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鐘默默回味著當(dāng)時的那種感覺。
全身如一根樁子般扎在原地,腳下發(fā)力,腿部蓄力,及腰,經(jīng)雙臂,最后在拳頭上凝聚為最強的一點,在極短時間內(nèi)爆發(fā)出來。
力隨心動,王鐘全身骨節(jié)發(fā)出炒豆子般的響聲,皮膚下面像是有一只小老鼠亂竄,把衣服漲的高高鼓起。
之前王鐘拳打那頭野豬之時,用的只是純**的力量,就已然能把它的內(nèi)臟全部打成一灘爛泥。
而現(xiàn)在,王鐘調(diào)動內(nèi)氣,要竭盡全力對付眼前這個怪物。
你不是皮實么,直接打你內(nèi)臟!
王鐘心中發(fā)狠,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全身勁力已然匯聚在拳頭之上,一拳徑直打向那人胸口。
強大的內(nèi)氣和**力量猛然間爆發(fā),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威勢,那人還如法炮制,想要之前的辦法防御,但,雙拳剛一接觸,他的臉上陡然浮現(xiàn)出一絲極端的痛苦。
凄厲如狼嚎。
他的胸口,陡然出現(xiàn)一個拳頭大小的洞,隱隱露出里面的臟器,這一次,卻不再像之前那般飛速愈合。
這人的身體在原地停滯了不到一秒,然后,整個人像是一枚炮彈一般,飛出窗外,在玻璃上留下一個人型印記。
見到這一幕,王鐘眼神滿意。
這一拳,實在是自己的巔峰之作,精氣神全部到達頂點,一拳打出,果然收到奇效。
金大師豁然站起身來。
瞪大眼睛盯著王鐘,眼神中滿滿的驚駭。
怎么可能?
驚呼兩聲后,他似乎是意識到什么,整個人飛快朝窗外跑去。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寬大的斗篷一閃,便飄出窗外。
王鐘急速追了出去。
老大!王博文驚呼一聲。
保護好你父母,先去樓下的大廳。
匆匆交代一句,王鐘的身體消失在窗外。
整個房間中,只剩下父子兩人沉重的喘息聲,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是說不出的復(fù)雜。
王明軒咽了口唾沫,喉頭涌動幾下,有些結(jié)巴的說道。這……這就是他的力量?
饒是王明軒縱橫商場,心智堅韌,卻也是被今天晚上見到的場景徹底驚呆了。
這種層次的戰(zhàn)斗,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王明軒不是無神論者,要是無神論者的話,他也不至于去請金大師出手幫忙。
但是,兩人在戰(zhàn)斗中表現(xiàn)出來的能力,已然遠遠超出普通人能接受的極限。
這,簡直就是神話傳奇故事中的能力了。
王博文撇撇嘴。爸,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跟著老大了吧?我確實是從他身上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比如說我現(xiàn)在的身手,和李叔比起來或許還有所不如。但纏斗十幾分鐘,還是沒有問題的。
王博文口中的李叔,是王明軒的保鏢,特種軍人出身。身手彪悍,一人對付幾個大漢跟玩似的。
認(rèn)真盯著父親,王博文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還有更重要的一方面。我想成為像他一樣的男人,堅強,不屈,守護。爸,咱們家并不缺錢。
聽到這些話,王明軒沉默了。
似乎,有些事情應(yīng)該重新考慮一下。
王博文彎下腰,兩根手指掐在母親人中穴上,不一會兒,鄭美麗悠悠醒了過來。
見到房間里一片狼藉,她掐了自己手臂一把,疑惑呢喃道,兒子,人呢。
話剛出口,仿佛是意識到什么,一把拉起丈夫和兒子,她飛快說道,快,咱們趕緊跑。
漆黑的夜。
滂沱大雨。
空曠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
偶爾有幾輛車急匆匆跑過,濺起一灘泥水。
一道明亮的閃電照亮夜空,剎那間的空間,王鐘看到那座高聳建筑物上的時鐘,指針指向二。
凌晨兩點了。
前方幾百米的雨幕中,一點黑影若隱若現(xiàn),是金大師,腳下發(fā)力,王鐘飛速追了上去。
打到這個程度,真要是讓他跑了,王鐘心中絕不甘心。
雨水打在身上,徹骨的冰涼,王鐘仿佛一頭矯健的獵豹,腳尖狠狠點地,便跑出去好幾米,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的話,定然會以為見鬼了。
一聲驚雷。
饒是以王鐘的定力,都是感覺心臟急速的跳動了一下。
看了一眼,前面的金大師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又過了幾分鐘,王鐘腳步停了下來。
這,大概是一個公園。
前方幾百米的距離,一處人工湖,湖上有精美的亭臺走廊,環(huán)繞著人工湖,是一片樹林,樹上已然沒有多少枝葉,在風(fēng)雨中顯得有些蕭索。
先前被打飛的那個人,此時正蜷縮在一塊巨大的假山石下,像是一只身受重傷的野獸,全身瑟瑟發(fā)抖。
金大師站在他身邊。
在兩人的頭頂,有一大團雷電,緩緩醞釀成型。
那沉重的威壓,讓王鐘都是感覺到一陣由衷的心悸。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王鐘慢慢走了過去,冷聲說道。
小輩,莫要欺人太甚!金大師憤怒咆哮道,只是,聲音中帶著一絲止不住的狼狽。
他心中已然隱隱有些后悔了。
萬萬沒想到,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然是如此的難纏。
身上懷有純陽寶物不說,體質(zhì)強悍力大無窮不說,連速度都是這般驚人。
難道,是某個大家族出身的子弟?
