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___
空氣漸漸的升溫。
暖風拂過灌木叢中的花朵,出現(xiàn)了凋零的現(xiàn)象。
太陽光照下,可以清晰的看見猶如漂浮生物般自由的灰塵舞動。
獨自漫步在花園的長廊上,耳邊有風······一襲紫衣的伊人甩了甩胳膊,做了幾個伸展的動作,時間從她指縫中慢慢溢走,轉(zhuǎn)眼間已是日落樹梢。
“咦,這不是妹妹嗎,今天怎么有時間來逛花園,不去陪那個瞎子了?”
嬉笑刻薄的聲音忽然遠遠的傳來。
在一群丫鬟的擁簇下,尹諾思、尹青青像兩只高傲的孔雀一般走了過來。
貌似她去不去竹園跟她兩都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吧?
雖然最近她跟啊寒的關(guān)系變得越來越好了,但她也不至于時時刻刻都呆在竹園。
伊人站定了身子,眼神鄙夷的打量起走近兩人。
頭上插那么多根簪子,當自己是賣糖葫蘆的?。〈┲虬绺ê频?,當自己是賣糖葫蘆的花蝴蝶嗎?
“嗚~妹妹都不愛搭理姐姐了,這讓姐姐情何以堪??!”
說話的人是尹青青,她說完便拿起粉色的絲帕低著頭仿佛在拭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惡心。
···?···
眼淚都擠不出來,你就裝吧!伊人瞅著尹青青。她自認為很少跟她接觸,更無過節(jié),不知道尹青青眼中的那份敵意從何而來。
“青青??!妹妹可是咱們相府的嫡女、爹爹的心頭肉,她哪里會瞧得起我們這種······”
后面的話尹諾思很聰明的沒有表明,她相信在場的人都懂得。
丫鬟們聽了皆用不滿的眼神看向伊人。只見她站在那里沒有說話,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莫不是真如大小姐所說的那般,瞧不起庶女。
伊人將她們不善的目光盡收眼底,卻還是不吱聲,她想冷眼旁觀她的兩個好姐姐自編自演的苦肉戲,看她們能演多久。
尹青青用余光掃了一眼伊人,發(fā)現(xiàn)她臉上平靜、絲毫沒有任何反應,見此,她尷尬的收回絲帕,抬起頭嘲諷道:“妹妹莫不是跟瞎子在一起呆久了,變得不太會說話了,哈哈哈。?”
一口一個瞎子,你他媽跟瞎子有仇是吧?
伊人光是在心里鄙視尹青青已經(jīng)不足以安撫她的小情緒了,只見她一個大跨步走到尹青青跟前,忽然她的鼻子不自然的努了幾下。
原本伊人是不想說話,可尹青青她的嘴也太賤了點。
“放肆,侮辱皇室血脈該當何罪?!币寥说穆曇艉芾滟?,她討厭別人說赫連亦寒瞎子,即使那是事實,也不行。
尹青青一愣,笑聲梗死在喉嚨里,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伊人。還是一張稚氣未脫的臉,說話的氣勢卻讓她感到了壓力。
“你···你胡說?!?br/>
尹諾思見她無言以對、則不緊不慢的上前去打圓場:“他以經(jīng)被逐出宮廷、貶為庶人,侮辱皇室血脈這一說,從何而來?”
伊人蹙眉,剛才說的那些話,只不過是為了唬住尹青青,沒有想到尹諾思會幫尹青青解圍,她們兩個的關(guān)系很好嗎?伊人可不這么認為。
“姐姐說的對,我并沒有說錯話,何來的罪,在說了,他本來就是一個瞎子,在相府身份連一個下人都不如。?”尹青青一邊說還一邊用感激的目光看著尹諾思。
這個說話沒大腦的蠢貨,不知道自己找個臺階下,還拉上了我。尹諾思的嘴角猛的抽了幾下,心里不滿的嘀咕。
伊人驀地連連后退了好幾步,她的鼻子實在是忍受不了尹青青身上那股刺鼻的香味了。
深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伊人莞爾一笑道:“我的___好二姐,不知道爹爹聽見你這話······會做何感想?我想當今圣上是絕對不會承認他的親身兒子連一個下人都不如的,大姐,你說我說的對嗎?”說完她扭頭看向尹諾思。
“你少拿皇上和爹爹來嚇我,我才不怕!”尹青青惱怒,說話也沒個底氣。
“你不怕?那你的意思是說皇上沒有威······”
“妹妹有話好好說,何必為了一個外人而傷了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皇家的事,說多了,可是要殺頭的?!币Z思急忙打斷伊人冷冽的話語。她想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尹青青說錯了話,那整個相府都會受到牽連。
姐妹,哼~不帶你這么吹的,不明白的人還以為我們感情是有多深厚呢!
想到這里伊人不屑的笑了。
尹青青卻忽然眼前一亮,嘴角得意的彎起。尹諾思見她一臉算計的摸樣,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只希望她那個大嘴巴別連累到自己。
“姐姐,你知道爹爹今天上完早朝回來之后說了什么嗎?”
