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醒過來的那一刻精神恍惚的很,他甚至尚未清楚判斷這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就聽到身邊有人道:“你醒了?”
任清眸子一顫剛想撐起身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臂在微微地顫抖,渾身上下使不出沈默力氣,緊接著他的身體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給包裹住了。
這種熱度讓任清的腦袋產(chǎn)生了一瞬間的失神,沈則群見他有些憔悴的模樣,也覺得自己早上折騰的有點狠了,便道:“抱歉,早上有點勉強你了,還好嗎?”
隨著沈則群這句話入耳,瘋狂的記憶如同巨浪回潮一般席卷了任清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他這才徹底的清醒過來。
意識到他現(xiàn)在是在誰的懷里,任清猛地推了一把身邊的沈則群,自己卻被這股大力晃的險些趴在了床上,面白如紙。
沈則群見他這樣抵觸,忍不住嘆了口氣。
任清從早上過后就開始睡,他像是累極了,一直睡到晚上多才醒過來,沈則群一直將人抱在懷里,舍不得叫醒對方,就這么靜靜看著他,腦子里卻怎么也靜不下來。
通過身體的交-合,他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個人更是放不開手了,他在他懷里顫抖的模樣,還有那一切敏-感的反應都太像任清了。
而他眼下抗拒更是令沈則群格外的難過。
見任清坐撐著趴在不出聲,沈則群忍不住湊近了一些:“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我叫了外賣,一起吃……”
“啪—”地一聲,像是出于身體的本能反應,任清猛地就打落了沈則群伸過來的手,力道之大,讓沈則群的手背在瞬間陷入麻木之中。
沈則群看了看自己開始發(fā)熱發(fā)紅的手背,這下也只是坐在了床邊,沒有再靠近。
“對不起。”
沉默了許久,沈則群終于說出了這三個字??墒窃谌吻宓亩淅?,這實在比打他一巴掌還讓他難受。
沈則群站起身,道:“你睡了一天了,我訂了外賣你好歹吃一點,我下樓給你熱一下。”
沈則群出了房間之后,任清這才徹底的回過了神。
他掀開被子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好好的家居服,床單顯然是換過的,身上也被清洗過了,而他自己卻似乎并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最近他實在是太勞累了,睡得太沉了。
想到早上的事情,任清的身體還是忍不住的發(fā)抖,那種瘋狂的感覺令他渾身戰(zhàn)栗。
他還是跟沈則群做了,還因為對方的撫弄釋放了出來,還有什么比這更能讓他感到荒謬又惡心的嗎?
可是面對沈則群的威脅,他又能如何呢?
他這才跟了沈則群多久?半年都不到而已,而這種事情沈則群一旦開了頭,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想到這里,任清不由得慘笑了一聲。
一年的合約,他難道應該順從自己心里的感受,盡情享受,一年之后兩不相欠?
那種無論對誰都好逆來順受,誰都不會傷害到。
這新年的開頭可真他-媽的美好!
沈則群端著熱好的晚飯進了屋。
沈則群看著任清白皙的脖頸,又想著他抱著他的時候他背后明顯凸起的脊椎,給他斷了一大碗粥:“你太瘦了,多吃點啊?!?br/>
任清臉色難看的很,嗓子也干澀的厲害,他也只是慢慢地把粥喝了個見底,并沒有回答。
沈則群卻坐在了床邊,閑聊一樣問他,道:“我記得你老家是湖南那邊的吧?!?br/>
想著任寒身份證上確實是寫著湖南的一個小地方,任清也就點了點頭:“是的,沈總?!?br/>
沈則群點了點頭,又道:“那你說句你那邊的方言來聽聽?”
任清這下子覺得有些下不來臺了。
他是北京人,那里會說什么湖南方言?
任清握住碗底的手都有些發(fā)抖了:“沈總,我之前說了,我忘記了?!?br/>
沈則群呼吸一窒:“那你還記得多少?那些遠親,同學,都忘記了?”
