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血紅過于刺目,夜無盡一時之間手抖的不成樣子,輸入的江瀾止體內(nèi)的靈力似乎激不起半點回應(yīng)。
他……他竟然探不到江瀾止的脈息!
深吸一口氣,勉強迫使自己鎮(zhèn)定后,夜無盡小心翼翼的往江瀾止的體內(nèi)又輸入一段靈力。
靈力一入體,便覺得江瀾止的體內(nèi)靈氣極為紊亂,他自己本身的靈氣和另一股靈氣糾結(jié)在一起,形成一股凌亂的靈氣漩渦,聚集在他的丹田里。
細細探查一番后,竟發(fā)現(xiàn)他整個丹田被一股的濃郁的黑氣盤旋纏繞,黑氣最濃郁的地方竟出現(xiàn)了一處破口!
而丹田中央的金丹上,竟然分布著數(shù)條幽黑色的裂紋!
夜無盡越探越心驚,這樣的黑色氣息,這樣的黝黑紋路,
是……鬼氣!
那道鬼氣極其強橫霸道,入侵的角度又很刁鉆,正是因為它的纏攪,才讓江瀾止痛的吐出血來。
什么人,竟對他師尊下了如此毒手!
夜無盡絲毫不敢停歇,打橫抱起江瀾止就往臥室走去。途中撞到了凳子他也毫不理會,滿心滿眼里都是懷里雙目緊閉的人。
江瀾止已然陷入昏迷,但即使處于無意識中,他仍能感覺到劇烈的痛苦,雙手緊緊的按在腹部,身體顫抖,唇邊時不時溢出細碎的呻~吟。
夜無盡扶住江瀾止的身體,讓他的背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按在他的丹田處,把自身的鬼氣輸入他的體內(nèi),意圖壓制住另一道蠻橫的鬼氣。
一刻鐘后,江瀾止的神色稍緩,面上已不見痛苦之色。
夜無盡小心的放下他的身體,細心的蓋好被子后,便在一旁打坐調(diào)息。
此時已經(jīng)月上中天,皎潔的月色透過半開的窗戶,灑落進裝飾古樸卻不失雅致的房間里,江瀾止已經(jīng)安然睡去,寂靜的房中只能聽到夜無盡略顯急促的呼吸音。
鬼尊幽黑色的虛影悄然出現(xiàn)在半空中,他看著一旁的夜無盡,臉色蒼白,額間冷汗涔涔,氣息不穩(wěn),修為似有下跌的趨勢。
鬼尊的眼中顯出一抹嘲諷,沒有半點相助的意思。
上次在之前在沉尸洞,他不過說了幾句那個道修的不是,又稍加挑撥了一下夜無盡和他的關(guān)系,夜無盡竟然憤怒到如此不講情面,直接捏碎他的殘魂。
他的魂魄本就只剩一縷,還不得已寄居在夜無盡的體內(nèi)。被夜無盡捏碎后,他痛苦非常,即使一直沉睡在夜無盡的丹田里,不停的調(diào)息,也只能勉強恢復(fù)到之前的樣子,修為仍是免不了跌落一個境界。
他對夜無盡的感情,可謂復(fù)雜之極,一方面想借助夜無盡力量,安養(yǎng)自己殘魂,并伺機為自己尋得機緣;另一方面發(fā)現(xiàn)機緣后又不得下手,擔(dān)心一旦下手后,夜無盡會對他不利。
此時,見夜無盡為救那個道修,竟然不惜自損功力,也要幫助他壓制體內(nèi)的另一道鬼氣,鬼尊暗笑:夜無盡此人,真是愚蠢之極。
還可笑之極。
之前還警告自己不要出現(xiàn)在那個道修面前,免得被那個道修識破他修習(xí)鬼道,現(xiàn)在,他為了救那個道修,竟然自己把他修鬼道的事實暴露出來,真是前后矛盾,自我矛盾。
鬼尊氣怒之際,竟然笑出聲來,“可笑,甚是可笑。”
“你說夠了沒?”夜無盡不知何時已經(jīng)調(diào)理完畢,看著空中鬼尊的虛影,眼中露出一抹冰寒。
經(jīng)過上次慘痛的教訓(xùn)后,鬼尊對夜無盡多了一絲忌諱,見他此時面上出現(xiàn)怒意,鬼尊識趣的沒有多言,冷哼一聲后,虛影消失在了半空。
