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柯南,醒醒!”
青海川棠呼喚著他的名字,然后拼命地搖晃著對方。
柯南慢悠悠的醒了過來,朦朧中睜開了雙眼,感覺世間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我竟然,活了下來嗎?”
“他用的是橡膠彈,被打中后并不會死,只是會暫時喪失行動力,像電擊槍一樣?!?br/>
除了青海川棠外,坂名井徹也在。
“坂名警官?!?br/>
柯南撐著身體坐起來后,望向了對方?!艾F(xiàn)在,可以告訴我們真相了嗎?”
出于某種考慮,其實坂名井徹是不準備告訴他們的,而且這也不符合規(guī)定。
可是,在看見他們的勇氣后,不禁心生佩服。
而且,他們也看過視頻了。
真相總有公之于眾的那一天,只是早晚而已。
“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有所懷疑了,畢竟三起案件都在他身邊發(fā)生的。”
森正勉和坂名井徹,同屬搜查一課第二強行犯搜查2系。
同時,森正勉也是坂名井徹的上司。
在真田參事官被綁架的當天,坂名井徹找到了他。
因為當時案件的最終,是由他做的決定。
兩人之間對話是什么,坂名井徹并沒有告訴他們。
只是在離開前,留下了一段話。
“我和他是同期,也是鐵哥們。沒想到,他竟然欺騙了我整整九年。所以,我一定會親手將他逮捕歸案的?!?br/>
也順便告訴兩人,那個外國女孩被注射了麻醉劑,現(xiàn)在應該醒了過來。
“茱蒂那邊的話,就麻煩你前去了。而我現(xiàn)在,必須去查明真相?!?br/>
“等等!”
在青海川棠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柯南叫住了她。
“你不是說過,如果有相同目的的話,是可以選擇合作的嗎?既然是合作,那我們也算是暫時的同伴了?!?br/>
“同伴之間,不是應該一起行動才對嗎?”
青海川棠的身形一頓,有瞬間的僵硬。
“抱歉。其實我個人,更喜歡獨來獨往?!?br/>
回到車上后,青海川棠點開了視頻。
源桂香交給兩人的錄像,是從中間開始播放的。
而當視頻傳到自己手機后,自然會從頭開始播放。
錄制時間十分的漫長,幾乎將一整天都記錄了下來。
為了節(jié)省時間,青海川棠開啟了兩倍數(shù)觀看。
卻在看見開頭時,就發(fā)現(xiàn)了令人驚訝的一幕。
沒想到,竟然是——
青海川棠找到了第一次案發(fā)時的現(xiàn)場,與手機上的場景比對了一下,是這里無疑了。
正在她尋找視頻拍攝角度時,發(fā)現(xiàn)樹林中多出了一個女孩來。
女孩穿著黑色的裙子,手中抱著滿是白花的花束。
顯然,是為了祭奠某個人,才特意前來的。
她將花束放在樹下后,便匆忙的想要離開。
“請問,是佳子的朋友嗎?”
女孩顯然有些緊張的樣子。
“我們只是普通同學而已,我先離開了?!?br/>
顯然,對方隱瞞了什么。
青海川棠沒有猶豫,立馬追了上去,將其攔住。
“抱歉,我是為了重新調查這起案件,才來到的這里。所以,請將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吧。拜托了!”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青海川棠深深地鞠了一躬。
“佳子,曾經(jīng)霸凌同學。我看見,卻沒有說出來直到她自殺之前,都一直在霸凌她?!?br/>
“自殺?”
青海川棠望向了她。
“可是,因為佳子的爺爺位高權重,大家都不敢說什么。抱歉,我已經(jīng)不能再繼續(xù)多說了?!?br/>
說完之后,女孩連忙逃離了這里。
接著,青海川棠又找到了最初古守夫婦所在的,那家面包店。
經(jīng)過詢問后得知,九年前森正勉一家就住在這附近。
而第三起案件
青海川棠捂住了雙眼,一時間竟覺得心情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將案件重新梳理清楚,并找到足夠證據(jù)后,青海川棠才回到了家中。
雖然已經(jīng)到了晚上,但她卻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饑餓感。
思慮良久后,她才終于撥通了那個電話。
“老師,明天早上9點,我們在川崎放映室見一面吧?!?br/>
這里是最初開始的地方,也是最后結束的地方。
而還有一個目的,便是借用那里的設備,將幻燈片播放出來。
就如同老師曾對自己要求的一樣,每次案件調查結束后,都要做出相應的匯報。
“老師,您曾教過我,在連環(huán)殺人案的犯罪側寫中,重要的是第一起案件?!?br/>
“第一名受害者是早志佳子,生前一直霸凌同學。那個孩子直到自殺前,都一直在被她霸凌?!?br/>
“而因為霸凌而自殺的‘森純’,是您的女兒。霸凌森純的早志佳子,是眾議院議員中早志敏也的孫女?!?br/>
如果說,第一次案件的動機是為了報仇。但在第二次和第三次的案件中,都找不到復仇的動機,所以只能是封口。
“當時您家的家庭地址,與古守夫婦的面包店在同一條街道?!?br/>
“如此一來,兩個家庭間有著交集也是合理的。所以,受害者可能是目擊了第一起殺人案件?!?br/>
“第三起案件的浪田司和警官與您有關。為給女兒報仇而殺害早志佳子,又因為封口殺死古守菊江?!?br/>
“而浪田警官,則是因為發(fā)現(xiàn)真相而被殺害?!?br/>
之后,一個連續(xù)殺人狂魔鐵鍬男的形象橫空出世。
“對于一名側寫師而言,要捏造一個這樣的故事,是輕而易舉的。”
雖然森正勉曾攻讀過犯罪心理,但他從不會稱自己是側寫師。
甚至這件事,也一直都是瞞著自己的同事們。
因為,他只想做一名普通的刑警而已。
所以,青海川棠并非是第一個側寫師。
只是第一個,這樣大搖大擺稱自己是側寫師的人。
“這就是你想到的故事嗎?”
