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燈下,五個蒙面的歹徒鬼鬼祟祟,向胡同那頭張望。一個高大的漢子揮了揮手,低聲說道:“那兩個醉鬼就在前面,你們倆繞過去,攔住他們,我們從后面夾擊?!?br/>
幾個人分頭行事,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慕云和嫣紅。
嫣紅又哭又鬧,非要去慕云家里,慕云卻十分為難,要知道自己的房間里還有個么么呢,被嫣紅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秘密那可怎么得了?
“不行啊,你還是回家吧?!?br/>
嫣紅指著二樓的窗口問道:“你住的地方不就在這里嗎?為什么不讓我去?”
“孤男寡女的……被人知道不太好啊?!?br/>
“什么孤男寡女的?我才不怕……”
“你喝醉了,嫣紅……”慕云扶著嫣紅蹣跚地向公寓樓下走去。
二樓的窗口,一個纖弱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里,那是么么,她忙完了工作,就一直站在這里等著慕云回來,卻忽然看見和慕云在一起的嫣紅,不知怎么,一種奇特的感覺涌上心頭,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想要開口叫聲“哥哥”,最終卻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兩個大漢忽然攔住了慕云和嫣紅的去路,蒙著面,手里拿著剔骨刀,一句話也不說,就只是站在路的中間。
慕云嚇了一跳,碰上搶劫的了?
“你們是誰,要干什么?”
那兩個人誰也不說話,眼睛里兇光畢露。
忽然身后有人說道:“這條胡同這么僻靜,正是打劫的好地方?!?br/>
慕云驚道:“果然是打劫的,不過我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啊。你們找錯對象了?!?br/>
領(lǐng)頭的故意壓著嗓子說道:“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伙計們上。”
“我怕你們?。俊辨碳t大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長江財團的大小姐,瞎了你們的狗眼!”
慕云暗叫倒霉,她不說這話或許還有條活路,我單身一個,沒有背景,他們要打劫的肯定是你啊,你還這么大言不慚地說什么自己是大小姐,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慕云并不是個愛沖動的傻子,見對方五個人都帶著家伙,一個個長得人高馬大,自己又不像龍飄雪一身好武藝,可對付不了這么多人。眼珠一轉(zhuǎn),心生一計。他猛然從后邊勒住了嫣紅的脖子?!跋氩坏竭€有人黑吃黑呢。今天這趟買賣本來打算一個人做的,沒想到你們也來爭?”
嫣紅被慕云死死勒住脖子,根本說不出話來,萬萬沒想到丁九力和楊千釗說他是個變態(tài)居然是真的,頓時義憤填膺,酒醒了大半??囱矍暗那樾?,自己恐怕難逃毒手了。
那老板張俠一愣,“你小子什么來頭?”
慕云裝出了一副痞氣,把嘴一撇,“切,坑遍十三街,蒙遍黃河路,所有單身少女的噩夢,人稱午夜燃情劊子手的幕家大少爺你們都不知道嗎?”
五個人面面相覷,他們不過是開燒烤檔的,也不是在道上的混混,怎么會知道這個名頭?更何況慕云還是信口胡說。不過這套詞一氣呵成,倒不像是一下子就能想得出來的。殊不知慕云是把龍飄雪的詞改了改,套到自己身上,平時和龍飄雪開玩笑說得多了,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竟然毫不費力。那五個人全都被蒙住,也不知道真假。
張俠搖搖頭,問問左右,“你們聽過這個人沒?”
慕云哈哈大笑:“連我的名頭都不知道,還出來混江湖?”