兩天后,江瀾止悠悠轉(zhuǎn)醒,感覺身上格外溫暖。往下一看,夜無盡正弓著身子趴在他的床前,腦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這么難受的姿勢,夜無盡還睡的著,可見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夜無盡為照顧他,很是辛苦。
江瀾止心里一暖,想伸手摸摸他的頭發(f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動不了,仔細一看,他的手被夜無盡捧在手心里,壓到了他身前。
他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孩子捧著手,真是說不出的……尷尬。
江瀾止微一動作,抽回了自己的手。卻不曾想到這么輕微的動作也驚醒了夜無盡。
夜無盡見江瀾止醒來,眼中閃出一片光彩:“師尊,您醒了,感覺如何?還難受嗎?”
夜無盡這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很是嘶啞,而江瀾止看他的眼神也泛出擔(dān)憂之意。
他咳了一聲,掩飾的笑了笑,“師尊別擔(dān)心,弟子不過是有些口渴,喝點水就好了。倒是您,”夜無盡話鋒一轉(zhuǎn),擔(dān)憂的望著江瀾止,“您一昏迷就是整整兩天……您現(xiàn)在感覺如何?”
江瀾止回想了一下他昏迷之前的事情,吃飯吃的好好的,肚子里突然炸出堪比女人生孩子一般的劇痛。雖然他沒生過孩子,但那時候他真的感覺,他經(jīng)受的痛苦程度,只能用生孩子來形容。
劇痛之下,他感覺出體內(nèi)有一股陌生的氣息,肆無忌憚的在他的丹田里攪風(fēng)攪雨,疼的他只想立刻昏死過去。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種氣息雖然陌生,但給他的感覺卻略微有些熟悉,跟之前在懸棺山上,蒼焱珠準備發(fā)大招時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森森鬼氣,有如出一轍的感覺。
突然想明白的江瀾止心里大驚,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他的體內(nèi),難道被人打入了鬼氣?!
這下真的要嚇死了。
看過原書,江瀾止知道鬼氣不是什么好東西,一旦入體,會如跗骨之蛆,生生纏入丹田,從內(nèi)部開始破壞腐蝕,其痛苦程度,就像他之前體驗的那樣,堪比生孩子。。
此外,打入鬼氣的人,如果想動他,直接勾勾手指,他就會痛的滿地打滾。等同于定.時.炸.彈般的存在。
他已經(jīng)夠倒霉了,穿越過來,接了個淘寶高仿版的身體,除了外形跟原裝貨沒差別,內(nèi)部配置,低了好幾個層次。這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這身體里還存有這么個定.時.炸.彈。
這該有多坑!
好想去死一死。
江瀾止陷入思考中,一時忘了回答夜無盡的問題。
見江瀾止遲遲不回答自己,夜無盡心里一緊,莫非師尊知道了他修煉鬼道的事情?
猶豫著開口道,“師尊,您……”
江瀾止這才注意到夜無盡,對了,夜無盡不就是這本書里最著名的大鬼修嗎,跟著鬼尊學(xué)習(xí)了那么久,修為應(yīng)該也不低了,何不問問他,有沒有辦法把他體內(nèi)的鬼氣清除了。
可看到夜無盡疲倦的臉色,以及眼底深深的陰影,江瀾止把話又咽了回去,這孩子守著他兩天兩夜,想必已是疲累至極。他現(xiàn)在也不覺得疼,讓夜無盡先休息一下,之后在請他幫看看。
“為師沒事,你回去休息吧!
