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的沉默之后,以蕭銳良捏碎手中玻璃杯結束了這凝固的氣氛。
蕭銳良回神看了笑顏一眼,繃著一張臉上了樓。笑顏一瞬間繃緊身體,微微側開臉,眼中晦暗不明。
片刻之后,蕭銳良換了一套銀灰色的西裝下樓,將商場上殺伐果斷的氣勢全開,冷冷的說:“走吧?!?br/>
他們要參加的是祁氏祁老爺子的六十歲大壽。祁氏集團在商界舉足輕重,有頭有臉的人都會去。
祁氏別墅。
黑暗包裹的別墅,閃耀著歡騰的燈光,音樂不急不緩的播放著,男男女女端著酒杯四處游走。這樣的宴會說是賀壽,不如說是交際宴。
別墅大門口,祁鉉穿著筆挺的黑色禮服,嚴肅的站著,精致的青年親密的挽著他的手臂,期待的看著遠處。
片刻后一輛銀色跑車停下,上面走下來四個男人。祁鉉瞥了一眼,沒有多少在意也不失禮貌,他朝著三四禮貌的點點頭:“幾位里面請,爺爺在里面等著你們?!?br/>
蕭銳良和金玉唐站在原地沒有動靜。舒雲修激動的放在身側的雙手發(fā)顫,笑顏疑惑的打量著祁鉉,祁鉉竟然不是來接他們的,到底是什么人能夠讓堂堂祁氏集團總裁如此恭敬,
忽然身邊掀起清風,伴隨著跑車停下的摩擦聲,笑顏看到祁鉉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好幾分,便好奇的回頭看去究竟是什么人。
門口停著兩輛限量版黑色jazz跑車,車燈熄滅之后,后面一輛車走下四個外國保鏢。
幾個呼吸,前面的車走出一個金發(fā)的英國男人,男人一手扶著車門,轉頭看了一眼,冷淡的問了一句:“好久不見?!?br/>
笑顏悚然一驚,竟然是凡奈爾!他之所以對凡奈爾如此深刻,還是因為《神隕》這部戲讓他一夜爆紅。可是祁鉉對凡奈爾如此恭敬,凡奈爾到底是什么身份。
禮貌的問了一句,金發(fā)男人抬腳走到另一邊車門,彎下腰臉露出溫柔的笑,與剛才相比就如同雨過天晴般。
他輕輕敲了三下車窗,聲音又輕又柔,仿佛害怕驚擾到車內的人似的:“阿鳶,到了,快下來,乖?!?br/>
回答男人的是漫長的沉默,在場之人除了祁鉉與舒輕煜都紛紛失態(tài)。
蕭銳良和金玉唐紅了眼眶,握緊拳頭,壓制著翻滾的怒氣,舒雲修右腳微抬,又放了回去,笑顏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車門。
等了許久,金發(fā)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xù)催促:“阿鳶,乖,快點下來好嗎?”
車門依舊是毫無動靜,都要讓人懷里車內是不是沒有人時,車門突然響了幾下,打開的一瞬間,一個漂亮俊美的華國男人出現在視野中。他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金發(fā)男人,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凡奈爾無所謂的笑了笑,將手覆在車頂,防止男子撞到頭,對著男子伸出另一只手:“出來吧,寶貝?!?br/>
呵呵你全家的寶貝,男子毫無顧忌的翻了一個白眼,伸手放到男人手里。
凡奈爾小心的將愛人拉出車然后摟進懷里,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他仿佛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摟著愛人轉身,看到蕭銳良四人調色板的臉色,凡奈爾沒有絲毫心虛,禮貌的點頭,摟著男子就要進門。
蕭銳良卻忍無可忍的上前,抬手就要揍凡奈爾,凡奈爾身后的保鏢立馬將蕭銳良扣住。
“凡奈爾,是你抓了阿柒對不對,別告訴他會莫名其妙的和你在起,還和你這么親密!一定是你逼的!我告訴你,阿柒是我南氏集團的總裁,不是你能夠肆意玩弄的!”
