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帳中,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曹操。
大家拼命的趕路,就是為了趕去救援鄄城。
可是現(xiàn)在,鄄城已經(jīng)失去了,是否還要趕路?
眾人的心中雖然有各種想法,但此時,也只能希望曹操拿一個主意。
曹操雖然心中憤怒,但是他城府頗深,知道夏侯惇等人也盡力了,就算是自己在鄄城,也不一定比他們做的更好。
現(xiàn)在,只能壓下眾人心中的恐慌,再做決斷!
想到這里,曹操強壓住心中的怒火,站起身來,快步來到程昱面前,輕輕地攙扶著他,眼中迸發(fā)出淚花。
“仲德,你為了守范縣,而丟了一條手臂,你放心,這個仇,某一定會替你報?!?br/>
程昱心中有些感激,“多謝主公?!?br/>
曹操又轉身扶起薛悌和靳允,“你二人也為了守城付出頗多,某都記住了,以后一定會有重賞?!?br/>
靳允和薛悌看到不追究了,頓時大喜,急忙拱手稱謝,“多謝主公不怪之恩?!?br/>
曹操揮了揮手,轉身環(huán)視眾人,緩緩說道,“呂布小人已經(jīng)奪了鄄城,諸位可有良策奪回?”
眾人聞言,紛紛苦笑搖頭!
想要守城容易,但是想要攻城,確實千難萬難!
別看只有一道城墻,但就是這一道城墻,很有可能會葬送千軍萬馬!
現(xiàn)在兗州三城皆失,正是曹軍士氣低落之時,所以有把握能奪回鄄城?
曹操環(huán)視一圈,見眾人紛紛低頭,心中有些失望,不由長嘆了一口氣。
“難道,就任由呂布小兒猖狂嗎?”
咳咳!
就在眾人頭痛不已的時候,一聲咳嗽聲從人群中傳出,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子從人群中走出,正是曹操甚為信任的謀士戲忠戲志才。
曹操看到戲忠走出人群,頓時大喜,急忙問道,“志才,你可有良策奪回鄄城?”
咳咳!
還沒開口,戲忠便先咳嗽兩聲,這才開口說道。
“主公,呂布軍連下三城,正是士氣正旺之時,就算采用強攻的方式奪回鄄城,恐怕也是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曹操有些失望,苦笑的搖了搖頭,“但如果不奪回鄄城,我軍在兗州將無立足之地?!?br/>
戲忠搖了搖頭,“主公,話雖如此,但我軍不該局限一地,既然鄄城守衛(wèi)森嚴,那我們就放棄,去攻打容易得手的地方,當做立足之地,豈不是更好?”
聽到這里,曹操目光一亮,正要說話,程昱已經(jīng)搶先說道,“志才所言甚為有理,何必局限于一地呢,我們可以調轉目標,攻下別的城池當做立足之地,然后再圖發(fā)展,也甚為妥當?!?br/>
薛悌笑著說道,“不如就選擇巨野,距離我們也近,而且巨野己經(jīng)戰(zhàn)亂,城池早已破敗不堪,想要拿下,輕而易舉。”
戲忠不愧為頂級謀士,只是一番言語,便讓眾人的心思活絡起來。
大帳中原本沉悶的氣氛,頓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紛紛獻策,極度活躍。
就連身為主公的曹操,沉重的心情也變得輕松起來。谷
聽到眾人一番言語,曹操點了點頭,“巨野甚好,攻下城池以后,我軍也可以休養(yǎng)一番?!?br/>
戲忠搖了搖頭,“主公,萬萬不可!”
曹操一愣,疑惑的問道,“志才,為何不可?”
戲忠緩緩說道,“如果我軍去攻巨野,固然有修生養(yǎng)息的時間,但是,占據(jù)鄄城的呂布,也同樣有時間穩(wěn)固局面。
一旦呂布穩(wěn)固了局面,等我軍在想要奪回兗州,恐怕就非易事了。”
聽到這里,程昱心中忽然一動,試探著問道,“志才,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攻打濮陽?”
咳咳!
也許是話說的太多,戲忠又咳嗽起來,平息下來后,才緩緩說道。
“仲德說的對,一旦我們占據(jù)濮陽,呂布軍必然慌亂,擔心我們去收回鄄城,也就沒有了穩(wěn)固兗州局面的時間了。
而我們卻可以在濮陽中暫時修生養(yǎng)息,占據(jù)主動?!?br/>
聽到這里,程昱也明白了戲忠的思路,笑著說道。
“最重要的是,呂布小兒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去攻打濮陽,他現(xiàn)在重點防御的是鄄城三城,濮陽反倒疏忽了。
這樣一來,我就想要占據(jù)濮陽,也就容易得多了?!?br/>
戲忠笑著點了點頭,“仲德說的對,如果我所料不錯,呂布占據(jù)鄄城以后,肯定會擔心我們去攻打,一定會從濮陽調兵。
而此時,濮陽肯定沒有半點防備,我只需要派出一隊輕兵,換上百姓的服飾,偷偷進入城池,等到大軍到來的時候,里應外合,必然可以輕易的奪取濮陽?!?br/>
聽到眾人所言,薛悌忍不住冷笑一聲,“呂布知道我們占據(jù)了濮陽,一定會帶兵前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借助優(yōu)勢的兵力,將呂布一局消滅,以解心頭之恨?!?br/>
戲忠看著薛悌,滿意的點了點頭,“薛從事年紀雖輕,但卻謀略過人,實在讓人羨慕?。 ?br/>
曹操看到手下眾人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憂心盡去,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吾有眾位才俊相助,不愁趕不走呂布小兒。”
……
鄄城。
呂布坐在堂中,看著許汜身邊的荀彧,不由心中嘀咕。
許汜的黑眼圈又加重了幾分,可是,荀彧如冠玉般的臉頰,卻依然如舊,竟然看不出半點黑眼圈。
呂布輕咳了一聲,試探著問道,“德顯,昨晚辛苦了,不知忙到何時?”
許汜苦笑著拱了拱手,“溫侯,鄄城的事情比范縣和東阿加起來都要多,從昨晚一直忙到現(xiàn)在,也只是算出了鄄城土地的大概?!?br/>
呂布有些心疼的看著許汜的黑眼圈,關切的說道,“德顯,這些事情可以慢慢做,千萬不要累壞了身體,到時候,可就沒有人幫本侯做事了?!?br/>
許汜感激的拱了拱手,“多謝溫侯關心,也只是這兩三天而已,只要統(tǒng)計完成了,就沒那么忙了?!?br/>
呂布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荀彧,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問道。
“荀文若,德顯已經(jīng)這么忙了,你怎么沒幫他?”
呂布的問題,荀彧還沒回答,許汜便搶先說道,“溫侯,你錯怪文若先生了,昨天晚上我們二人一直忙到天亮,一刻也沒有停歇,如果沒有文若先生的幫忙,恐怕在下現(xiàn)在還在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