“師尊,弟子不累!
還說不累,你看你的眼睛都能跟國寶一較高下了。
“聽話,回去休息。”
夜無盡還想說什么,卻最終垂下了目光。
無論如何,都應(yīng)該先讓師尊休息一下。之后,不管他要除魔衛(wèi)道也好,跟自己劃清界限也罷,他都不會后悔今日的所作所為。對師尊,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夜無盡走后,江瀾止喚醒了腦海里的系統(tǒng),夜無盡為照顧他不眠不休,需要好好休息。但是系統(tǒng),除了坑他,讓他使用特別尷尬的技能,以及吃他的魅力值外,似乎沒有什么正經(jīng)事可做,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醒它,問點事情了。
江瀾止:“你知道我體內(nèi)被人打入了鬼氣吧!
系統(tǒng)明顯是剛睡醒,聲音里還帶著蒙逼,“小美麗知道,怎么啦?”
江瀾止:“誰干的?”
系統(tǒng):“稍等一下,小美麗需要檢索一下之前的數(shù)據(jù)。嗯,有了,是蒼遙!
蒼遙?
為什么是他!
看完整本書后,如果讓江瀾止列一個最不愿意接觸的人選名單,蒼遙絕對排在第一位。
因為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變態(tài)。
作為黑暗向種.馬文里的男主,夜無盡雖然也是個變態(tài),可他變態(tài)的對象要么曾經(jīng)與他為敵,要么對他大有所用,一般普通人,他不會隨便下手。
而蒼遙就不同了,他變態(tài)起來完全看心情,下起手來毫不拖泥帶水,挑都不帶挑的。就比如,你走在大街上,運氣背被他撞見了,就有很大幾率被他抓走,然后抽魂煉尸,或者挖丹掏嬰。
而且這人狡猾奸詐,行事作風(fēng)不是一般的狠辣。就算一萬個人在他眼前死去,他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他穿越到現(xiàn)在沒有跟蒼遙接觸過,那么,他身體的鬼氣就是蒼遙在他穿越之前打入的。
他怎么就這么倒霉!
穿成炮灰,身體配置是低檔也就算了,體內(nèi)竟然還有個定.時.炸~彈,而這個定.時.炸~彈還是那個變態(tài)種下的,誰知道他啥時候想起來了,心情不好會不會直接給我引~爆。
系統(tǒng):“宿主別這么傷心,您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什么好話。
“小美麗的商品篇里,提供的有抑氣丹和止氣丹,抑氣丹服下后,可以保證2個月內(nèi)不被鬼氣所擾,止氣丹服用后終身有效!
系統(tǒng)這么說,讓他想起來以前看過的廣告,速效止疼藥,一粒就見效。特效止疼藥,終身無煩惱。
系統(tǒng)給自家商品打的一手好廣告。
但他現(xiàn)在不想吃藥。
體內(nèi)的鬼氣是蒼遙在他穿越之前打的,而他穿越到現(xiàn)在,時間差不多有兩個月,這期間他一直沒有肚子疼,前天他突然肚子疼,時間正好是兩個月后。而抑氣丹的作用時間也是兩個月,所以,江瀾止推測,他前段時間之所以不疼,是因為系統(tǒng)給他吃了速效止疼藥。
他在穿越前是一個醫(yī)生,很大一部分工作內(nèi)容都是叮囑病人好好吃藥,現(xiàn)在輪到他了,他卻一點都不想吃藥。
“我前天疼痛發(fā)作的時候,也沒吃藥,為何就不疼了?