蕭銳良說的不好聽,連帶著男子也被罵了。鳳鳶抿了抿唇沒有計較。
以前他是南氏集團的總裁,可是整整五年過去了,公司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他如今若是回到南氏集團也不過是一個空頭名號。
祁鉉有些尷尬,今天是他爺爺的生日,他不能讓蕭銳良他們破壞宴會,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對著金發(fā)男人道歉:“斯萊親王莫怪,蕭總見到南總一時間有些激動而已。爺爺已經恭候多時,里面請?!?br/>
祁鉉刻意加重了“親王”兩個字,讓原本怒火沖沖的蕭銳良和金玉唐瞬間冷靜下來,只能不滿的跟在四人后面。
舒輕煜悄悄的打量著鳳鳶。沒想到這個俊美的男子就是傳說中的最大的反派boss,還以為南澤柒是個大老頭呢,就算不是老頭也是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才對。眼前的俊美男子實在是太出乎意料,而且依目前的情況來看南澤柒也不會與祁鉉為敵。難怪原著中南氏集團的總裁身份神秘,原來是對方成了親王的愛人,總裁不過是個擺設罷了,所以真正的反派其實不是南澤柒。舒輕煜秒懂。
感覺到有人打量自己,鳳鳶轉頭看去。被抓包舒輕煜也不心虛,立馬露出一個真誠的笑。
鳳鳶愣了愣,他還記得第一次見舒輕煜時,對方有多么張牙舞爪,沒想到感覺也不壞。
男子瞇起眼睛,微微勾唇,舒輕煜見此精神一震,甩開祁鉉湊到鳳鳶身邊,臉頰微微泛紅:“熙?影帝,你好,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逮誰咬誰的舒輕煜。”
精致青年臉上表情一滯,連忙解釋:“不是啊,我只咬陳小浩!呸呸!我只針對過陳小浩,熙熙,我是你的粉絲?!?br/>
媽的熙熙!鳳鳶嘴角抽搐,一巴掌糊在舒輕煜臉上:“滾開,擋我路了。”
被糊了一巴掌,舒輕煜也不怒,反而露出傻笑,敬佩的看著男子。不愧是反派大人,瞧瞧這桀驁不馴的驕傲性格,太可愛了。反正不是真反派,舒輕煜也不怕,繼續(xù)湊上去。
“熙熙,斯萊親王要去和鉉談生意,我陪你在宴會上逛逛吧!”這可是一只反派君,舒輕煜星星眼的看著鳳鳶。
不待鳳鳶拒絕,凡奈爾立馬點點頭,捏了捏愛人的腰松開:“那就麻煩舒小少爺照顧我家阿鳶了,阿鳶——咳,阿鳶脾氣不太好,小少爺多多擔待。”
溫柔攻驕傲受??!舒輕煜輕飄飄的點點頭。
祁鉉看著精致的青年無語的聳聳肩,目測愛人又在想什么奇怪的東西了。
鳳鳶一回頭就對上舒輕煜黏糊的眼神,差點抖落一身雞皮疙瘩,蹙了蹙眉問:“你在想什么?”
“yy熙熙和熙熙家老攻的事兒?!?br/>
完全是下意識的回答,緊接著一拳毫不客氣的落在舒輕煜右眼上,痛得精致的青年立馬跳開,捂著眼睛嗷嗷直接,一臉看負心漢的表情看著鳳鳶。
男子攤攤手,陰森森的開口:“我和你不一樣,你一看就是下面的,我是上面的?!?br/>
果然是只驕傲受,驕傲受要寵著。舒輕煜在心中默默告誡自己,面上立馬乖巧的點頭,“嗯嗯是我錯了,熙熙才是攻。熙熙,去看我的戲嗎?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請教熙熙?!?br/>
反正他也無聊,便點了點頭,跟著舒輕煜朝著別墅耳樓走去。
身后遠處,被凡奈爾保鏢攔住的兩人急得眼睛通紅,舒雲修從鳳鳶出現那一刻就安靜的不像話,笑顏一直半低著頭,不知道想什么。
這是一個非常干凈的放映室,鳳鳶坐在屏幕前看著在前方搗鼓的舒輕煜有些恍惚。
剛才他看到了陳小浩,變化實在太大,大的他都認不出來了,他還記得剛下車時,陳小浩投過來的眼神中滿是防備,像是怕自己搶他什么東西。
他能搶什么?陳小浩的東西那一樣不是他給的?娛樂圈這個大染缸真是可怕,當初那么乖巧的人如今也不過這般。
但是舒輕煜,多年依舊沒變,反而更加討人喜歡,就是這個張牙舞爪的性子一定會吃大虧。
也是,舒輕煜人不傻,有權有勢不會輕易被娛樂圈的奢靡迷花眼睛,何況還有祁鉉的護航。
與曾經乖巧的陳小浩相比,舒輕煜仗勢欺人確實討厭,與如今的笑顏相比,輕煜簡單直接,說白了沒腦子,更加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