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回府以 后,余顯德整個人就變得魂不守舍,茶飯不思,反常的表現(xiàn)讓一向和他走的較近的余芳菲立馬就發(fā)現(xiàn)了。
余芳菲問余顯德發(fā)生 了何事?可惜平??偸切睦锊夭蛔∈碌挠囡@德,這次的口風(fēng)卻十分的嚴,不論余芳菲總么想辦法從他嘴里套話,他都守口如瓶,堅決不透露一個字。
最后余芳菲 沒有辦法,想到那天和他一同出城的李修能,決定去找他問個清楚。
她讓人給李修能送信,然后約在老地方見面。
那是一間茶樓,來往的客流不多,所以不怎么熱鬧,但是茶樓裝修雅致,空間安靜,倒是一個品茶聚會的好地方。
余芳菲偶爾也會和杜若過來這里喝茶,不過最常來的時間,也多是同余顯德和李修能一起。
到了茶樓,余芳菲也不用小二招呼,直接就上了二樓,推開左邊的一間屋子,房門打開,就見李修能一人獨坐窗邊,手端茶盞,悠閑自得的品著茶。
屋子里點著上好的熏香,和茶香交融在一起,卻并未掩蓋,反而相得益彰。
“你倒是很有閑情逸致!”余芳菲走進房間,就在李修能對面的位置坐下,也不用李修能招呼,就自己挽袖,幫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鼻尖一聞,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心想這個李修能,可真是會享受。
喝下一口,正抬頭,就看見剛才還看著窗外的李修能此刻已經(jīng)把頭轉(zhuǎn)了進來,雙目定定的望著自己,余芳菲有剎那的失神,卻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語氣不善的說:“看什么看?沒見過嗎?”
李修能卻不答話,而是說:“確實差了幾分?!?br/>
“你說什么?”
“你難道不是為余顯德的事情而來?”李修能問。
“是啊,你們那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三哥一回來就茶不思飯不想的樣子?”
“所以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余芳菲剛想罵李修能說什么話,這么神神道道的自己都聽不懂他在講什么?卻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頓時醒悟過來。
“你的意思是我三哥看上喜歡的姑娘了?”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興奮。
李修能沒說話,只略微點了點頭。
“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害我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心底一直擔(dān)心?!比缓笥纸又荒槹素缘膯枺骸笆悄募业男〗?,叫什么名字?”
李修能輕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回答她:“你覺得我有那份閑情逸致去關(guān)心無關(guān)緊要的人?”
“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人?那可是我三哥看上的人,三哥好歹也在幫你不是?”余芳菲不滿意的說。
卻沒想到換來的是李修能的一個白眼。
“那我可不可以麻煩世子幫個忙,幫我三哥打聽一下,如果那家姑娘真的合適的話,你可是我三哥的媒人,我三哥以后一定會更加賣力的幫你的?!?br/>
李修能終于放下茶盞,正視起余芳菲來,說:“你不是給你大哥說,娶妻要門當(dāng)戶對嗎?那個女子不適合你三哥?!?br/>
李修能這是在婉言拒絕。
余芳菲坐直身體,先前還還是抱著好奇而已,這個時候卻拿出嚴肅的態(tài)度,認真想著這件事了。
“你的意思那姑娘和三哥身份差距很大?高還是矮?”余芳菲追問,然后又不等李修能說話就自己回答起來:“如果不是公主郡主的,那就應(yīng)該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兒了?!?br/>
“京中的公主都已婚嫁,郡主你不可能不認識,看來是出生平民了。”余芳菲仔細推算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想清楚那個姑娘的身份,余芳菲的眉頭也不禁微蹙,三哥這是給余府出了一個難題。只希望他是一時的興趣,時間久了也就會忘記了。
李修能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如果不想以后鬧得難堪,你三哥的婚事,還是讓你娘親早點定下才好?!?br/>
余芳菲望著李修能離去的背影,也在心中暗下決定,看來這件事情要先告訴娘親才行了。
回到余府,余芳菲就趕緊去找了大夫人,兩個人一說完,大夫人也覺得此事再耽誤不得,也趕緊差人出府打聽。
余芳菲從大夫人的院子出來,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自己如此做法雖然是為余府考慮,可卻有棒打鴛鴦的行徑,如果三哥真和那位姑娘兩情相悅,自己這樣做就傷了三哥的心了。
余芳菲轉(zhuǎn)身去了余顯德的志致園,卻被告知余顯德出府了,她又讓人去了余顯德訓(xùn)狗的宅子卻仍然沒有找到余顯德。
余芳菲心中直覺不好,三哥莫不是去找那位姑娘了?