那瘦子一時不知道怎么辦,心想我們都沒聽過,那不是很沒面子?便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好……好像聽過?!?br/>
旁邊一個穿牛仔坎肩的家伙附和道:“對呀,聽說最近有不少少女失蹤案,都和這個什么劊子手有關(guān)。”
慕云暗自好笑,沒想到這幫家伙這么好糊弄,把臉一沉道:“知道就好了,我可有不少兄弟埋伏在左右。識相的快點走,別和我爭。”
那燒烤檔的老板心里真有些慌,畢竟是第一次干這買賣,做賊心虛,表面上兇巴巴的,但是真的要是有人嚇唬他一下,他的腿也有點發(fā)抖,四下看了看,并不見有什么動靜,但是卻也不敢冒然上前。
“好,既然都是道上混的,就叫你的手下出來見一見!”
瘦子也道:“對呀,到嘴的肥肉怎么能隨便讓給你。剛才我可看見你和這丫頭親親熱熱的,現(xiàn)在……”
慕云不等他說完,就把他打斷了:“都說了,我是蒙遍黃河路,不把她灌醉怎么帶到這里來?”慕云聽瘦子說話的口氣,再仔細看了看這幾人的穿著打扮,恍然大悟,心想:原來他們是燒烤店的那些人,沒想到會突然起了歹意,要綁架嫣紅?!罢f了半天,你們是什么來路?要見我們老大,起碼得報個號吧?”
張俠一愣,“你還不是老大嗎?”
慕云哈哈大笑:“這種事老大都是策劃,哪里用親自出馬?手底下人都支使不動,那有多丟人???你說對不對?”
張俠雖說是個老板,但是手下人還真未必就能指使得動,被慕云一席話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少廢話,我就是老大,你們的老大是誰?”
慕云哪里知道自己老大是誰?隨便說道:“我老大是幕么么!你是誰?”
“幕嬤嬤?”老板皺了皺眉頭,“你老大還是個嬤嬤?這稱呼是幾百年前的吧?”
慕云這個時候手心里全是汗水,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自己心里也怕得要死,謊話說出去了,就得死撐到底,哪管它是否破綻百出,索性橫下一條心,繼續(xù)編道:“那你算說對了,我老大是滿清后裔,祖上是愛新覺羅家族的奶媽,所以延續(xù)到現(xiàn)在就叫慕嬤嬤!”
老板見說了這么久也沒見慕云的援兵到來,心里就已經(jīng)猜到了七八分,這小子滿嘴跑火車,多半是忽悠人的,他冷冷一笑,“我看你就是喝慕嬤嬤的奶長大的吧,乳牙退了沒有,跟我在這胡謅,我數(shù)三聲,把女的給我,不然我可不管你老大是誰!”
慕云知道這幫人已經(jīng)決定孤注一擲了,料想再也難以拖延,把嫣紅往旁邊一推,“還不快跑!去叫人!”
哪知道嫣紅卻動也不動,“早就知道你是個死變態(tài)了,和他們都是一伙的,差點掐死我!”
慕云急道:“我不這么做,怎么救你?你真以為我是英雄?。俊?br/>
老板哈哈大笑,“臭小子,現(xiàn)在裝不住了嗎?給我上!”
五個人手拿著剔骨刀,直奔慕云殺來,嫣紅大喊道:“救命啊!救命??!”
才喊了兩聲,張俠沖上前一把將她的嘴捂住,剔骨刀抵住她的咽喉,“我可不像那個小白臉懂得憐香惜玉,再喊就一刀畫了你的臉。”
命可以不要,臉可不能被畫,嫣紅一聲也不敢出了。
其余四個人把慕云團團圍住,看樣子是準備把他亂刃分尸一樣。慕云再顧不得嫣紅,看準了瘦子,一個飛沖肩過去,把他撞翻在地,看準了缺口,向自己的公寓狂奔。好歹也要拿個家伙才能和這幾個人搏斗?。?br/>
“你們別追來啊,我老大就在前面!”
那幾人哈哈大笑,“叫你的嬤嬤來幫你啊?”
慕云情急之下,大喊道:“么么!給我教訓(xùn)他們!”
話音剛落,只聽咔嚓一聲,公寓二樓的窗戶被砸得粉碎,一聲清脆的吶喊劃破夜空:“么么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