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嵐瓊繼承皇位的消息昭告天下,民間百姓算是一片嘩然,但是朝中大臣臉色無恙,而是他們慶幸自己終于不用聽著家里人對于嵐璟夸夸其談,自己卻多么想告訴他們未來的皇帝是嵐瓊而不是嵐璟,但自己卻一句話都不能說。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整個騰霄國都熱鬧起來。處于話題中心的兩個人,一個是嵐瓊,他才剛剛起床吃著曦兒煮的美味早餐,一臉愜意;而另一個是嵐瓊,現(xiàn)在正在書房內(nèi)忙得腳不沾地,聽著刑部和司寇戰(zhàn)給他匯報太子和二皇子的搜查結(jié)果。
嵐瓊聽著一筆筆驚人的財務(wù)數(shù)目,他捏捏眉頭,感嘆一句:“真是沒想到我的兩位哥哥如此有本事,兩個人的貪污的財富都快可以抵得上半個國庫了?!毙滩可袝退究芗业娜丝吹竭@筆數(shù)據(jù)的時候都是狠狠地震驚了一把。
嵐瓊今日換上了皇上的衣服,所以他經(jīng)過任何一處大家都轉(zhuǎn)換了稱呼,嵐瓊聽著耳邊一句句“參見皇上”,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皇上服飾。他此刻覺得有些恍惚,他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坐上皇位。
嵐瓊走著走著就到了漪嵐殿的門外,他抬步走進去就看見有一扇門開著,司寇曦和嵐璟都坐在門口的那張餐桌上。司寇曦顯然已經(jīng)注意到走進來的嵐瓊,她拿起一只碗盛了粥,放在一張空位置上。嵐璟看著司寇曦的動作,只是微微地勾勾嘴角,繼續(xù)吃著自己碗里的東西。嵐瓊走了過去,習(xí)慣性地拿起那只碗開始吃早飯。嵐瓊的味蕾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身心也被這碗粥溫暖。他明白就算自己此時身份變化,但是自己身邊關(guān)心自己的人永遠不會變,比如自己的六哥,現(xiàn)在還有六嫂。
嵐璟放下碗,看著嵐瓊說:“事情應(yīng)該處理得差不多了吧?!睄弓傃氏伦彀屠锏臇|西,立刻開口說:“嗯,差不多了,你都不知道他們倆貪污的錢居然有半個國庫那么多?!睄弓Z沒有很吃驚的樣子,只是淡淡的應(yīng)了聲。嵐瓊放下碗筷,皺著眉頭說:“不過呢,太子在災(zāi)區(qū)勾結(jié)鹽商的銀兩我們有些并沒有全部查抄出來。還有最大的鹽商被捕,六哥你看這買賣食鹽的權(quán)利現(xiàn)在交給哪家比較好?”
司寇曦聽見嵐瓊提起買賣私鹽的錢就微微一愣,倒是也沒有太大反應(yīng),依舊自顧自地吃著小酥餅。嵐璟輕哼一聲說:“這錢你怕是要問問你六嫂?!睄弓偲婀值乜粗鴯弓Z,好奇地問:“這事與六嫂有什么關(guān)系?”
司寇曦在一旁眼神躲閃,搖頭晃腦的,嵐璟早就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里。嵐璟搖搖頭說:“行了,那筆錢不用再查了。至于買賣食鹽的權(quán)利,你看都城有哪家勢力龐大的商戶,讓人去交涉交涉,看看是否合適交予權(quán)利。”嵐瓊又不是沒派人出去巡查過,他看了眼司寇曦就無奈地說:“負責(zé)查辦的人說,都城商戶往來銀兩最龐大的就是碧海宮了,但是人家從不涉及皇家事宜,所以······”
曦兒聽到這里摸摸鼻子想,我們會賺錢難道是我們的錯嘛!嵐璟倒是忘了這一茬,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姑娘的確是都城里最會賺錢的了,他思量了一下,“那就自己培養(yǎng)一戶,碧海宮確實不好與皇家扯上太多的關(guān)聯(lián)。”嵐瓊聽到這里就覺得頭疼,自己培養(yǎng)一戶忠心耿耿還會做生意的人可是挺難的。
司寇曦突然出聲說:“要不就把這個權(quán)利給我唄,都城炎家,天下第一富商之家,這個名號我喜歡?!睄弓傆行┎欢乜粗约毫?,司寇曦笑瞇瞇地說:“讓炎逸他們搬來都城,就做食鹽買賣,嵐瓊你看怎么樣?”