系統(tǒng):“那是因為有人幫你壓制住了蒼遙的鬼氣。”
江瀾止:“……”
唯一的僥幸心理也沒了。
江瀾止回想起來,他肚子痛的時候,身邊只有夜無盡。那么,幫他壓制鬼氣的肯定是夜無盡了。
得找機會謝謝他。
江瀾止不是一個愿意依靠別人的人,雖然夜無盡能幫助壓制住鬼氣,但終究不是長久的解決辦法,要想徹底解決后顧之憂,恐怕還的找到蒼遙。
在此期間,他需要確保自己在沒找到蒼遙,徹底解決問題之前,不會再體驗生孩子一般的劇痛。
思考完畢,江瀾止對系統(tǒng)說,“我們來談?wù)勌匦е固鬯幍膯栴}吧。”
經(jīng)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后,江瀾止忍著心痛,花了2萬點魅力值從商品篇里買下了止氣丹。
估摸著夜無盡已經(jīng)休息的差不多了,江瀾止把他叫了過來。夜無盡在他昏迷的時候為他做了那么多,他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他。
被江瀾止叫過來之前,夜無盡心里已經(jīng)做了最壞的打算?烧嬲鎸Φ臅r候,心里卻沒有那么坦然。
甚至產(chǎn)生了些畏懼,畏懼失去好不容易的來的溫暖,畏懼再也做不成師徒,畏懼再也沒有機會靠近他,叫他一聲師尊。
見夜無盡來了,江瀾止直言道:“無盡,為師叫你過來,想必你也知道原因吧!
夜無盡心下一沉,隨即“噗通”一聲,跪在了江瀾止身前。
江瀾止頓時就愣了,還沒到過年的時候,二毛你為何行如此大禮。
夜無盡表情沉痛,話語間似有千斤重石,“是,弟子知道,弟子罔顧正邪之分,欺瞞師尊,擅自修煉鬼道,為正道所不容,請師尊懲罰。”
看夜無盡的表現(xiàn),江瀾止知道,他肯定誤會什么了。
“說什么鬼話,為師怎么會懲罰你!蔽以缇椭滥阈薰淼懒,既然一開始沒阻止你,現(xiàn)在就更不可能懲罰你。
夜無盡不可置信的望著江瀾止!
師尊竟然不生氣?
不懲罰他?
江瀾止安慰道:“大道雖有三千,這是因法門不同而導(dǎo)致的一種表象,雖然看似不一樣,但終還是殊途同歸!”
說到這里,江瀾止稍微停頓了一下,凝視著面帶疑惑的夜無盡,在心中斟酌了一下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既要將自己的看法表達清晰,還要盡量說的委婉些,怕言辭過激會給夜無盡帶來傷害。
江瀾止思考少許時刻,組織一下要表達的語言,而后繼續(xù)道:“故而,所謂鬼修與道修只是個表象,正與邪存乎一念,只要初心不忘,能保持真我即可,至于修什么法門,在為師看來區(qū)別不是太大!”
“師尊!”夜無盡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哽咽。
從他決定修鬼道的那一刻起,就做了被師尊知道的準備,心里也曾多次想過可能的后果,不管任何一種后果,都會讓他痛苦難當。
可他從未想過還有另一種可能,得到師尊的理解,尊重,與教導(dǎo)。
心里最大的巨石落了地,夜無盡一掃之前的惴惴不安,像是重獲新生一樣,整個人都亮起來了,“多謝師尊安慰,弟子一定謹遵師尊教導(dǎo)!