任清再一次點了點頭。
“也是啊……你連你的姐姐都不記得了?!?br/>
沈則群心里感到莫名感到緊張,對方什么都不記得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就好像任寒這個人只是一個軀殼而已,而其中的靈魂卻完全換掉了。
沈則群下意識地看向了任清那雙眼睛,喃喃道:“你忘記了一切,又取了藝名,這簡直就像是重獲新生,雖然殼子還是任寒,但是內(nèi)力卻完全的換了一個人啊?!?br/>
任清的手一抖,就連手里碗也差點掉在了床上。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的指骨在輕微作響的聲音。
在這樣詭異的沉默中,任清也只能扯了扯嘴角道:“沈總,您說的……是什么意思???聽起來有點滲人啊。”
沈則群見對方似乎真的有些嚇到了,他想說什么,可也沒再說出口,只是將對方手里的空碗接了過來,道:“沒什么,就是覺得你這一酒瓶子砸的太稀奇了,就連那么權威的醫(y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br/>
沈則群的話讓任清覺得內(nèi)心十分的忐忑,他不確定沈則群是否對他更加的懷疑了,可他又在同時安慰自己道……就算沈則群覺得他很可疑那又怎么樣?重生這種荒謬的事情,沈則群是不可能想到的。
沈則群看著對方臉色未見好轉,又想了想今早的事情,還有對方像是被他逼急了才說出口的那些話。斟酌了一番用詞,沈則群不禁疑惑道:“我姑且問一句……你是聽誰說……我喜歡林立的?”
任清端碗的手一抖:“徐少上次說過的,您也……說了?!?br/>
“不可能是我?!?br/>
沈則群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十分的篤定,任清卻怔住了。
不可能是他?
為什么?!
任清被沈則群猛地打斷,腦袋有些發(fā)暈:“可能是那天沈總您喝多了……說過就忘記了吧。”
沈則群搖了搖頭,看向了他的眸子:“一定是你先入為主聽錯了,我喜歡的并不是林立,所以不可能說出這種話?!?br/>
這一刻,任清簡直覺得自己幻聽了。
可他轉念又覺得沈則群可能是在下意識的保護林立,便點頭道:“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這么說著,任清又立刻保證道:“您放心,沈總,這件事我不會說的,今天早上……我也不該說那樣的話?!?br/>
雖然聽到任清這么說,可是沈則群還是覺得他似乎有些不對,雖然對方實在道歉,但他卻清楚的聽到了一絲絲挖苦的意味。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對方似乎遠沒有他外表這般乖順。
可是面對這樣的任亦清,他卻很想告訴他他喜歡的人叫任清,但是他又覺得對于任亦清來說,他喜歡的是誰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差別,他心里也有些抵觸告訴任亦清他其實是任清的替身,而并非林立的。
畢竟這種事,總歸是錯誤的。
沈則群思緒煩亂,只得嘆了口氣,道:“那這是不是說明……你以后會慢慢接受我,不會在那樣的抵觸我,討厭我了?”
任清笑了笑:“是我太不識時務了,我是沈總您包的,沈總也對我不錯,是我做的不對?!?br/>
“我并不是只為了跟你做那種事,我是……”
是什么呢。
只看看著你,卻越看越像,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
可現(xiàn)在事情都做了,他也確實傷害到了對方,還有什么可解釋的呢。
任清也不再言語,他想著只要努力度過跟沈則群的一年合約,盡量別給自己找事就夠了。
沈則群這種人的私人感情當然不會告訴他,也不想他知道。
別人不明白沒有關系,只要他足夠清醒就夠了。
沈則群看著他,目光沉沉,他沉默了片刻,還是打定主意道:“雖然找替身這件事不對,早上也是我不對,但是我還是想跟你說清楚一點?!?br/>
任清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了他。
沈則群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會認為我喜歡的是林立,還有把你自己當做林立的替身,但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親口說我喜歡林立吧?我記得我那時候跟你說的是……你像我愛的那個人,對不對?”
任清的腦子有點亂:“沈總……您到底想說什么?”
“我是說……我愛的那個人不是林立,你也不是林立的替身。雖然我也知道你不會對這些感興趣,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跟你說清楚這一點,可能是因為我覺得你們很像吧……還有之前發(fā)生過一些事,所以我不想讓你誤會我是把你當做了林立的替身?!?br/>
沈則群下意識地拉住了任清冰冷的手:“我想讓你明白的是……我愛的人,是任清,不是林立。”
仿佛有什么極具破壞力的炸彈在任清心里轟然炸響,震得他半天反映不能。
愛……誰?
沈則群說他,愛……任清?!
不知道為什么,任清聽他這么說,露出這樣的表情……
突然覺得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