嵐瓊一聽是讓炎逸他們搬來,那么表示炎淑也會來,那么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時??匆娧资纭KⅠR就答應(yīng)了司寇曦的提議,嵐璟就看著自己的夫人和弟弟竄撮著就把買賣食鹽的權(quán)利分配好了。
等嵐瓊離開了,嵐璟就拉過司寇曦,“我不認為你還缺錢,需要去爭一個皇商的位置。”司寇曦坐下看著嵐璟認真地說:“我確實不缺錢,但是我需要給炎逸他們一個身份,他們總是要結(jié)婚生子的,其實應(yīng)該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睄弓Z皺眉說:“碧海宮樓主的身份應(yīng)該對他們來說是十分光榮的?!标貎鹤匀皇敲靼?,但是江湖身份嫁入皇室,難免引得別人議論,她到現(xiàn)在為止不知道炎淑不答應(yīng)嵐瓊的理由,但是她總是覺得跟身份有關(guān)活著是跟碧海宮有關(guān)。
嵐璟嘆了一口氣,詢問道:“為了炎淑?!边@是一個肯定句,不是一個疑問句,司寇曦不打算瞞嵐璟,輕輕點頭。“我總覺得炎淑有因為身份的問題而拒絕嵐瓊?!睄弓Z知道曦兒跟炎淑他們關(guān)系親密,所以他也不打算多說什么,既然她想給他們一個皇商的身份,那他一定會支持她。
謹申很快將景萱之子帶到了大悲寺,當(dāng)天嵐璟和司寇曦也到場,思悲大師知道有這么一回事情,欣然答應(yīng)。不過令司寇曦驚訝的是,思悲大師居然在看見那個孩子之后想要親自收他為徒。司寇曦和嵐璟還有謹申就站在大殿里看著思悲大師為那個孩子削發(fā)剃度,思悲大師還為他賜下名號“思仁”。
說實話司寇曦一直在暗暗觀察這個孩子,這個孩子沒有給她多么深刻的印象,他一直保持著清冷的臉龐,偶爾會對謹申露出淡淡的笑容,但是對于其他人都是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她總覺得這孩子很難變成像大師一樣悲天憫人的人,還有這個孩子剛剛經(jīng)歷了父母雙亡的事情,而且還是謹申和自己造成,可是這個孩子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哎,真是不知道沐璽和景萱對這個孩子造成了啥傷害。
司寇曦就一直盯著這個孩子發(fā)呆,嵐璟晃晃她的手,她就立刻會意,推著嵐璟朝外面去了,謹申也漫步跟上。嵐璟感受著山上難得的舒適的氛圍說:“剛剛想什么呢?”司寇曦慢慢推著嵐璟說:“只是在想這個孩子得多么能忍,才能忽略失去父母的傷痛?!敝斏暌恢备瑹o奈地說:“沐璽和景萱應(yīng)該沒有讓他感受過一點愛吧。不然失去父母,哪有那么淡定?!彼究荜乜粗鴲澣桓袊@的謹申就警告道:“萬一人家準備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呢!”
謹申無奈地看了眼自己的姐姐,一副看傻子的模樣。他搖搖頭,向長明殿的方向走去,嘴里說著:“姐姐,你終于回到以前的樣子了?!彼究荜芈牪欢?,推著嵐璟跟上去,嘴里還問:“以前什么樣啊!”謹申停下步伐,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一眼嵐璟,思考了一下說:“被保護的很好的樣子?!?br/>
司寇曦還是聽不太懂,她低頭在嵐璟的耳邊說:“是不是做皇帝的,講話都這么高深莫測。還好你不做,不然我倆以后交流多累啊。”嵐璟輕輕應(yīng)了一聲,臉上帶著笑。謹申的話他聽懂了,不過是說曦兒此時像以前一般無憂無慮,被人保護得很好才可以無憂無慮。像自己和謹申這樣的估計一輩子也不會覺得無憂無慮。
至于那個孩子的冷情,他和謹申都能理解,唯獨曦兒不能完全理解。
司寇曦第一次進長明殿,這里面點滿了蠟燭,可是這些蠟燭又有些不同,每一上面都寫著名字,她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在嵐璟的蠟燭旁找到了自己的蠟燭。她好奇地在里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她看見了許多自己熟悉的名字,她看著這些蠟燭,疑惑地問:“這就是思悲大師說的蠟燭啊,他們代表著我們的壽命嘛?”