江瀾止見夜無盡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神采,心里也舒緩不少:“是為師要謝你才對,為師體內(nèi)的鬼氣,是你壓制的吧。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力,實在讓為師欣慰不已。”
被江瀾止夸獎了,夜無盡心里歡喜,便湊過去說些討喜的話,“弟子做的還不夠,當不得師尊夸將。即便要夸,也是因為師尊教的好。”
江瀾止也被逗樂了,他家二毛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嘴像抹了蜜一樣甜。
………………………………………………
夜無盡解決了自己的心頭大患,心情愉悅,當天晚上便大展廚藝,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夜無盡和江瀾止一同離開靜水峰已有一個多月,這期間陽磊吃的一直都是自己做的比豬食好不了多少的飯菜,好久沒吃到夜無盡做的美食,見到一桌菜肴,激動的都要哭出來。
他頓時胃口大開,足足吃了三大碗飯,外加一碗湯。期間,一改往日對夜無盡百般挑剔的作態(tài),對夜無盡大加贊賞,各種贊美之詞像不要錢似的一筐一筐的往夜無盡身上扔。
他說了一車夸贊的話,都換不來夜無盡點個頭道個謝。而江瀾止隨口夸了幾句,就讓夜無盡高興地嘴角上揚了好久。連連給江瀾止夾菜盛湯,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陽磊在心里默默鄙視了夜無盡一通,出去一個月,還是改不了對江師兄諂媚的作風(fēng)。
哼,以后他要加倍努力,重新奪回師兄的關(guān)注,誓死捍衛(wèi)他靜水峰首席總管的崇高地位。
吃完飯后,夜無盡主動要求去刷碗。江瀾止連上ifi,打開了系統(tǒng)界面。
這次在懸棺山意外觸發(fā)的技能2實在讓他尷尬的不行,雖然能召喚神獸夜無盡及時出現(xiàn)保護自己,可作為一個男人,遇到危險卻讓另一個人保護,而且對方還是個孩子,這實在太過丟臉。
江瀾止希望能在技能篇里找到用于攻擊的技能,點開技能篇界面,技能3的名字“清雅如蓮撩人欲”亮著,旁邊寫著花費5000點魅力值可兌換激活碼。
雖然依舊貴的離譜,江瀾止急于求的新技能,還是點了兌換。
扣除5000點魅力值后,技能3顯現(xiàn)出來。不同于技能1和技能2輕佻的粉色字和蕩漾的桃花體,技能3是十分端正的楷體。
“技能3:清雅如蓮撩.人.欲
技能條件:白衣勝雪,白傘似蓮
技能作用:我就喜歡你恨不得撲.倒我,卻無論如何靠近不了我的樣子(*^__^*)
副作用:誰用誰知道(奸詐笑)
能耗:魅力值20000
技能描述:少俠別急嘛,使用的時候你會愛.上.我”
看完技能3后,江瀾止愣了一下,技能3的發(fā)動條件,怎么這么正經(jīng)?
“白衣,白傘”,除了有種cosplay的既視感外,竟然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
被系統(tǒng)坑過幾次,使用過笑抽臉皮的技能1以及羞恥的不行的技能2后,江瀾止對系統(tǒng)技能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心理陰影,總認為下一個技能的羞恥度會更加跌破下限。
這次系統(tǒng)提供了一個正常點的技能,江瀾止反倒懷疑它背后有更大的……坑?
看完技能,發(fā)現(xiàn)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早,江瀾止轉(zhuǎn)而去了隔壁的論壇篇。
進入論壇界面后,“美人八卦一手抓”這位樓主的帖子已經(jīng)積累了數(shù)十篇,每篇都是關(guān)于廢物弟子和美人師兄的。江瀾止就弄不明白了,樓主為何會對這兩位有這么深的執(zhí)念,寫的帖子基本都是關(guān)于他們二人的,兩個男人,在一起有什么搞頭。
但每篇帖子的標題都分外惹眼,讓江瀾止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比如這幾個標題:《廢物弟子對美人師兄情.根.深.種,癡.漢不能竟要夜探臥榻》、
《廢物弟子與美人師兄坦誠相見,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廢物弟子強.制.撲.倒美人師兄,霸.王.硬.上.弓》
光看名字都能感受到其中蕩漾的不正經(jīng)氣息,難怪下面的評論區(qū)能刷出好幾百頁。
江瀾止瀏覽了幾個帖子,越看越覺得詭異,他為何會對樓主寫的事情,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收徒儀式、深夜留宿、與人撕逼、出門歷練、然后還有……脫衣服被撞見!