金大師眉頭緊鎖,干枯的臉皮上擠出一層層皺紋。
身為降頭師,他自然是也懂得一些相面看人之術(shù),但凡大家族出身的子弟,非富即貴。在面相上就能看出來一點,而這個青年,面相看起來也就是普通人家出身,何以能有這么一身驚人的本領(lǐng)?
我就欺你了,不服來戰(zhàn)。王鐘沉聲回了一句,繼續(xù)說道,不要異想天開了,今晚,你必死。
自從武道有成后,王鐘身上愈發(fā)有著一股子沉穩(wěn)大氣的氣度。如果用四個字來形容的話,就是宗師氣度。
在這點上,他和老頭子不一樣,和季華也不一樣。
老頭子經(jīng)歷人生百年,對許多東西都看的淡薄了,他的氣度是嬉笑怒罵,游戲風(fēng)塵。
而季華,出身豪門,才華橫溢。在情和武兩個字上有很深的執(zhí)念,他的氣度是放蕩不羈,偏執(zhí)如鋒。
至于王鐘,反而是最接近正常人的。少年吃了不少苦,習(xí)武有成后,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既有少年人的銳氣,也有中年人的沉穩(wěn)老練。
你!聽到王鐘這蠻橫霸道的話,金大師一時氣結(jié)。干澀的咳嗽兩聲。
他也冷靜下來,抱拳說道,不知小師傅出身何門?一身功夫當(dāng)真俊俏。
打不過,自然就要談判。
金大師混跡江湖多年,對這套法則自然是爛熟于心,不動聲色的套起近乎來。
關(guān)你屁事!王鐘又是四個字。
對待這樣的人,王鐘根本不想和他多說話。
在王鐘心中,這個金大師,簡直不能稱之為人了。
能把自己的親生孫子煉成怨嬰,這人對于力量的追求,已然到了一個喪心病狂的地步。
金大師驀然沉默下來,眼珠子轉(zhuǎn)動,似乎是有些猶豫。
一道天雷,終于是降了下來。
打在那巨大的假山石上,石頭崩裂,碎屑紛飛。
蜷縮在假山石下的那人,身體哆嗦的更加劇烈,像是一個毒.癮發(fā)作的老槍一般,痛苦的抽搐著。
金大師瞳孔一縮,心中著實有些心疼。
這個人,說到底,是他煉出來的,是他的財富。
若是不在這里的話,他就算是拼著付出一些代價,也要幫著度過雷劫。
但,王鐘就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卻也不敢亂動。
看到這一幕,王鐘一言不發(fā)。
這種怪物,還是被雷劈死的好。
連自己對付起來都感覺很是吃力,若是被他跑出去,誰知道還要生出怎樣的禍?zhǔn)拢?br/>
就交給老天了,自己只需要把金大師看好就是了。
在這種天氣下,王鐘也不好貿(mào)然出手,萬一把引雷燒身,可不是鬧著玩的。
小兄弟,做一筆交易如何?金大師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似乎是想到一些東西,于是開口說道。
什么交易?王鐘樂的跟他拖延時間。
我在東南亞經(jīng)營多年,各個豪門大戶基本上都有聯(lián)系,手上積累了一批龐大的資料,這些東西,若是換成錢的話,總價值絕對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當(dāng)然,你可能不需要,但你的家族,應(yīng)該會感興趣的。
金大師輕聲說道,手心悄然浮現(xiàn)出一枚木片。
他的話剛說完,天上又是一道雷降了下來,那人像是油鍋里的大蝦一樣,猛然彈了起來,身上的血肉被劈到焦糊,發(fā)出一陣陣難聞的氣味。
第一道雷被假山石擋住不少,而這第二道,可就是結(jié)結(jié)實實劈在他身上。
怎么樣?快做決定!金大師的聲音有點急促。
這種邪物的雷劫,也就是三道,按他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已經(jīng)是氣息奄奄了,很難撐過第三道。
不怎么樣。王鐘悠悠說道,朝前走了幾步,距離金大師已然不足十米。
王鐘已然下定決心,只要等第三道雷劈下來,自己就出手,一舉把這金大師個格殺在這里。
年輕人,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朋友的朋友。說起來,今天晚上的戰(zhàn)斗,我還吃了不少虧,你確定你有本事把我留在這里?
王鐘呵呵一笑。
我不確定。
但,我盡力。
我實在找不到讓你繼續(xù)活下去的理由。
第三道雷,落了下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