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糖覺得前世的自己對景殘真的一點兒也不了解。
她手里拿著給景殘做好的蔬菜粥,跟兩個人一起在外面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男人終于提著筆記本電腦走了出來,他路過蘇淺糖的時候,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
蘇淺糖莫名的感覺到壓力倍增。
男人五官精致,但是不免給一種凌厲的感覺,尤其是臉側(cè)的一道疤痕,很矚目,他不笑的時候,眼神總帶著一種讓人害怕的狠厲。
可很快,他便將這樣的狠厲收斂。
“叔叔?!焙文恨o微微頷首,似乎對面前的男人很是尊敬。
“嗯,辛苦你們照顧他?!蹦腥寺曇艉苁巧硢?,醇厚,他目光從蘇淺糖的身上移開,看向了她身后的兩個人。
蘇淺糖抿了抿唇,還是喚了一聲:“叔叔好?!?br/>
男人又看向了她:“嗯,你是蘇淺糖?”
蘇淺糖:“...”
她怎么會認識自己。
第一時間,蘇淺糖發(fā)出了這樣的疑問,但很快,覺得自己腦子簡直秀逗了。
資本面前想要什么買不到?得不到....
蘇淺糖點頭:“是的?!?br/>
男人頓了頓,看了看周圍,這才發(fā)出邀請:“有時間聊聊嗎?”
此話音落下,不僅僅的是蘇淺糖,就連跟在她身后的祝榮弛和何暮辭都愣住了。
“跟你聊一下,關于景殘的事情,有興趣的話一會兒來下面的咖啡店吧?!?br/>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
蘇淺糖看著男人的背影,遲遲沒有反應。
也是在這個時候,病房里發(fā)出了景殘的呼喚聲:“好同學。你干什么呢?為什么不進來,快快快。要死了,再見不到你我就要死了!”
他底氣十足。
轉(zhuǎn)正了就是不一樣。
帶著潑皮無賴的感覺。
蘇淺糖收回目光,轉(zhuǎn)身進了病房。
好在粥不算涼。
“他跟你說什么了?”
景殘捧著粥碗,不經(jīng)意的問了句。
蘇淺糖:“...”
“沒說什么?!?br/>
景殘沉吟片刻,換了個話題:“手痛痛,傷口痛痛,好同學,我喝不了粥?!?br/>
蘇淺糖原本在倒水的手一抖。
原本就在走神,聽著景殘用這樣的語氣,這樣的音調(diào)說話,險些將保溫壺里的開水灑自己一身。
景殘注意到了,還囑咐了句:“小心一點兒,不要激動。”
蘇淺糖:“是因為誰啊?!?br/>
景殘聳肩沒有說話。
只是將自己手里的碗往蘇淺糖面前推了推,一臉無辜。
他長的好看。
是真的好看。
住院的這段時間,小護士們急破腦袋也想要往里面進,明顯的查房醫(yī)生都比一般的時候多,來的路上,都是實習小護士的議論聲。驚嘆聲。
幾號幾號病房里的那個男孩兒好好看。
就連周圍病房里的病人,有事沒事也會偷偷摸摸的過來看一眼,究竟這個人到底有沒有那些小護士們說的那么的驚艷。
結(jié)果看了一眼,豁!這是誰家的俊小子。
不知道景殘本人是什么性格的,單憑景殘的那張臉,很有欺騙性,他臉上沒有什么血色,顯得要比之前蒼白,也更憔悴一些。
發(fā)絲軟軟的打下來,穿著病號服,當真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學生罷了。
后來病房外面圍繞著的人太多了,景殘煩了,直接摸著什么就朝著門口砸。
花瓶碎了一地、
從此之后,再也沒有人過來偷偷的看他了...
暴力解決一切問題....
蘇淺糖表示也很無奈。
而現(xiàn)在,她更無奈。
這張人神共憤的臉,臭著的時候,還能有點兒抵抗能力,現(xiàn)在的景殘,簡直了,過分賣萌,過分討好,過分挑撥。
過分不要臉。
只要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這人在蘇淺糖面前真的沒有任何包袱了。
“好同學?!本皻埪曇艄樟藗€彎。
蘇淺糖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
“你是傷的肚子,不是手?!?br/>
“扎真真,手痛痛,要喂喂。”景殘道。
然后將粥碗捧到了蘇淺糖的面前。
蘇淺糖看著景殘手上的針頭,還是坐到了景殘的身邊,將粥碗接了過來。
景殘立刻坐好了,無處安放的大長腿盤在病床上,因為太激動,扯到傷口,還蹙了蹙眉。
“你小心一點兒?!碧K淺糖囑咐道。
怎么說呢...
她好像把一只狼,養(yǎng)成了哈士奇。
蘇淺糖抿唇,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其實她沒有怎么照顧過人,畢竟前世唯一一個能讓自己照顧的人,生病時,因為自己的任性,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又何來的照顧一說呢。
但她畢竟是醫(yī)生。
基本上的知識也都懂。
所以她生疏的吹著粥,生疏的喂到景殘嘴里,景殘感覺今天的粥,要比一般時候的還要香?。?br/>
香的咧。
他突然想起來。
在蘇淺糖一心一意舀著粥的時候,景殘轉(zhuǎn)身,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出來了一束花。
還是風信子。
這是第二天了。
他昨天已經(jīng)送過了,今天還有。
“你——”蘇淺糖不知道說什么好。
結(jié)果還不夠。
景殘又提上來了個大袋子。
“TBC上新的衣服?!本皻埖溃骸疤鞖饫淞耍惆种付ㄟ€需要把你以前的衣服送過來,多麻煩啊?!?br/>
蘇淺糖:“...”
“我跟你說,你景哥我,疼人就是用錢砸,不用幫我省錢,我有的是錢?!?br/>
蘇淺糖:“...”
“那張卡,你一直都沒有花,是怕不干凈?”景殘突然問出口。
其實有一部分是這樣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蘇淺糖花錢的地方真的很少,前世家里就沒有什么錢,中學大學都是省吃儉用過來的,干過很多苦力活,自然也明白,掙錢的不容易。
不必要的錢,她都不會花的。
蘇淺糖沒有說話,景殘就以為她這是默認了。
景殘有點兒生氣的意思。
他抬起沒有輸液的那只手,慵懶的撐著自己的下頜。
“放心吧,好同學,景哥給你的那張卡里,都是干干凈凈的,隨便花,不會被逮?!?br/>
“并且,我是自愿贈與。”
“別給景哥省著?!?br/>
蘇淺糖抬起頭,她覺得她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我是真用不著這錢,就想著攢著?!?br/>
等什么時候再還給景殘。
后面的話沒有說。
這句話一出,景殘面色瞬間好了,皺著的眉頭也松開了:“行,這樣也行,以后你需要什么,我給你買。”
蘇淺糖:“...”
這人是散財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