隱隱感覺一個埋藏的很深的秘辛即將浮出水面。
沉思片刻后,江瀾止臉色大變。
這*的,寫的是他啊!!
江瀾止久久不能平靜,一直告誡自己要忍耐,千萬不要沖動,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可這怎么能忍!
金保保這個死胖子竟然寫他和男人滾.床.單,而且他還是被.睡的那個!
睡.他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夜無盡!
夜無盡是種.馬男主好嗎?
坐擁后宮三千,妹子三年都輪不完一圈,怎么可能看上他?
臥槽,他都氣糊涂了,怎么想到夜無盡會不會看上他了。
真是,不剁了金保保,難泄心頭之恨!
江瀾止正在氣頭上,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他拉開門一看,是夜無盡。
夜無盡端了一杯茶,笑著說道:“師尊,您還沒吃茶,弟子給您送來。”
一看到夜無盡,江瀾止就想起了那些帖子,帖子里描述的都是他被夜無盡按在床上,這樣那樣,又那樣這樣,而且下面評論區(qū)還一片嗷嗷叫好。
心里覺得尷尬的同時,又對寫帖子的金保保更加火大。
努力克制心里的火氣,江瀾止語氣淡然的說道:“你先走吧,為師想一個人靜一靜。”
夜無盡似乎想說些什么,但還是聽話的離開了。
夜無盡離開后,江瀾止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想了無數(shù)個對付金保保的法子,最終還是決定:先按兵不動,等待合適的時機,然后給金保保一個沉痛的反擊。
………………………………
試劍峰弟子們的居所內(nèi),金保保捧著小竹板,點開作者后臺,看收益一欄里飛速上漲的靈石數(shù)量,笑的合不攏嘴。
他怎么就這么聰明?穿越了還能利用系統(tǒng)碼字賺錢。
以前的世界到處都是和諧,這個不能寫那個也違禁,弄的他一個肉。文寫手差點混不下去。穿越了就好很多,系統(tǒng)里的論壇啥都不禁,哪怕寫個十八.摸也沒人管,可以隨意放飛自我。
他把江瀾止和夜無盡的事情拿出來,抓住讀者心理,縱情發(fā)揮想象,一章肉.番下來,獲得收益著實可觀。
真是太崇拜自己了。
金保保圓滾滾的身體像一個碩大的肉球,他高興的在床上滾來滾來,卻不料樂極生悲,一不小心從床上滾了下去,身體貼到了冰涼的地面,金保保一個激靈,打了大個噴嚏。
………………………………
極督峰內(nèi),孔隨收到汪正死亡的消息時,差點捏碎了手里的霞光屏。
汪正怎么會死呢?
他是這批新晉弟子中資質(zhì)最好,修為最高的,這次去試煉的弟子中好多修為比他低了幾個等級的都沒死,甚至夜無盡那個廢物都活著回來了,他的汪正,怎么就死了?
他一直把汪正當成心腹,在他身上投入了大量的經(jīng)精力,汪正一死,他等于失去了一條手臂!
一定是江瀾止干的!他害我去不了新弟子試煉,害我心緒難平修為下跌,現(xiàn)在又害我失去了最好的徒兒!
汪正這樣想著,心里對江瀾止怨恨至極,站起來就要出去找江瀾止算賬。
“隨兒,站住!”
一個灰袍老者冷言喊道。他在臉上施了幻顏術(shù),看不清面容,從他的說話的聲音可以聽出,他是個老者,而且身份不低。
“可我咽不下去這口氣!”孔隨的拳頭捏的死緊,對灰袍老者憤然說道。
“咽不下也得咽,汪正已經(jīng)死了,這等于是給你一個提醒,江瀾止不是個善茬,如果不好好謀劃,你也對付不了他。”
“我怎么對付不了他?他一個金丹初期,而我是金丹中期。我光憑境界就能打敗他!”