尹諾思一臉迷惑的搖頭。她真心不知道尹至說了什么。
伊人撇撇嘴,等她的下文。
“爹爹說這個月月末、皇上讓朝堂之上的所有官員攜帶已及娣的女眷入宮參加晚宴,還說了太子殿下跟幾位王爺都會參與?!币嗲嗾f完滿意的看了一眼尹諾思的反應。
聰明如尹諾思,她怎會不明白尹青青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不過她很快克制住了臉上興奮的表情,眼前仿佛出現(xiàn)了那個穿著黃袍的俊朗男子,她發(fā)誓,一定要成為他的妃,將來凌駕于萬人之上。
今天是二十七,月末不就是三天后嗎?已及娣······難道是變相相親?伊人拂袖準備離開,反正也沒她什么事。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你就這么急著去見相好(赫連亦寒),只可惜你眼中有他,他眼中卻‘不可能’有你,哈哈~”
“神經(jīng)病,你還沒完沒了了,我脾氣好,但不代表我沒脾氣?!币寥寺牭揭嗲嗟脑捴皇穷D住了腳步,并沒有回頭看她。
單單聽著她的聲音就沒來由的火大,如果看到她刻薄的臉,伊人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想要上前扇他幾耳光。
“尹伊人,你現(xiàn)在馬上跟我道歉還來的及,否則······”
“否則怎樣······”伊人的拳頭捏的緊緊的;真能扯,還讓我道歉呢!
“否則等我成為太子妃亦或者王菲的時候你就死定了,別以為爹爹能護你一輩子?!?br/>
尹青青只顧著打擊伊人,殊不知,她說的這句話讓在一旁看戲的尹諾思記恨在心。
太子妃,她可真敢說,有我在你就等下輩子吧!我的傻妹妹。
“我看你有嚴重的妄想癥!等你美夢成真的時候在說行不?現(xiàn)在我懶得理你。”伊人說完迅速離開了花園。因為她的小火山就快要爆發(fā)了。
······
**竹園**
日落時分
赫連毅寒的殤基本上是好了,只不過腹部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刀疤。此時他正坐在院子里,夕陽在地上折射出他好幾個影子。
還是那一襲藍袍,還是藍綢遮眼,不同的是他的墨發(fā)用金冠高高的束起來了,多了一絲貴氣高雅,那一顆藍寶石在他頭上閃爍著光芒。
左耳坐在他身側(cè)的石椅上,嘴里說著什么。
自從赫連亦寒讓他去保護伊人之后,他幾乎每天都會在這個時辰、坐在這里跟赫連亦寒報備伊人一整天的行蹤。
“尹小姐今天早上離開這里之后,去丞相夫人哪里呆了幾個時辰,只是聊聊家常。之后又······”
“左叔,我要聽的不是這個?!焙者B亦寒插話道。
“寒兒,我想是你多慮了,尹小姐畢竟是丞相之女,就算跟你走的近,他們也不敢亂來?!薄白笫澹阒牢疑磉叺娜硕际窃趺此赖膯??”左耳聞言,一愣,過了半響他道:“可是,寒兒讓我暗中保護尹小姐,那誰來保護寒兒?”“讓左叔擔心了,我自己會注意的,左叔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嗎?”
左耳聞言將伊人在花園里發(fā)生的事大致跟赫連亦寒說了一遍。
說完他瞅著不遠處的那一片空曠詢問道:“寒兒,她們這么侮辱你,要不要我去教訓她們一下?!?br/>
“不用了?!焙者B亦寒無謂的擺擺手道
左耳劍眉微挑:“宮里要舉辦晚宴、這皇上明顯是要為太子選妃,寒兒你是怎么看待此事的?”
······赫連亦寒用指腹摩擦著雙眸上面的藍綢,思緒回到了小時候。
____那一天,也是宮廷晚宴,熱鬧非凡,他被幾個同齡的小王爺丟在了后花園,他看不見,雙手小心翼翼的在半空摸索,雙眸系著藍綢,就像是一個人的捉迷藏。突然他不小心闖進了宴會里,聽到好多人說話的聲音,慢慢的變成指指點點的聲音,他好害怕,跌跌撞撞的只想快點離開,可是人好多卻沒有一個人肯為他指路。無助的他想起了親人,嘴里不自覺的喊著父皇、父皇···管事的公公聽到后把他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小小的人遍體鱗傷,卻還不明白挨打的原因。一直到后來、唯一疼他的嬤嬤告訴他,他的父皇不允許他喊那兩個字,別人喊父皇的時候,他只能喊皇上。那一刻他才明白。
······回過神來,赫連亦寒反問:“‘他’想借聯(lián)姻之事拉攏朝中哪位大臣呢?”
“說是皇上想拉攏大臣,還不如直接說是太子。”
左耳想了想分析道:“尹至,莫夫子,和李邕最有可能,因為他們分別是汕天的、武相、文相、和太傅,掌管著兵力、文力,財力,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正好她們?nèi)思抑卸加幸鸭版返呐臁!?br/>
赫連亦寒聞言皺眉:“罷了,只要不是她,哪怕三哥娶盡天下所有女子我都無所謂?!?br/>
左耳錯愕:“尹小姐還小?!?br/>
“左叔你繼續(xù)暗中保護她!”赫連亦寒說完身形一閃。
左耳還想說什么,可扭頭一看院子里哪還有赫連亦寒的影子······
他不禁感嘆道:“感情就是未來的絆腳石,只希望寒兒能明白這點,不要陷得太深?!?br/>
------題外話------
今天電腦中毒了,從做了系統(tǒng)。
你懂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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