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怕出名豬怕壯,徐凌和那些陌生老頭交談了沒多久,忽然發(fā)現,王建廷正跟著沈文知,遠遠的走了過來。
沈文知路過之處,皆與周圍的老者親切的打著招呼,而那些老者,說著話就會往徐凌這個方向指了指。
“這個沈老頭,那么大年紀了性格一點都沒變,還是喜歡擺譜?!眲⒔鸫ù藭r也看到了逐步過來的沈文知,當即笑罵了一聲。
“擺譜?”徐凌有些不解,遠遠看去對方還是挺和藹可親的啊。
“呵呵,那老頭,對于你這樣的年輕人,向來都是贊不絕口的,而且你又之前把他的好徒弟打敗了,他肯定對你是更加好奇,其實他一早就想過來找你,但一直拖到現在才來,你說不是擺譜是什么?”劉金川看徐凌還不太明白,便仔細的解釋了一番,言語之中多是調侃的意味。
“劉老頭!又在背后嚼我舌根呢?”就在劉金川和徐凌二人專心交談的時候,沈文知不知何時,都已經來到了二人身后,大聲地問起來。
“沈老前輩!”徐凌一陣尷尬,怎么這老頭忽然加速了?
頓了頓,又看向王建廷,點了點頭,“王兄!”
對方也是點頭回應,“徐兄!”
沈文知和他徒弟可不一樣,上前一把抓住了徐凌的手,大笑著就贊賞起來,“哈哈,一早就聽我這不成器的弟子說了,但如今一見,還是有些驚艷看你的樣子,不過二十出頭吧?!?br/>
徐凌沒想到沈文知這么熱情,被拉著手只能僵硬的點點頭。
“不錯不錯,現在你這樣的年輕人已經少之又少了,不知道徐凌小友有沒有興趣加入國學研究會,大展拳腳一番?!鄙蛭闹闹炝璧氖直?,忽然拋過來一個橄欖枝。
聽著沈文知對自己的稱謂,徐凌頓時有種距離拉近的感覺。
“嘿!沈老頭你干什么呢?我文學會的人你還想挖走?”一句話出來,徐凌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呢,劉金川倒是直接上前,一下就把徐凌的手給抽了出來,叫囂起來。
“誰就是你省文學會的人了?文學會的人員名單我都知道,怎么還看到過徐凌小友的名字?”沈文知竟然如同耍賴一般說道。
“你這個老匹夫,小徐老師加我文學會人盡皆知,我不信你來的時候沒聽其他人說過!”劉金川一下擋在徐凌面前,把后者像是犢子一下護了起來。
徐凌哭笑不得的看著兩個如同搶東西的孩子一樣的老者,心中暗自驚訝原來劉金川和沈文知的關系這么好!
在這個圈子,關系不好或者陌生的人都是笑臉相迎,互相客套,只有真正關系不錯的人,才能像眼前的二位一樣,見面就是一陣互懟。
“沈老前輩,您的好意小子就心領了,但是小子的確是已經加入了文學會?!闭乩险邇蓚€老者爭執(zhí)了片刻,徐凌還是覺得自己應該發(fā)個聲
了。
“哦,這樣啊?!彪S著徐凌的聲音傳來,沈文知表現出略有些失望的語氣,但僅一會,忽然眼中精光一閃,“進了沒事,進了還可以退出,文學會那小地方……”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劉金川給打斷了,“沈老頭你可閉嘴吧!”
“哈哈……”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爆發(fā)出了一陣哄笑。
徐凌也是暗自感嘆這個沈老前輩還真是想到什么說什么,一點也沒有
“對了徐凌小友,之前聽建廷說了你創(chuàng)作的詞,感覺真是意境深遠,不知那首詞是否有詞牌名,也好讓它變的完整些?!北娙诵α艘粫?,沈文知也不再糾結挖人的事情,而是提起了這么一茬。
“鵲橋仙·纖云弄巧?!毙炝枰宦犑峭踅ㄍ⒄f的,當即便知道是什么了,也不猶豫,直接把名字說了出來。
“沈教授,小徐老師所做的是什么詞啊,讓你都感覺良好?”聽著徐凌說出名字,周圍的一些學者們當即就詢問起來。
他們也想看看,這個能進來詩會的年輕人,究竟能作出怎樣的作品。
“哈哈,這個事你們還得問問徐凌小友,我可不能把別人的作品隨意展覽?!鄙蛭闹⑽u頭,向著徐凌投來了征詢的目光,“徐凌小友,你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自然都把視線看向了徐凌,一副不給看就不給走的樣子。
王建廷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一翹,雖然他在徐凌面前吃過幾次虧,但是這一次,劇本卻是按照他所想的一一發(fā)展著。
即使他自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但仍舊把場上的焦點帶到了徐凌的身上。
萬眾矚目之下,只要一小點錯誤都能被無限放大,現在,他就是在等徐凌犯錯的那一刻!
