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島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之前了無人跡的沙灘撐起了一把把太陽傘,而金庭港邊的大海上也有了游客乘著游艇在上面不斷穿行……
剛下飛機的顧陌然卻沒有時間細致觀摩,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去找夏小宛。
顧陌然敲了敲夏小宛房間的門。
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夏小宛打開門看見一個戴著口罩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過了兩三秒,她才認出了來者何人!
“陌然?!天吶,真的是你!”夏小宛驚訝得快哭了出來,久未相逢的兩個人一時間抱作一團。
夏小宛日思夜想,左等右盼,總算是把顧陌然給念回來了,只是陌然的臉上烏青紅腫,眼神看起來也并不快樂。
“陌然,你這幾個月到底去哪了,怎么變成這樣了?”夏小宛心疼地想去摸她的臉,卻被顧陌然用手擋住了。
“小宛,一兩句說不清楚,你還好嗎?梓非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夏小宛這段時間一樣過得一波三折,只是比起面前的顧陌然,她實在不能說自己過得不好。
“陌然……你總算是回來了,回來就好,你的臉要緊嗎?會不會毀容?。俊?br/>
“這么久不見,你這一驚一乍的還是一點沒有變呢。梓非已經(jīng)找醫(yī)生幫我上了藥,估計還有一兩個月才能好吧?!?br/>
“天吶,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啊,簡直太壞了!”
顧陌然有苦難言,只好笑著搖頭,示意小宛不要再問這件事情。
“所以……你見到神秘男人了?我給神秘男人發(fā)信息,你都能看到,你一定是見到他了對不對?!”
“小宛,不說我了,說說你吧,有沒有和孟梓非……我可是沒問他,但是報紙上都寫得沸沸揚揚,說你是他的女朋友哦~”
顧陌然不提還好,一提起這事夏小宛就又委屈又生氣。
“陌然!我和他根本沒發(fā)生什么事,而且董事長一直在找你,從來就沒有放棄你,他從始至終愛的只有你?。∪绻B你都誤會,我就要看不過去了~”
顧陌然不在的這段時間,夏小宛親眼看見孟梓非是如何熬過來的,即便感動不了陌然,也應(yīng)感動了天地。
“陌然,報紙都是亂寫的,就因為這個消息,孟氏集團的股價才連續(xù)跌了幾天?!?br/>
從夏小宛的話里,顧陌然聽出了些許端倪,她怪自己之前怎么沒有想到,誰會無緣無故花這樣大的代價炒作孟氏集團的丑聞?
許又是周易川。
“還有啊,陌然,你的眼睛真的會吐霧嗎?”關(guān)于這件事,夏小宛早就想弄清楚了。
然而面對夏小宛,顧陌然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陌然~你真的當(dāng)我是好朋友對不對?!”
顧陌然點頭。
“你離開的這段日子,我想明白了,請你不要再離開董事長了,不然他真的太可憐了……”夏小宛想告訴顧陌然美蘭的故事,還有關(guān)于小唐的怪事,她也想知道顧陌然的秘密。
只是,顧陌然永遠沒有辦法告訴她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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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孟梓非準時在孟氏集團一樓大堂等顧陌然,應(yīng)她的要求,和周易川的談判將會讓她旁聽。
顧陌然從夏小宛的房間里出來,深呼了一口氣,似乎她和小宛之間再也不能無話不談,大學(xué)那樣簡單快樂的生活果然一去不返了。
“梓非,謝謝你?!边@是顧陌然見到孟梓非最想說的一句話。
“謝什么?”
顧陌然的眼睛看著孟梓非,她要謝的太多,無法用言語表達。
謝謝你照顧小宛,謝謝你一直在找我,謝謝你救了我,謝謝你對我的愛……
“沒什么,走吧?!彼齾s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來到一會要談判的地方,顧陌然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認出這里是薛璽陽技術(shù)團隊的辦公室。
“在這里談?!”
“是啊,一會你就躲在之前的房間里,保證萬無一失?!?br/>
顧陌然心領(lǐng)神會地點了點頭,倘若讓周易川知道這些,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對于周易川,顧陌然的心里只剩下恨,曾經(jīng)那股熱情與瘋狂,只不過是加劇了她如今的恨意。
顧陌然如是想著,只聽門外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哈哈哈,梓非,許久不見!剛下飛機的時候,我都快認不出太陽島了,變化大得驚人吶!”
是周易川,顧陌然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聽著,心里在想,這聲音和多吉的很像,然而語調(diào)卻又是另一種感覺。
“周叔,的確很久沒見啊,怎么樣?巨盛集團一切可好?”
“巨盛集團就不談了,老樣子,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孟氏集團?!?br/>
周易川此番登島的目的十分明確,便是要拿下孟氏集團。
“好,周叔坐,小唐沏茶過來?!?br/>
“梓非啊,這股市最近不太好啊,你是怎么搞的,竟然出這種新聞?”