嵐璟看著熟悉的長明殿,他一副懷念的樣子說:“是啊,它代表著我們的壽命,當(dāng)初我母親離開的時候,代表她壽命的蠟燭一下子就熄滅了?!彼究荜貨]想讓嵐璟回憶過去,所以她立刻轉(zhuǎn)移話題說:“這些蠟燭不會被風(fēng)吹滅?”嵐璟搖搖頭,確實在他的印象里了這里的蠟燭沒有一根是被吹滅的。
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司寇曦倒是第一次為自己眼前的景象而感到震驚。思悲大師推開門走進來說:“它們不會被風(fēng)吹滅,它們會一直燃燒直到自己的主人離世。”司寇曦疑惑地問:“那你是如何將它們與主人聯(lián)系在一起的?”思悲大師沒想隱瞞,笑著指給她看說:“看見蠟燭底下的那抹紅色了嘛?那是你們的血,蠟燭上不僅有你的名字,更有你的生辰八字?!?br/>
司寇曦很難想象,就這樣可以把一根蠟燭與人聯(lián)系在一起,她感嘆地說:“大師,您這是算隱秘的神術(shù)呀!”思悲笑笑,就這樣解釋吧,這個世界的聯(lián)系可不是用道理就能簡單解釋的。司寇曦一直很感謝思悲當(dāng)天的救助,但是也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并且知道自己遇到危險的。
思悲給坐著的謹申和嵐璟斟茶,他看了眼代表司寇曦的蠟燭說:“那天你的那支蠟燭有熄滅的架勢,總是搖曳得很,我就覺得要出事。我至于你的身份我一早就知道,別忘了我和賀紓小姐緣分不淺?!彼究荜匕欀甲叩剿急磉?,心想這蠟燭真有這么神奇的功力?她低聲問:“大師,您這算是窺探天機嗎?人家都說天機不可泄露,這樣是不是不好。”
大家倒是沒想到曦兒會這么說,思悲突然笑著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說:“這不叫窺探天機,這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shù)?!彼究荜財[擺手,撐著腦袋說:“哎呀,我還是不問了,像你們這些大師的事情我這種凡人是沒法理解的?!彼急肺吨约旱牟杷热蝗思也粏?,自己也就懶得多說。
嵐璟看著大師說:“兩個月后,就是登基大典,還望大師能來。還有嵐瓊登基后就要來寺里祭天,一切照舊?!彼急c點頭,他感嘆一句說:“本以為會是你,沒想到變成小瓊了,也好也好?!?br/>
說起登基大典,司寇曦就想到謹申,她轉(zhuǎn)頭看著一旁一直不聲不響的謹申說:“你呢,你的登基大典是什么時候?”謹申想了想說:“等姐姐來嘉年王朝的時候?!彼究荜赜X得也是對的,謹申一定希望在這種重要的時候有家人陪在身邊,司寇曦盤算了一下嵐璟腿治好的時間,她思量了一下說:“最多一個月吧,我就會去你那里?!敝斏陼恻c點頭,笑著說:“我會派人著手準備的?!?br/>
生活樣樣都步入正軌,司寇曦覺得自己可以慢慢舒一口氣了?!按髱煟氵@些蠟燭什么人都可以點嗎?”司寇曦還是對這些蠟燭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思悲搖搖頭說:“自有天意?!?br/>
這些蠟燭極其特殊,沒有人知道為什么它們能夠與一個人的壽命牽扯到一起。嵐璟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長明殿的存在,他也一直對此很好奇,但是沒有任何古籍對此有任何記載。也正是有這座長明殿的存在,騰霄國的歷代皇帝才會將它供奉為自己的國寺。
思悲帶著思仁送嵐璟一行人下山,思悲看著他們的背影,低沉著聲音說:“思仁,不久的將來守護長明殿,守護他們的人就是你了?!彼既事曇綦m仍有稚氣,但是堅定地回答道:“當(dāng)然?!眱扇诵χ鴮σ曇粯?。
長明殿的佛像前一直燃燒著兩個蠟燭,只是上面的字被花紋繁復(fù)的燭臺遮掩。上面寫的是“思悲”、“思任”,但是上面沒有生辰八字,蠟燭底下的紅色也分外鮮艷。這件事情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察覺到,只有這兩盞蠟燭的主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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