“作品作出來,本來就是給人看的,藏著掖著的那不叫作品,那叫草稿!既然沈老前輩提出來了,那小子我就在諸位前輩面前獻丑了。”徐凌感受著周圍傳來的炙熱目光,也是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同意了沈文知的請求。
徐凌說完,正準備醞釀一下感情朗誦起來,卻被沈文知給打斷了,“哈哈,徐凌小友說的不錯!作品就是給人看的,既然的得到了作者的同意,那我就把這首詞分享出來,大家都看一下大屏幕?!?br/>
徐凌一陣奇怪,眼睛也掃向了沈文知說的地方,當即看到,會堂中間的大屏幕上,此時正板板正正的放著自己的那首詞,除了缺一個詞牌名,一字不差!
同時還伴隨著優(yōu)美的音樂!
你這一早就準備好了吧?見此情況,徐凌不由得腹誹了一句,合著當時我要拒絕了,你還能把做好的東西刪了不成?
“我根據建廷的復述,大概寫了出來,徐凌小友你看看,每個字是不是都貼近你的思想。”沈文知指著屏幕,略有些請教的意味向徐凌問了一聲。
這首詞,意境明
確,而且全文也沒有多少晦澀難懂的詞匯,所以聽一遍的人也應該沒有可能寫錯,檢查了一遍之后發(fā)現沒什么錯誤之后,徐凌為了客套,也夸贊了一聲,“一字不錯!沈老前輩僅靠聽就能了解小子的詞中意境,著實讓人佩服!”
“你可別給我戴高帽了,我聽建廷說了,當時你不過幾分鐘,就把詞給創(chuàng)作了出來,讓人佩服的,該是你才對!”沈文知雖然位居高處,但是卻十分謙虛,也許這才是劉金川能與之交好的原因。
一語既出,一片嘩然。
眾人也都是看到了詞的內容,暫不說其中那引人入勝的意境,單單就是那工整的對仗,就不是幾分鐘能完成的吧?
“不可能吧,這首詞只用了幾分鐘?”
“我不信,這種對仗沒有苦思冥想,怎么能想的出來?”
“徐凌還真是一個奇人啊!”
“沒親眼看到,我絕對不相信這是幾分鐘想出來的詞!”
……
場上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眾人各執(zhí)一詞,又驚訝的,有贊嘆的,但是更多的,卻是質疑的聲音。
這也難怪,完美的詞句和與它完全不成比例的創(chuàng)作時間,當然會讓眾人懷疑。
就算是這些老學究,幾分鐘讓他創(chuàng)個詞也許可以,但是像這么好的,那絕無可能。
他們不行,怎么可能相信一個小他們這么多的,吃的飯還沒他們看的書多的年輕人能夠做到?
沈文知伸手虛壓,止住眾人的喧鬧,嘆息道:“這位小徐同志足可與七步成詩的曹子建相提并論。唉,我們這幫老家伙是真的老啦,只有拍死在沙灘上的份?!?br/>
沈文知此言一出,臺下的人不僅沒有附和,反而越發(fā)的質疑。
“七步成詩?呵呵,如此名不經傳的小孩子,也配與陳思王比肩?”
“沈老,你莫要妄自菲薄,如此精美的一首詞,一看就不是短時間的功夫可以做出來,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休要聽信無知小兒的口出狂言?!?br/>
“姓徐的,我老陳第一個不服你,可有膽子比試比試?”
“是呀,有種當著大伙的面七步成詩,反正俺是不信你!”
好嘛!在這等著我呢。感受到現場的氛圍,徐凌微微一瞥王建廷,卻發(fā)現對方正咧著嘴,一副計劃成功的樣子。
這一下,徐凌心中的疑惑也算是解開了,難怪這個王建廷過來也不給自己使絆,老老實實的站在沈文知身后。
原來,這是想著捧殺我呢?
聰明人解決事情從來不自己出馬,而王建廷,就是這樣的聰明人!
“徐凌小友,這……”沈文知顯然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能造成這么大的影響,當即有些歉意的看向徐凌,不知該怎么解釋。
“各位前輩先靜一靜!”就在場面一度嘈雜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建廷,忽然維持起了秩序,接著在眾人都停下來看向他的時
候,才說道,“徐兄在作這首詞的時候,我就在邊上,所以七步成詩,也不是不可能……”
徐凌奇怪,這個王建廷怎么忽然幫著自己說話了。
不過,下一秒,這廝就給出了答案,只見王建廷頓了頓,接著又說起來,“你們哪位前輩要是不信,可以試他一試!”
狐貍尾巴終于是露出來了!
說完以后,王建廷還親切地拍了拍徐凌的肩膀,“愚兄只能幫你到這,剩下的還要看你自己,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