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比例不足, 此為防盜章, 72小時后替換~ 特意選在深夜越獄,就是找了不會有人查看牢獄的間隙,這時候有人去查看, 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突發(fā)原因。
原本縝密的防線因為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產(chǎn)生了些許異動, 守軍慌亂地四處張望著,陰差陽錯, 倒是露出了些許平時不會顯露的空擋。
要脫身,就必需盡快決斷。
瓜爾星的軍隊向來訓(xùn)練有素, 成隊的守軍往監(jiān)牢的方向趕去。顧淵橫臂將陸燈護進陰影,利落拆下小腿上綁著的零件, 組裝成那支純黑色的超粒子槍, 塞進陸燈手中:“拿著,等我回來。”
除了少年送給自己的那些紀(jì)念,這支槍是他唯一貼身藏著帶進來的東西。
陸燈猜到了他的念頭, 眼中透出些焦急,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他的手臂,卻被顧淵順勢往懷里攬住,輕吻上他的額發(fā):“數(shù)一百個數(shù)。”
這是他在牢里做過的承諾, 他已經(jīng)失信過兩次,這一次,他不會再叫自己出什么差錯。
男人峻挺的身影迅速沒入黑暗, 陸燈握緊手中的超粒子槍, 腦海里傳來系統(tǒng)緊張的電子音:“宿主, 瓜爾星政府強制下令和談。去牢房的是瓜爾星的元帥,打算對目標(biāo)人物連夜用刑的!”
陸燈腳步微頓,終于明悟。
對軍方而言,和談就意味著一切心血毀于一旦,瓜爾星元帥的惱怒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今晚他們恰巧越獄,對方說不定會活拆了顧淵。
雖然躲過了這一劫,卻不難想象瓜爾星元帥窩著一肚子火氣殺過來,只見了空蕩蕩牢房時爆發(fā)的怒氣。
“不要管牢房了,屏蔽目標(biāo)人物的生命監(jiān)測系統(tǒng),不要讓他們確認(rèn)位置。”
陸燈在腦海中回了一句,仰頭望了望燈塔上的人影。身形一縱,牽扯著外部的鐵質(zhì)階梯掠上高處,將槍叼在口中,翻身從窗口躍了進去。
燈塔上的守衛(wèi)正被警報晃得提心吊膽,見到忽然有人影進來。心驚膽戰(zhàn)下就要開槍,卻已被那道人影輕巧掠上,后頸劇痛,意識瞬間模糊下去。
將最后一個守衛(wèi)放倒在地上,陸燈拎槍在手,快步走到窗邊,確定了顧淵的位置。
顧淵是要去奪車。
軍用的巡邏艇都停在規(guī)定區(qū)域,眼下的情形混亂,他們越獄的消息已經(jīng)迅速傳遍整個監(jiān)牢,到處都在搜索他們,是動手的唯一機會。
這種情形下,他們徒步注定跑不出去,有巡邏艇代步,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漆黑的夜色是最好的掩飾,顧淵伏低身形,閃過幾隊行色匆匆的守兵,幾個高階軍官正立在發(fā)動著的巡邏艇前,模糊的交談聲被風(fēng)送到耳畔。
“……加黎洛星連勝,暗中支援……和談,元帥震怒……”
顧淵身形紋絲不動,無聲隱沒在夜幕里,瞳底卻迸起耀眼亮芒。
終于等到了。
他曾經(jīng)以為自己絕無可能親自見證母星的勝局,卻不料竟當(dāng)真有幸活到了這個時候。
即使沒能親眼見到如火如荼的反抗局面,沒能來得及欣賞瓜爾星元帥惱羞成怒的反應(yīng),他這一場豪賭也贏得酣暢淋漓。
血液在體內(nèi)激蕩,始終牽掛著的心事終于有了著落,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件必須要做的事。
活下去,活下去。
顧淵抬起手,按上胸前的平安扣,溫潤木質(zhì)安靜貼在胸前,像是少年毫無保留的擁抱。
