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英國?”梅里斯問她,肉眼可見的露出失望之色。“我還以為你終于......”
本來她回來了,卻出事了,醒后不久,她卻要離開塞繆爾了。
但依剛比奧就是這種容易讓外來人,甚至是本土人厭倦的地方啊。
“離得這么近,我只要想隨時可以來看看。”女士說道。
但是,一定不會頻繁了。
這畢竟是她的選擇,是她的人生,梅里斯也只能失望失望。
“等到了倫敦,安定下來,如果日期定下了。”女士放下茶杯?!拔乙欢ǖ谝粋€把請柬給你?!?br/>
“其實你也可以來倫敦玩玩的?!蓖跸V聪蚧▓@里的威廉,它正在蹦蹦跳跳。“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我和Lanchester都會招待你們?!?br/>
“偶爾來我這里散散心,也是不錯的?!?br/>
“你婚期已經決定了嗎?”
“沒有?!钡且呀浐投ㄏ聛頉]有差別了。
......
“我在倫敦有一座帶著大院子的房子,您一定會喜歡?!苯淌谡f道。
“你知道我不挑房子?!?br/>
教授把她抱住,蹭她,在她耳邊說道:“我知道,除了對我,您對其他的東西要求一向很寬容?!?br/>
“我們要收拾一下我們的東西帶去,不是嗎?”女士從粘人的教授懷里掙出來。
“您只要收拾好就好了,帕瓦羅蒂會寄回去的?!?br/>
“除了人,您什么也不用帶?!?br/>
“我們還要回烏尼斯普羅哈多?!迸空f道?!吧洗挝襾淼煤艽颐Γ荒苌釛壍粢恍〇|西,但如果要去倫敦了......”
“我明白?!鄙洗问请S時能回去,現在是不同了。
......
女士又裝了大半個行李箱,看來真的是很多東西都要帶著呢。
教授是沒什么好帶的,他等女士的時候,靠在女士的辦公桌上,女士能靠坐著就不會站著,以前她和自己確定了關系以后,就喜歡靠坐在他桌上看他。
教授一般都站得正正經經,難得這一次這么不正經。
他叢女士的辦公桌出發(fā),把他的目光掃過整個辦公室,她的位置可以看清每一個人,也許她時常會隱秘的觀察他們,或是為了玩鬧的小男孩偷笑。
往后看,是她放茶葉和茶杯的柜子。
女士從椅子上抬起頭,看他這樣坐著,愣了一下,老紳士也和自己學壞了。
不對,這有什么壞的?
教授偏過頭來看她,她回以一笑,把抽屜里的照片、明信片什么的取出來。
都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教授隨意去打量她的書架,雖然很大,書也很多,但她肯定還沒有讀完,即使烏尼斯普羅哈多再閑,她也不至于能把這么大一個書柜的書都......
“嗯?”教授站直身子,看向書架中間的最左邊,那里有一本書,他非常熟悉,前不久還看過。
一本黑皮的書。
《罪人心理》。
他伸手去拿,王希之立刻蹦起來攥住了他的手阻止他。
“沒關系,女士,我就看看而已?!苯淌谛Φ??!斑@有什么好害羞的,您都已經是我的未婚妻,馬上要成為我的妻子了?!?br/>
“總之......”王希之想說不準看,臉色漲紅,然后立即拿下那本書,從中間抽出張折疊的紙,揉成一團,把書塞給他。
“給你了?!?br/>
她帶著那東西去灶臺銷毀了。
教授一臉的疑惑,但是隱約能看出那上面寫滿了字,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搖了搖頭,也許是情書。
教授打開書,扉頁上仍有那句話,而下方卻多了一行字。
“他從來不是我的上帝,所以我不需要信奉他。但這使我不帶著那些所謂的崇拜,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教授忍不住牽動嘴角,靠在了書架上。
他接著翻閱,每一頁的各個角落,都充滿了她的筆記,尖銳,充滿批判,他在女士的椅子上坐下,仔細的看她寫的每一句話。
“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覺得這具有共性,但也許是我太有個性?!?br/>
“明顯的利己主義?!?br/>
“出現了,是傲慢?!?br/>
“出現了,是自私?!?br/>
在這句話的下面,多了一段話。
“是的,他一直是很自私的,除了對我之外。”
教授又笑,女士已經回來了,看教授對她投去調笑的目光,氣得瞪他一眼。
“女士,能把它送給我嗎?”教授把書合上,問道。
可以去別的地方再看一遍,至少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忙。
“給你了。”
最終收拾完東西,女士重新掛好停止營業(yè)的牌子,嘆氣。
他是對的,去倫敦是一個好選擇。
“東西放在車上就好了,交給帕瓦羅蒂,我們可以去機場了,直接飛去倫敦?!苯淌谡f道?!叭绻哿耍覀円部梢栽诠切菹⒁惶??!?br/>
“走吧?!迸空f道?!皼]那么容易累?!?br/>
“我感覺您有點迫不及待?!?br/>
“我只是不喜歡拖拉?!蓖跸V擦似沧?。
“是的,您一向最干脆了?!?br/>
“你不帶上你的威廉?”女士問道。
“帕瓦羅蒂會送回去的?!?br/>
帕瓦羅蒂真是有夠忙的。
“他有些事情,需要暫時留在這里,過一段時間才會回倫敦。”教授說道?!皞惗啬抢?,現在是盧卡斯在打理。”
女士根本不認得。
所以教授給她提前介紹一下。
......
“您別緊張啊?!苯淌谑侄家凰諗嗔?。
“怎么可能會不緊張?”女士反問他,“我從來沒見過你家里的人,你也基本上從不提起?!?br/>
教授眼觀鼻鼻觀心,雖然的確是這樣。
她的母親出乎意料的不顯老,雖然她已經快要六十歲了,而且他們有著一樣的眼睛。
淺藍色的眼睛,不知道他爸爸是什么樣的。
“您好,夫人。”女士拘謹的跟她打招呼。
艾蓮·斯特林帶著滿臉的笑意把女士從教授身邊接走了,看都沒看他一眼。
教授把包丟給了盧卡斯,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教授打過招呼,夫人完全沒有問她半點家里的情況,只是問她身體好一點了沒有,教授對她怎么樣之類的。
女士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長輩的熱情了,雖然不習慣,卻不反感,她禮貌的一一回答,并告訴夫人,教授對她很好。
艾蓮·斯特林看出她的不適應,轉頭把教授罵了一頓,大概就是說他整天在外面亂跑、不務正業(yè),叫他老實一點教教書,偏偏心氣高什么都不肯。
教授能怎么辦嘛?只能閉嘴挨罵。
他要是真老老實實教了書,女士對他一生的印象可能永遠都只會停留在那堂課上了。
“好好照顧王,不要讓她不習慣這里?!狈蛉艘话櫭?,把女士塞給教授。
連皺眉的弧度都是一樣的。
教授看到,女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