“呵,上次在思邈峰,你打敗他了嗎?你就是這樣,太過自負,才造成如今這種局面!被遗劾险邊柭曍(zé)道,語氣里暗含一種恨鐵不成鋼之意。
看了孔隨一眼,他的臉上紅白交加,想張口辯駁卻絲毫說不出反駁的話。
灰袍老者的語氣緩了緩,“你的境界已經(jīng)有下跌的趨勢,如果放任不管,恐怕會越加嚴重。門派大比還有五年時間,你還是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修煉穩(wěn)固修為吧!
“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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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轉(zhuǎn),五年的時間一閃而逝。
江瀾止努力刷臉,努力給人提供物質(zhì)幫助,終于把魅力值從4萬刷到了現(xiàn)在的10億。已經(jīng)非常接近13億大關(guān)。這些魅力值大部分來源于他家二毛,這孩子不愧是世界能量之源,在他身邊刷魅力值都長的飛快。
只是,江瀾止發(fā)現(xiàn)他家二毛似乎長歪了,不是說外貌的變丑,而是性格有些偏了。跟原書里寫的,外表沉默寡言,內(nèi)心陰狠歹毒的變態(tài)青年,實在相去甚遠。
在他面前,夜無盡總是笑得很陽光,也喜歡說話逗他開心,更喜歡像個孩子一樣粘著他。他早晨出發(fā)去思邈峰,夜無盡出門相送,晚上回到靜水峰,夜無盡出來迎接。吃完晚飯后,夜無盡還不安生,還要求他指點修煉。
明明這貨肚子里的功法術(shù)訣比他還要多,卻還要厚著臉皮,說自己不懂,要他給講解。
真是……搞不懂他。
指導(dǎo)完修煉后,夜無盡應(yīng)該消停一下,江瀾止也應(yīng)該有點自己的獨立時間了吧。
不,夜無盡,他堂而皇之的搬進了江瀾止的臥室,跟他同。
夜無盡為打下如此艱難的副本,著實付出了一番努力。
一天夜晚,外面飄著小雨,江瀾止已經(jīng)洗漱完畢,準備入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他起身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竟然是夜無盡。
他抱著被子,見到江瀾止后露出委屈的面容:“師尊,弟子房間漏水,住不了人,今晚可以跟您同住嗎?”
江瀾止心想,他做師尊的,讓自己徒弟睡在漏水的屋子里,確實不太人道。尤其是他家徒弟,還有著悲慘的童年經(jīng)歷,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觸發(fā)他痛苦的回憶。
萬一他痛苦程度太深,一個想不開,黑化了,那自己這么多年的工作就白做了。
江瀾止這么想著,就答應(yīng)了夜無盡,讓他搬進了他臥房的隔間住。
第二天晚上,夜無盡又抱著被子出現(xiàn)在了江瀾止門前。
江瀾止心想,今天不下雨,你屋頂不會漏雨了吧。
然而夜無盡說:“師尊,弟子房間漏風(fēng),實在冷得不行,可以讓弟子在您這里借宿一宿嗎?”
江瀾止心想,行,這里借口夠絕,讓他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答應(yīng)夜無盡借宿的同時,江瀾止給自己明天的計劃里加了一條:叮囑陽磊給夜無盡的房間做一次徹底的檢修,務(wù)必做到不漏風(fēng)不漏雨,各項設(shè)施盡善盡美。
當然,江瀾止和陽磊做的事情夜無盡是知道的,但這一點都不影響他既定計劃的實施。
第三天晚上,夜無盡再次抱著被子出現(xiàn)在了江瀾止的門前。這次的理由更絕。
“師尊,弟子怕黑,一個人總也睡不著。弟子想搬到您隔壁,跟您同住的話,肯定能睡個好覺!