劫車危機重重,卻是唯一的生路。陸執(zhí)光身手雖好,在駕駛懸浮車上卻并不如何擅長,自動駕駛下還能開上一段,在別墅里練車時,沒少把車開進花叢里去過。
和瓜爾星人虛與委蛇了那么久,顧淵沒少坐過瓜爾星的巡邏艇,極清楚里面的構(gòu)造,對如何駕駛也了如指掌。
由他來是最合適的安排,也只能由他來。
在燈塔下,陸燈之所以沒有阻止他,也無疑是清楚這一點。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下來,顧淵深吸口氣,盡力隱沒身形,朝那輛空著的巡邏艇靠近。
所有人都知道他受了重刑,即使猜到有人劫獄,也不會認(rèn)為他能夠走遠。巡邏艇只是用來準(zhǔn)備擴大搜尋范圍的,不會被額外加緊看守。
一線生機。
軍官們?nèi)栽诮徽?,守軍忙著四處搜索。顧淵從視覺死角處繞出,在車門下方的暗扣上一按一拉,手動操縱著打開車門,縱身一躍而入。
巡邏艇不動聲色地浮起,正要混入搜索周邊的隊伍中,一名軍官卻下意識望了過來,看清車內(nèi)那張面孔,眼中迸出驚愕。
顧淵單手撐著操作臺,迎上他的視線,心頭驟然一緊。
自己受刑的時候,這名軍官就陪在瓜爾星元帥的身邊。
他認(rèn)得對方,對方也無疑已經(jīng)認(rèn)出了他,驚懼之下就要出聲警示。顧淵目色微沉,只得放棄了隱蔽的念頭,抬手按向啟動武器的按鈕。
尚不及按下,那名軍官忽然睜大雙眼,目光無可抑制地渙散開,身體頹然倒下去。
第二個,第三個。
四周瞬間爆開驚慌喊聲,訓(xùn)練有素的守軍轉(zhuǎn)眼已判斷出攻擊的來處,子彈劃開夜幕,傾瀉向暗殺的槍手所在的方向。
顧淵瞳底的光芒驟然凍結(jié)。
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yīng),巡邏艇轟鳴著騰起,朝那座燈塔不顧一切地趕了回去。
*
陸燈吃力回身,跌坐在窗下,血色浸透肩處衣物,耀眼的光亮在眼中氤氳開柔和暈芒。
“宿主……”
他的腦海中傳來系統(tǒng)的電子音,透出隱約猶豫。
“加黎洛星已經(jīng)了解了目標(biāo)人物的所作所為,顧淵不再是被千夫所指的背叛者,也親眼看到了反抗的勝利曙光。無論目標(biāo)人物今天能不能活著出去,命運都已經(jīng)改變,宿主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了……”
這些天下來,宿主的身體已經(jīng)透支,剛剛又強行服下爆發(fā)藥劑開槍掩護顧淵,還因此受了傷,即使有止痛劑,也絕不會有多好受。
顧淵越獄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加黎洛星的談判代表卻還沒有到位,接下來的發(fā)展只會越來越危險。以陸燈目前的身體狀況,再留下去,勢必要極為艱難,甚至可能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世界中的死亡雖然不是真實的,但那一刻所帶來的壓迫和絕望,卻依然清晰得足以令不少人落下精神創(chuàng)傷。
如果現(xiàn)在選擇主動退出,不必經(jīng)受這一切,世界中的人物一樣會以死亡終結(jié)。雖然倉促些,卻能立即脫離目前的狀態(tài),任務(wù)也同樣可以完成。
系統(tǒng)小心翼翼地勸著,不忍心看著宿主走上另一條艱辛得多的路。
“這樣就算改變命運了嗎?”
爆發(fā)藥劑的副作用已經(jīng)發(fā)作,大量失血下的身體有些冷,陸燈瞇了瞇眼睛,將那柄槍握在掌心。
這樣是不能算的。
顧淵的心愿是活下去,是要和他一起好好活下去,生活在一片安寧的土地上,不必再受戰(zhàn)爭的威脅,不必再肩負(fù)過于沉重的責(zé)任。
這才是顧淵應(yīng)該有的命運。
顧淵的命運里,應(yīng)該有他。
系統(tǒng)有些發(fā)急,只好想盡辦法搜羅止痛和治療的藥劑用在他身上,還要再勸,陸燈卻已輕聲開口:“……一?!?br/>
“什么?”
