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真的嗎?”
錦離緊緊地盯著白澤,不敢放過他面上的任何一絲變化。
可最終,她還是失望了。
白澤并沒有答復(fù)她,而是淡淡地出聲說道;
“方才你這般魯莽行事,以至于傷了內(nèi)里。這藥能護你心脈。”
“凡人肉胎如何能從結(jié)界沖撞出去?往后你需記得,萬不可再這樣以身犯險!”
所以。。。方才白澤是在氣惱她魯莽行事?
可錦離此時已再沒了心思去理會他。她現(xiàn)時只覺心里煩亂地很。
蘇月、白澤,她們?nèi)说降子兄裁礃拥募m葛。。。
蘇月所說的事她聽不懂,也想不明白。那些夢里的零星片段又不斷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讓她頭疼得厲害。
“阿離?”
見錦離許久沒有吭聲,她的臉色看上去也越發(fā)難看;白澤輕輕舒出一口氣,抬手撫上了她的眼睛。
“今日你也累了,暫且先休息一下。旁的那些事。。。你都不用去想”
白澤的手輕輕撫過錦離的雙眼時,錦離頓時覺得眼皮子沉重得很,意識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在她快要陷入沉沉的黑暗前,她的身體和魂魄仿佛分離了開來。她清楚地聽到自己心中忽然冷笑了一記;
真是。。。好一個洞房花燭夜呢!
隨即,錦離便失去了最后的一絲清明,沉沉睡去。
白澤一直守在錦離的床邊。看著錦離的身體漸漸放松,她原本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他這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些前塵往事,我只盼你再記不得才好”
說著,他抬手在錦離的額頭上輕撫了一下。
有一縷發(fā)絲落在了錦離的臉上。白澤將那縷發(fā)絲卷在指尖輕捻,目光沉沉地看著熟睡的人兒。
慶忌一直站在應(yīng)龍閣外,一直到確定了屋子里再沒了動靜,慶忌才慢慢悠悠地晃了進去。
“那丫頭安頓好了?”
白澤沒有回過身,似乎慶忌一踏進來他便已知曉。
慶忌淡淡地應(yīng)道;
“嗯,小丫頭在屋里睡著呢。”
白澤仍舊筆直地坐在床邊,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床上的錦離。就好像是只要他稍不留神,錦離便會消失了一般。
慶忌收起了往日里的嬉皮笑臉,一臉正經(jīng)地對白澤問道;
“方才那位。。??墒翘幮蔷碌陌子裣删??”
慶忌其實也不敢斷定,所以他才會這般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聽到慶忌說出“白玉仙君”時,白澤眸光微動??伤K究是沒有吐露半個字。
見白澤不答,慶忌心中便已了然。
“這就難怪了。。。我還說呢,是什么人能請得動眾星官一道來岱輿山拿人。原來竟是白玉仙君。。。這便說得通了?!?br/>
慶忌幾次三番在白澤面前提起“白玉仙君”這幾個字,真真是閻王面前耍大刀,活脫脫地找死!
白澤的眉頭皺得越發(fā)深了。
所幸,慶忌機敏得很。在發(fā)現(xiàn)屋子里升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寒意時,他及時地閉上了嘴。
“那什么。。。外頭的精怪們還沒散呢!我這就出去送送!”
說著,他便逃也似地,從應(yīng)龍閣躥了出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