn)慎的護(hù)著。
徐福貴戴上草帽,朝堂屋喊道:“爹,娘,我和來順去胡興旺家了。”
“去吧去吧?!边@是徐父的聲音。
“福貴,你看能不能把板油買回來,家里豬油不多了?!毙炷刚f道。
徐福貴應(yīng)了一聲,正想起身,家珍讓他等等,從屋里拿了五塊錢出來,讓他去買板油。
“板油不好吃,我買幾斤肥肉回來,還能有油渣吃?!?br/>
家珍想了想,沒有拒絕,反正小木盒里的錢不少,吃好點兒也是應(yīng)該。
走出宅子,來順遞了一根香煙過來,徐福貴順勢叼在嘴里,闊步朝胡家走去。
一天當(dāng)中,這時候村子最熱鬧,太陽不再毒辣,家家戶戶都走出土坯房,小孩子們追逐打鬧,雞鳴狗吠不絕于耳。
徐福貴走在村里的蜿蜒小道上,村里人看見他,大部分都會問一句吃了沒有,要到哪里去,他笑著回答說去胡家?guī)兔⒇i。
“支書來了,孩他娘,倒杯茶出來?!眮淼胶?,胡興旺正在準(zhǔn)備麻繩,陳運生在磨殺豬刀。
院子中間還放著殺豬案板,一盤的豬圈不時傳出兩聲不安分的豬叫。
“不忙活?!?br/>
“來吧,趁著天黑前把豬殺了,省的黑燈瞎火看不見?!标愡\生招呼道,眾人立馬圍了過來。
徐福貴走過去打開豬圈,胡興旺和來順找到要殺的大黑豬,顧不上地面的豬糞,用力將黑豬朝外面拖去,胡興旺的媳婦兒擼起袖子過來幫忙。
別以為女人家不能幫著殺豬,在農(nóng)村,女子有的是力氣,幫忙殺豬根本不罕見。
將黑豬拖到桌案旁邊,胡興旺媳婦兒雙手拉著黑豬的后腿,用力往上提,黑豬的身體立馬失去平衡,躺在了桌案上!
“哼!哼!”
黑豬爆發(fā)出平生最大的力量,不斷掙扎,凄厲的豬叫聲讓院子里的眾人感覺分外刺耳。
胡興旺遞過來一根麻繩,徐福貴麻利的把繩子穿過案桌中間,將黑豬牢牢的束縛在案桌上。
“來順,伱來拉繩子?!毙旄YF喊了一聲,拉繩子算是按豬當(dāng)中最輕松的,而且還沒啥危險。
來順點頭,接過繩子,咬緊牙關(guān),使出最大的力氣拉緊手中的繩子,黑豬的肚皮上立馬被勒出一道紅印。
徐福貴則站在來順和胡興旺中間,將黑豬的前蹄握在手里,用力將豬蹄向豬肚子的地方壓,這樣等會兒大黑豬就不容易掙扎。
做完這些,徐福貴對陳運生點點頭,陳運生看了一下位置,說道:“支書,再朝上面來點兒?!?br/>
眾人一起使力,黑豬立馬朝上移動,胡興旺媳婦兒也沒閑著,拿出一個大木盆放在豬頭前面。
豬血,也是好東西!
一切準(zhǔn)備就緒,陳運生提了提手中的鐵勾,讓豬脖子露出來,手中長長的殺豬刀寒光一閃,立馬精準(zhǔn)的捅進(jìn)黑豬脖子上的大動脈!
“哼!哼!”
宛如水池被拔了塞子一樣,豬血不要錢似的從傷口噴涌而出,黑豬再次發(fā)出慘叫,隨之而來的便是劇烈的掙扎。
陳運生絲毫不同情大黑豬的命運,熟練的將手中的殺豬刀呈順時針轉(zhuǎn)了半圈,立馬在豬脖子上捅出一個洞。
頓時,豬血更加洶涌的噴出來,木盆里面很快就裝了半盆,院子的地面也四處濺著鮮血。
黑豬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在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迸發(fā)出全身的力氣劇烈掙扎。
這個過程,接近一分鐘!
只要挺過這一分鐘,大黑豬只能任由他們宰割!
胡興旺咬緊牙關(guān),臉色脹的通紅,,不敢有絲毫懈怠,緊緊的壓住黑豬的前蹄,雙手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
徐福貴膝蓋頂在黑豬的脊椎上,雙手用力壓著豬蹄,神色倒是比較輕松,畢竟他的身體素質(zhì)在重生后增強不少,一身的力氣可不是一頭黑豬能比的。
而且畢竟是圈養(yǎng)的家豬,別看這么肥,因為常年不走動的原因,平日都被養(yǎng)廢了,根本沒有什么力氣。
哪怕想掙脫他們的魔掌,也有心無力。
隨著木盆里的豬血越來越多,黑豬的慘叫也越來小聲,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眼看是要不行了。
“注意了,這畜生還得來一下!”胡興旺媳婦兒在旁邊提醒一下。
這時眾人已經(jīng)放松警惕,她的話剛說完,黑豬仿佛是回光返照一樣,猛的掙扎起來,同時又噴出一股豬血。
但也僅限于此了,短暫的掙扎后,黑豬終于停息下來,不時抽搐一下,最終停止了生命的跳動。
徐福貴松了一口氣,搖了搖黑豬,見它完全沒動靜了,這才起身拍了拍手。
“支書,來順,來洗個手,看把你們都弄臟了?!焙d旺媳婦兒已經(jīng)把水準(zhǔn)備好了,旁邊還放了皂角。
徐福貴一邊洗手一邊笑道:“反正也是舊衣服,不心疼?!?br/>
她摸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心有余悸的說道:“還好有你們在,不然還真收拾不住著畜生,這頭豬咋這么烈?!?br/>
黑豬躺在案板上,不再掙扎,隨后便用開水燙豬皮,然后將豬毛刮掉,開腸破肚,這頭豬便算是殺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