森正勉為她鼓了鼓掌,“起初,我的計劃的確是如此。但早志議員某位手下,卻不惜捏造證據(jù),讓古守成為犯人?!?br/>
“即便是我將照片交給了他,承認自己是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來抓我。”
他們是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的。
更何況,作為掌權者的孫女,竟然被下屬殺了,真田參事官如何將真相說出口?
“但這,并不是全部真相。”
森正勉臉上的表情一僵。
“第一起案件與后面兩起案件相比,受害人被擊打的力道更弱?!?br/>
“如果按照一般情況推斷,或許會是一次偶然殺人事件。但真相是,力道小的原因在于,犯人是個孩子?!?br/>
“老師,您還有一個女兒對吧?”
幻燈片上,出現(xiàn)了一家四口的合照。
給因霸凌自殺的姐姐報仇的,便是最愛姐姐的妹妹。
所以第一起案件的兇犯,其實是森正勉的小女兒——森桂香。
只是,那并非是為自己姐姐的復仇,而是一個孩子對于自己正義的堅持,不希望有人再遭受欺凌。
視頻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了案發(fā)的全過程,自然也記錄下了二人的對話。
“你承認了這一切,然后去警察局自首吧。難道你還想把其他孩子也逼得自殺嗎?”
“你說什么呢?我爺爺可是國會議員,他可是最疼愛我了。無論是發(fā)生什么,他都會幫我的?!?br/>
于是,森桂香舉起了自己藏在身后的鐵鍬,砸向了對方的頭部。
而衣服上,自然是沾上了血跡。
母親森春美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于是打電話給了自己的丈夫。
本來森正勉是想報警的,但是面對妻子的苦苦哀求,他最終還是猶豫了。
于是,在那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森正勉拿起地上的鐵鍬,挖坑將早志佳子埋在了土里,然后將現(xiàn)場偽裝成獵奇殺人案。
但是,意料之外的情況發(fā)生了。
住在附近的古守菊江看到了犯罪現(xiàn)場。
殺害古守菊江所用的力道,并不是一個孩子能有的,所以只能是森正勉或是他的妻子。
而如果兇手是森春美的話,說不定,是一個不幸發(fā)生的意外事故。
第二起案件中的錄像,便是森正勉故意讓監(jiān)控拍攝到的。
目的,就是為了讓別人誤以為兇手是男人。
這樣一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都不會被警察調查。
“第三起案件中的浪田警官,是一位年輕有力的成年男性。對于您的女兒和夫人來說,要殺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br/>
所以,答案便只剩下了那一個。
“因為人脈有限,所以我并沒聯(lián)系您的同期進行調查。”
“但如果是猜測的話,我想一定是因為他向您索要了賄賂。而您之前的自首,是想要將罪全都背到自己身上,保護自己的家人?!?br/>
這,就是真相。
森正勉表現(xiàn)出一副對其失望透頂?shù)哪?,然后背過身去。
“拿不出關鍵的證據(jù),隨意揣測他人的想法,捏造根本不存在的犯罪動機?!?br/>
“這些,難道是我曾教給你的嗎?”
“我曾以為,你是我最驕傲的學生。如今一看,簡直是讓我大失所望。”
青海川棠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手機鏈接在了電腦上,找到了那個視頻。
“雖然您拿走了那部手機。但有時候,我更喜歡做雙手準備,所以拿到視頻后,就將它傳到了自己手機上?!?br/>
“從中間部分來看,的確是您掩埋尸體的畫面,用來佐證您是兇手是再合適不過的了?!?br/>
“但其實”
青海川棠點擊了一下重頭播放的按鈕,“這個錄像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拍了。甚至,包括了行兇的瞬間?!?br/>
拿到手機后,森正勉并沒有來得及查看,只顧著怎樣做,才能夠將證據(jù)徹底的銷毀干凈。
當畫面進行到森亞理行兇的那一刻,他終于看不下去了。
“別放了!不是我女兒殺的。是我,人全部都是我殺的!”
說著,森正勉從腰間拿出槍來,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是我殺的,和她們沒有關系!是我殺了那三個人,我會用來命來贖罪。這,才是真相。”
“狗屁真相!”
即便對方曾是自己的老師,她還是帶上了不敬的詞匯。
因為詞匯貧乏的她,一時間實在是想不出什么文雅的詞來描述。
“這些都只不過是你為了讓自己舒服,所編造出來的謊言!”
“你不僅是殺了人,還毀掉了一個家庭,傷害了無辜的一家人!用死亡只不過是你逃避一種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