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在郡主院子的花叢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
忽然,一個暗衛(wèi)身影出現(xiàn),附在顧容與身邊稟報著。
“是誰!”
不肖顧容與說話,顧惜蕪就趕緊開了口。會是那個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下落的侍女嗎?
“是,是郡主院子里的錦菊姑娘!”那暗衛(wèi)看了顧惜蕪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說出了發(fā)現(xiàn)的那具尸體的身份。
正是被江徽設(shè)計喝下了毒粥的丫鬟錦菊。
“誰!錦菊?”顧惜蕪本來撐著頭的胳膊一下子落在桌面上:“怎么會?”
“屬下也不知,只不過剛剛侍衛(wèi)巡查的時候發(fā)現(xiàn)花叢中有人,這才將尸體抬了出來?!?br/>
“死因呢,死因是什么!”
相比于剛剛的慌亂沖動,現(xiàn)在的顧惜蕪已經(jīng)冷靜了許多。她將整件事情聯(lián)系在一處,心里已經(jīng)對這件事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了。
“看那樣子,是中了毒了!”過來回稟的暗衛(wèi)也是去探查過后才敢回來報信,那張臉?biāo)€記得,嘴唇烏青臉色發(fā)灰,是典型的中毒的跡象。
“果然!”
身體無力的垂了下去,在粥出現(xiàn)的一瞬間她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如果只是偷孩子,沒有必要弄得這么麻煩,但是如果是為了想要殺了君堯呢?
一切,就應(yīng)當(dāng)另當(dāng)別論了!
“找個仵作,好好查明白是什么毒,然后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顧容與吩咐著暗衛(wèi),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
敢在襄王府動手的人,看樣子,還真沒把他這個襄王放在眼里。要不就是,直接奔著他來的,畢竟現(xiàn)在朝野上下只他一人獨大,難免會有些人得了紅眼病想要做點不該做的。
而此時,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陌玄胤則是低著頭。
如果只是單純的想要偷走孩子,這件事他可能會懷疑是朝著顧惜蕪甚至顧容與來的。但是上來就是殺招,想必,是他的仇家做的吧!
除了那些人,又能有誰希望陌君堯死了?
兩個男人都是滿腹的心思,懷疑這事跟自己有關(guān)系。
“算了,我看這里也沒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不如我就先回去!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派人過來找我就行!”
思量了一會兒,陌玄胤終于坐不住了。
如果這是南越自己的事,他還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找到孩子就行。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把自己從所有的事情里摘出去了,那就等著吧!
“也好,一旦有什么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看著他要走,顧惜蕪站起身,然后一句句的囑咐著。高企現(xiàn)在就在南越,有他們兩個,想來查消息的速度比起無為只快不慢。
“我知道!”
沒有回頭,陌玄胤只是簡單地應(yīng)了一句就大步離開,逐漸消失在顧惜蕪的視線之中。
“感覺他這一次,好像有什么東西變了!”
眼看著他的背影離開,顧容與小聲的對顧惜蕪說著。
以前不管什么時候,陌玄胤看著顧惜蕪的眼神都帶著不可言喻的情感。只有這一次,他眼底的疏離雖然沒有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但是卻逃不過顧容與的眼睛。
陌玄胤,你到底是違背了當(dāng)年的誓言!
“有什么關(guān)系?“顧惜蕪一臉的無所謂,這不就是她一開始想要的結(jié)果嗎:“我要自由,也還他一個完完整整的云南,對彼此都挺好的!”
“我只是沒想要,他居然真的能夠放開你!”顧容與搖搖頭:“看起來,對他來說,這個孩子真的很重要?!?br/>
如果不是因為陌君堯丟了,可能現(xiàn)在的陌玄胤還在處心積慮的想要把顧惜蕪帶走吧。
想想也是,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容忍自己的妻子處心積慮離自己而去,還把兒子弄丟。鬧騰了這么長時間,陌玄胤終究是放手了!
“孩子是從我這兒弄丟的,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他!”顧惜蕪臉上有些傷感:“只不過,今天的事說到底,可能他也脫不了干系!”
與陌玄胤相同的,在知道君堯可能被下毒的第一反應(yīng),顧惜蕪就是覺得這件事跟陌玄胤的仇家有關(guān)系。
“你懷疑是因為他招來的人?”
“誰說得準(zhǔn)呢?”
而另一邊,已經(jīng)回到落腳地方的陌玄胤第一時間就找來高企。
“皇上,小世子怎么樣,找到了嗎?”
“沒有,怕是讓人帶走了!”陌玄胤選擇性的忽略陌君堯可能被人下毒的事情,因為他相信他們的孩子不會有事。
“誰?誰這么大膽子!”