四周沒有其他人,沒有意識到宿主這句話不是在腦海里說的,系統(tǒng)怔了怔,才問了一句,陸燈卻已繼續(xù)數(shù)下去:“二?!?br/>
顧淵讓他數(shù)到一百。
他可以慢慢地數(shù),一直數(shù)到顧淵來接他。
*
沒過多久,強勁的氣流就忽然掃過窗口。
金屬舢板延伸出來,顧淵將巡邏艇開啟了防護屏障,頂著炮火一躍而入,目光落在窗下少年的身上,眼中幾乎滴血。
可他的動作卻依然穩(wěn)定,甚至比平時更果斷沉著,屏息避開仍汩汩冒血的傷處,利落地俯身將人抱起。
懷中的少年面色蒼白,卻依然朝著他安靜地微笑著,不帶多少血色的唇動了動,像是想要同他說話。
顧淵腳下不停,縱身躍回巡邏艇中,手上卻小心翼翼地將他往懷里攬了攬,叫他能伏在自己耳畔。
“二十三……”
少年輕聲開口,柔軟純澈的嗓音被槍炮和巡邏艇的轟鳴聲迅速淹沒。
顧淵的眼前一片模糊。
“是我來晚了,下次數(shù)到十?!?br/>
努力叫嗓音里不帶出哽咽,顧淵穩(wěn)穩(wěn)攬著他,快速操縱著巡邏艇擺開下方追擊,縱入茫茫夜色。
當(dāng)總裁的,總要有幾個合群的愛好。顧淵少時練出飆車的水準(zhǔn)使到極處,空氣中幾乎劃開音爆,身后追著的巡邏艇緊咬一陣,就被他引得相互撞毀了幾艘,剩下的也在炮管吞吐的火舌下墜毀在夜幕里。
顧淵翻出急救包,替陸燈處理著肩上的傷處。
少年安靜地躺在艙內(nèi)的推床上,目光仍執(zhí)著地凝注著他,眸中覆著一層薄薄的笑意,努力想要去牽他的手。
眼眶漫過滾燙熱流,顧淵握住他的手,低頭吻了吻仍帶著硝煙氣息的指尖,攬著他枕在自己懷中,將被血洇透的衣物剝下來。
系統(tǒng)恨不得一口氣給他用上了所有的止痛劑,顧淵又給他注射了一支麻醉藥,陸燈并不覺得疼。只是靜靜望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目光順著臉頰上行,落在那雙漆黑瞳眸仿佛不可見底的深淵里。
一切的恐懼,后怕,壓抑,疼痛,都被好好收斂在微垂的眸光下。顧淵的動作輕柔利落,專心替他處理著肩上的傷處,目光專注得仿佛再無暇注意到第二件事。
陸燈忽然想抱抱他。
懷中的少年忽然掙動起來,擔(dān)心自己不小心弄痛了他,顧淵屏息停住動作,目光緊張地落向臂間。
繃帶才剛剛纏好,都還沒來得及剪斷打結(jié)。陸燈疲乏已極的身體里攢出一絲力氣,傾身抱住他,抬手擁住衣物下繃得死緊的脊背。
“我在。”
顧淵的身體忽然猛地悸顫,避開傷處的手臂猛然收緊,呼吸急促起來,在他耳旁哮出隆隆粗重聲響。
胸口的喘息粗澀得仿佛泣血,陸燈不安地動了動,想要看看他的情況,卻被護在身后的手臂往懷里按進去。
顧淵翕動著雙唇,無聲地說著什么,只能聽見模糊喑啞的氣音。
陸燈伏在他懷里,慢慢拍撫著男人寬厚的脊背,直到他漸漸平復(fù),才終于直起身讀上他的唇語。
生命水平雖然沒有變化,顧淵的臉色卻并不比他好多少。定定望著他,張了張口,終于將一直重復(fù)的兩個字發(fā)出聲音:“謝謝……”
胸口輕顫,忽然生出陌生痛楚。
一手被顧淵緊緊攥著,一只手傷得抬不起來。反應(yīng)過來之前,陸燈已經(jīng)傾身吻上對方冰冷的唇,將那兩個字堵了回去。
他留下,不只是為了顧淵。
他想要改變的,也不只是顧淵的命運。
接下來的路還長,他們從現(xiàn)在起才真正開始面臨重重絕命危機。他們還要一起熬過去,一起回到加黎洛星,一起做很多曾經(jīng)想過卻沒機會去做的事。
他沒想過要離開。
白皙纖細(xì)的腰背在眼前一晃,又被精致的衣料覆住。
顧淵屏息一瞬,試探著將手臂回攬,低頭用臉頰貼了帖懷中少年的鬢端:“困了嗎?”
系統(tǒng)還在知識的海洋里浮沉,用來科普的小畫冊里又沒有這樣單純的親昵動作。陸燈依然沉浸在不用做作業(yè)的喜悅里,舒服地微瞇起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見他沒有抗拒,顧淵瞳底亮起些許光芒,卻并未再有所繼續(xù),只是攏著少年平放在床上,自己也一起躺下去。
時間已近半夜,雖然尚不清楚自己昏迷間陸燈都具體做過什么,卻深知絕不可能熬得不辛苦。
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讓對方好好睡上一覺。
少年已困得昏沉,朦朧著躺下去。察覺到身旁動靜,卻依然本能去摸索著撈住男人的手,十指交握著固定在身邊。
純白的繃帶在眼前一晃,顧淵眼眶微燙,握著那只手輕貼在臉上,把人小心裹進懷里。
那樣混亂的當(dāng)口,陸燈竟還能記得將他的手固定住,免得他無意識掙扎傷及自身。半宿的煎熬下來,自己的身上居然沒添上新傷,倒是壓制著自己的少年落了一身深深淺淺的痕跡。
這幾天一定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才行。
陸燈在別墅里有自己的臥室,嚴(yán)格算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同床。
顧淵握著他的手,目光棲落在肩頭,細(xì)望著少年放松舒展的清秀眉眼,唇角不覺挑起柔和弧度。
以后不妨再多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