“呵呵,出都已經(jīng)出了,好名聲壞名聲橫豎都是出名,看在周叔的面子上我認了。”
孟梓非話里有話。
“上次周叔和你談的那事,怎么樣?”
“你說的是二十一年前那件事?”
“是吶,那件事你幫你媽討回公道了嗎?”
“周叔,既然幾十年都過去了,公道對我媽來說已經(jīng)不那么重要了?!?br/>
“那你就不了解女人了吧,女人嘴上說不重要,心里還是覺得重要的?!?br/>
“周叔似乎很懂女人?!?br/>
顧陌然聽這兩個人一言一語扯得有些離譜,但說到女人,她倒是很想知道周易川會說什么。
“女人總是很想弄明白真相,可是呢,又接受不了真相?!?br/>
“此話怎講?”
“比如說你母親,她肯定希望知道大哥到底還愛不愛她,可是她能接受真相嗎?如果大哥還愛她會怎么樣?不愛她又怎么樣?這兩種結(jié)果我想奕蓉都不能接受吧?”
“嗯,周叔這么一分析,似乎有點道理……”
“所以梓非呀,這人生必須活過才懂其中道理,你畢竟還年輕?!?br/>
“周叔以為天底下女人都一樣嗎?”孟梓非反詰。
周易川想了想,說道:“不盡相同,也盡相似?!?br/>
孟梓非聽了恨得牙癢,周易川不僅在商場上爾虞我詐,就連在情場上也心機算計,難怪陌然被他傷了。孟梓非認識的顧陌然,簡單熾烈,說愛便愛,說不愛便不愛。他與她在一起多少個日夜,盡管相擁親吻卻從未觸犯過她的底線。
因為他明白,顧陌然的心在遠方。只可惜陌然愛錯了,她以為的遠方,僅是一個表象。
兩個人沉默了許久,周易川忽然想到了顧陌然,又改口道:“或許……也有例外吧,但一個男人能碰到例外的幾率實在太小?!?br/>
顧陌然聽周易川此言,心里想,那個例外說的就是她吧?
孟梓非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合同文件,遞給周易川:“周叔,請先過目?!?br/>
周易川會意地看了他一眼,接過文件翻閱著。
“梓非,公司既然參與并購,這些東西恐怕還不足以證明現(xiàn)有資產(chǎn)的價值?!?br/>
“周叔還需要什么?”
說著,周易川從自己的公文包里也拿出了一疊文件。
“梓非,這里是我需要的資產(chǎn)證明,還有相關(guān)稅務(wù)證明,已經(jīng)羅列得十分詳細?!?br/>
孟梓非接過周易川手里的文件,粗略看完之后內(nèi)心陡然一驚。這些文件上面所列舉的資產(chǎn)都是孟辰光私有的,然而現(xiàn)在全在他與陳雅芙的名下。
“我想周叔是不是弄錯了,這些資產(chǎn)并不屬于孟氏集團。”
周易川喝了一口茶,笑里藏刀地看著孟梓非,若不是陳雅芙說漏了嘴,他還真進了孟辰光下的圈套。
“然而,孟氏集團每年的績效業(yè)績卻將這些資產(chǎn)的盈利稅務(wù)都納入其內(nèi),這怎么解釋?”
孟梓非沒料到,這樣隱秘的事情都被周易川發(fā)現(xiàn)了,一時難以找到合理的借口。
“這……周叔大概是某些地方誤會了,但這些我不曾問過,這份文件我先留著,事后核查一下?!?br/>
周易川也將孟梓非給他的文件收了起來:“好,我等你的消息?!?br/>
孟梓非的內(nèi)心開始焦急,談判下來周易川又一次掌控了主動權(quán),他甚至連辯駁的機會都沒有。這一切也被顧陌然了然于心,她躲在門后聽著二人的對話,總算對周易川的另一面為人有了些許了解。
顧陌然這一次十分謹慎小心,她告誡自己,這依然僅僅是這個男人的冰山一角。
突然,孟梓非問了周易川一個使他面色尷尬,猝不及防的問題。
“周叔,你可曾碰到過生命里的那個例外?”
周易川不知孟梓非為何對這個話題如此感興趣,但他判斷,被孟梓非救走的顧陌然此刻應(yīng)該就在太陽島上。
難道顧陌然對孟梓非說了什么?周易川如是猜測,卻沒有依據(jù),顧陌然不可能知道他就是多吉。
“梓非,你問的問題也太深奧了,周叔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有事,就先離開一步,記得,等你消息。”說完周易川便離開了。
益西拉姆和顧陌然,都是他周易川生命里的例外。只是他把她們當(dāng)作同一個人,所以他的生命里永遠只有一個例外。
周易川走后,顧陌然才打開門走出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孟梓非說:“我來回答你吧,周易川心里的例外早就死了,所以任何像她的女人,都成了例外?!?