如今府上,大哥不在,她也不敢把事情捅到祖父余堯和父親余圣哲那兒去,萬一弄巧成拙,恐怕就會把余府鬧得一個人仰馬翻了。
她想起了杜若,可惜杜若還在宮中,沒有回府,不得已,余芳菲只好又去找到了李修能。
“這是我們今天第二次見面!”李修能坐在車里,待余芳菲上車后坐定,他才淡淡的開口。
“不好意思,我也沒想要麻煩你的?!币埲藥兔Γ喾挤瓶偢杏X還是自己欠了人情,所以對李修能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
“無妨,什么事,你說?”李修能卻并不在意,隨意的開口。
“三哥出府了,我預(yù)感他是去找那個姑娘去了,我想提前找到三哥,阻止他和那個姑娘見面。你一定有辦法先找到三哥的對嗎?”余芳菲有些期待的問。
“我確實找他還有些事,走吧!”
說完,就吩咐一聲,馬車就立刻動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朝哪里去。
說完正事,兩個人都相對無言,一時馬車里就安靜了下來。余芳菲偷偷抬眼看了一下李修能,卻見他正在閉目養(yǎng)神,眼底還有一些青黑的印跡,想來晚上一定沒有休息好。
余芳菲一時看得就有些呆了,連李修能什么時候睜開的眼睛她都沒有發(fā)覺。李修能也沒有打擾她,任由她盯著自己,而他的眼神也注意著面前的女孩。
秀麗的面龐,烏黑的長發(fā),靈動的雙眸,精致的五官,在他心底其實她才是這個世上最美的姑娘。
她已經(jīng)長大了,當(dāng)初還是那么小小的一團,伶牙俐齒,總喜歡找自己的麻煩,他以為自己和她不會有什么交集,卻沒想到這些年兩人幾乎就是伴著一起長大。
他身邊充滿爾虞我詐,并沒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只有和余芳菲在一起才能感覺自己那無處安放的心,找到了一處寄托。
“吁——”一聲長虛,馬車猝然停下,打斷了車里的兩個人,余芳菲和李修能都在一剎那各自移開了眼,車內(nèi)一時彌漫出不一樣的情愫,漸漸散開,竄進兩人的心底深處。
“世子,到了!”車外有人開口對李修能報告,余芳菲一聽,立馬鉆出了車子,問:“看見我三哥了嗎?”
這車夫是常年跟隨在李修能身邊的人,對余芳菲自然是熟悉的,于是回答:“未見到余三公子?!?br/>
余芳菲有瞬間的失望,又問:“這是哪兒?”
這個時候李修能也下了馬車,在她身邊站定,代馬車夫回答:“前面那座村子就是那姑娘住的地方,我想你三哥應(yīng)該在那兒1”
余芳菲點頭,確實,如果三哥要找那個姑娘到她家來是最不會落空的。
“我想去看看?!庇喾挤普f。
“你確定?”李修能側(cè)過頭來問她。
“只是到她家附近看看就好,并不打擾到她?!?br/>
“好,我陪你一起。”
兩人也沒帶護衛(wèi),就一路沿著入村的小道,慢慢朝村子走去。
這個村子離京城雖說不遠,可平常出入的也都是村子里的人,卻也沒有幾個外人會到村子里來。尤其還是像李修能和余芳菲這樣的上層人物,他們那一身昂貴的穿戴和出眾的氣質(zhì)外貌,從下車那一刻開始就已經(jīng)吸引了眾人的注目。
李修能是見慣了這樣的場景的,所以并不在意,只是余芳菲卻有點不適應(yīng),這種被人群注視的感覺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而是讓人感覺如芒在背,只想快快的逃開才是。
她微微低了一點頭,對李修能輕聲問:“我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無事,本世子不也和你一起嗎?錯的是我們兩個人,不只你一個?!?br/>
好吧,余芳菲承認,她被這句話安慰到了,沒想到這位傲嬌的世子,說出的話也有這么暖心的一刻。
余芳菲笑了,又抬起頭,朝著目的地走去,還不忘贊揚:“李修能,其實有的時候,你也不是那么討厭嘛!”
李修能不置可否,面上不顯,心底卻暗自笑了。
兩個人一路朝那位姑娘的住處走去,哪里想到,人還沒到地方,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在爭執(zhí),還有打架斗毆的聲音。
余芳菲朝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試探的問:“那里不會就是那個姑娘的家吧!”
李修能點頭:“嗯!”
余芳菲一聽,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不會三哥也在現(xiàn)場吧?他莫不是給人家姑娘惹了什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