“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蹦靶穱@了口氣:“這樣,你馬上帶著這邊所有的人,務(wù)必找到這孩子!特別是跟云南跟我有仇怨的人,都要特別的盤查!”
“您懷疑有人尋仇?”高企臉色一變,這一段時間因為皇后帶著世子出走,所以這孩子一直漂泊不定的。
就算是剛剛看見顧惜蕪過來說孩子丟了,他也不曾將事情想的那樣復(fù)雜。但是現(xiàn)在看來,這件事好像已經(jīng)不是他們的家事了!
“十有八九!”
“我明白了,這就去辦!”高企心中了然,也沒有多說,就往出走打算趕緊動身。
只不過,沒走幾步,他就退了回來,一件非常要緊的事一下子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
“皇上,我們在這邊的人有將近一半都留在皇后身邊了呀!您看,是不是抽調(diào)回來一部分?”
自打顧惜蕪回來,陌玄胤就派了人在暗處守著,每時每刻都不曾放松。
“不用抽調(diào)!”陌玄胤說的決絕。
“不用抽調(diào)?那,我們現(xiàn)在的人也不夠??!”高企哭喪著臉,他覺得襄王府再不濟也不可能讓堂堂攝政王,現(xiàn)在的襄王府郡主受到傷害吧?
這個時候,最要緊的不應(yīng)該是小世子嗎?
“我是說,不用抽調(diào)。全都調(diào)回來吧,你直接帶走,一個都不用留,以后也不用留了!”陌玄胤閉上眼睛,明明一番話說得很順暢,但是就是給了高企一種他仿佛做出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一般。
“啊?”這下,高企是徹底傻眼了:“不是,皇上,屬下知道您著急,可是皇后身邊......”
“怎么,我說的話不夠清楚?”陌玄胤抬眼,眼底一片冰冷。
高企打了個哆嗦,也不敢再多問,縮了縮脖子就退了出去。
“惜蕪,希望沒有我的生活像你想的那樣,能讓你幸福!”
守著空蕩蕩的屋子,陌玄胤的聲音顯得有些蒼涼,最后的尾音在房子里不斷回蕩,最后蕩在了他自己的心里。只是剎那,心就像是碎裂散開,不疼,但是很空。
一轉(zhuǎn)眼,一夜便過去了。
第二天,顧惜蕪依然坐在原地,臉色蒼白。
眼底的青黑顯示出,她昨晚應(yīng)該是一夜都不曾合眼。
“惜蕪,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顧容與就那么陪她在那兒坐著,但是眼瞧著她的臉色越來越差,只能不停地催促著。
“我沒事,我要等他們的消息!”顧惜蕪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沒有得到一個準(zhǔn)確的消息,我怎么能躺的下去?”
“可是你這樣,身子受不住啊!本來你就是大病初愈,再這樣折騰,恐怕還沒等君堯回來你就先倒下了!”嘆了口氣,顧容與深知她的脾氣,不把話說的過頭一些她是不會往心里去的。
“我自己心里有數(shù)!”然而事實證明,現(xiàn)在的顧惜蕪不管說什么都是動搖不了的:“你先去上朝吧!暉兒本來就已經(jīng)病倒了,現(xiàn)在如果你不在的話,這朝堂之上怕是要亂!”
“都這個時候了,這些重要嗎!”顧容與倒是不在乎那些個大臣。
隨便讓他們先蹦跶著,若是讓他查出來這件事跟他們其中哪個人有瓜葛,那他以后也就別再看見南越升起的太陽了!
“不能因為我一個耽誤了正事!”顧惜蕪搖搖頭,對她來說陌君堯是全部,但是對于顧容與來說,將南越把握在手中才是他要做的:“無為不是還在外面呢!咱們倆都在這兒也只是坐在一起著急等消息,不如你先過去探探那些大臣,看看最近城內(nèi)有沒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的!”
“這......”顧容與遲疑了一下,去探探這些老狐貍的底倒是也不錯,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顧惜蕪,你給我出來!”
“顧惜蕪!”
“......”
“怎么回事?誰來了!”
還沒等做出一個決定,兩個人就聽見門口傳來了一陣喧囂的叫喊,似乎在叫著顧惜蕪的名字,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不太好聽的詞匯。
“王爺,郡主,是朝中一些老臣!”一個侍衛(wèi)從門外走進來:“左相,鎮(zhèn)國老將軍,還有一些前朝的老臣現(xiàn)在都站在門口,指了名要郡主出去呢!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這群老東西過來做什么!”顧容與扶額,難道是陌玄胤跟襄王府已經(jīng)有了接觸的事情被這些人知道了?
“請他們進來吧!”
顧惜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聽著來的這些人,就知道又是那群擁護顧野的老迂腐都過來了!
“他們指了名找你,你也不說躲一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