江瀾止當時就怒了,你當我傻啊,你怕黑?你如果怕黑,豬都能做算術(shù)了。
可當夜無盡一臉真誠的看著他,并把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讓他順毛的時候,江瀾止又不堅定了,誰讓他是絨毛控,總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一來二去,江瀾止已經(jīng)心累了,夜無盡想住隔間,就讓他住吧。
方正那地方空著也是空著。
夜無盡攻略師尊的初級任務(wù)目標,圓滿完成。
………………………………
一日傍晚,江瀾止從思邈峰出來,還沒回到靜水峰,就遠遠看見夜無盡迎了過來。
五年的時間讓夜無盡從一個略顯稚氣的少年徹底蛻變成了一個俊美能干的青年。靜水峰的事情全部交給他打理,江瀾止很是放心,外部的事務(wù)夜無盡也能做的井井有條。
江瀾止儼然成了一個甩手掌柜,整日里除了看書煉藥,就是吃飯睡覺,日子過得好不逍遙。
遠遠看去,夜無盡身著一襲玄衫,顯得他長身玉立,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面容白凈,眉目含笑,望著江瀾止的眼神熠熠生輝,如同天邊的星辰,璀璨耀眼。
“師尊,您回來了,弟子準備好了晚餐,就等您了。”夜無盡的聲音略顯低沉,語氣里卻滿是輕松愉悅,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的伸手接過江瀾止手里的書籍。
江瀾止任他拿過自己的書籍,看著他這么貼心的樣子,只覺老懷甚為,自己養(yǎng)的徒弟這么懂事,他好驕傲。
吃飯的時候,夜無盡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壇酒:“師尊,您可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見夜無盡笑的有些神秘,江瀾止忍不住猜測到:什么日子?難道是你的生日?可你的生日上個月才過的。
難道你找到了新媳婦,今天是你們在一起多少周年的紀念日?
可這也不對,二毛和他媳婦的紀念日,二毛跟自己說干嘛。
“師尊想這么久都沒想出來,不如弟子告訴您吧,”夜無盡把酒壇推到江瀾止身前,笑著說道,“今天是您的生日,弟子特意取了前些年釀制的芙蓉醉,咱們師徒倆,好好慶賀一番。”
夜無盡親手釀制的芙蓉醉,江瀾止是嘗過的,入口甘甜爽滑,酒香醇厚,回味無窮。飲過之后,便再也難忘它的味道。
江瀾止因為以前的習(xí)慣,總是要求自己沒事不要喝酒,但今日是他的生日,夜無盡又如此盛情相邀,他也就沒有推辭。
夜無盡長相俊美,眉目間流轉(zhuǎn)的既有青年人的沉穩(wěn),也不乏少年人的活潑。加上他口齒伶俐,三連句話便能哄得江瀾止心情愉悅,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江瀾止酒量淺薄,幾杯之后已呈醉態(tài)。清俊的臉頰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淡粉的唇瓣一張一合,吐出的話語也帶上了醉意。
他迷離著醉眼,看著夜無盡的臉都變成雙影,“二毛……你怎么變成了……兩個?”
江瀾止醉了,夜無盡卻還很清醒。他雙目一瞬不瞬的看著江瀾止,似乎總也看不夠。
聽到江瀾止口中斷續(xù)的吐出只言片語,夜無盡的眉目都染上笑意。
二毛?原來師尊在心里這么稱呼我。
那兩個字雖然略顯俗氣,可從江瀾止的口中吐出,卻莫名的讓人覺得親昵。
夜無盡勾唇一笑,師尊特意為他取的稱謂,怎么樣他都喜歡。
江瀾止醉意更深,身體已然發(fā)軟,無意間已經(jīng)扶倒在桌面,瑩白的側(cè)臉枕上了天青色的衣衫。
月色朦朧,灑落的清輝溫柔似水,清風(fēng)和緩,吹動墨發(fā)下的容顏,昳麗如芳華初綻。
夜無盡走到桌子的另一邊,攔腰抱起了江瀾止,看著他水潤的唇瓣,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